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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唐诺咬了咬嘴唇,“这…这,你故婆婆是我家婆母…” 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词穷,他们差一辈啊? 他还想以娣娣自称,交上这个朋友。 “我们各论各的嘛!出门在外,何必介怀那么多,唐当家你说可是?”许明双还说了自己年纪,厚脸皮认下这个娣娣了。 姚锦年在去诺颜斋的路上一心二用盯着“监控”,到了门口,听到屋里传出来两人交谈甚欢的声音却是怯步不忍打扰了。 夫郎嫁与他之后,离村中距离较远,出阁前的好友已是断联,本就少有同龄好友了,他若是从中作梗…… 可看到夫郎同别人笑得如此畅快他心中又不痛快。 犹豫了半晌,姚锦年还是转身去了隔壁的屋子。离他近一些也好。 其实姚锦年才是那个没朋友的。 所有的热闹都不属于他。 不是他过度封闭,而是他的情况就很少能有朋友。 谁会乐意和一个病秧子天天待一起呢? 就算他愿意,他家长辈也会觉得晦气。 唐诺笑着把许明双送到了门口,还送了不少小玩意给许明双,就当交朋友的小礼物了。 看着客人们来来往往,他这才喜笑颜开地找他夫君说说话去了。 本来是想先招待一番娘家人,又怕夫君这个小气鬼知道了要和他怄气,脚尖这才转了方向。 姚锦年是真的时时刻刻关注着夫郎的动向的,既然先过来找他,那他就不计较唐诺先和唐松木他们说了几句话才来寻他的事情了。 和他这般斤斤计较的人一起生活该是很累的吧? 唐诺一看夫君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走,一不小心还往夫君的怀里扑,“夫君你可有看到今日我说话的样子?” 先发制人,一副等待嘉奖的姿态姚锦年成功地就顺着坡往下走了。 “看到了,很是厉害,很有唐大东家的风范。”姚锦年甚至还有些羡慕唐诺。 学什么都是只要愿意去做、去开始做,都能走下去。 而他注定是学了也走不出去这堵围墙。 可围墙是保护他的…… “嗯,以后换我来养夫君,让夫君不必再为那些掌柜的、账本啊伤神。”唐诺指尖临摹着姚锦年的眉眼,他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他本就是那么得寸进尺的人。 装贤惠装久了,他都差点忘记了他出嫁之前在家中那副不知好歹的样子了。 姚锦年像是没听懂夫郎的言下之意一般,“为夫求之不得。” 若真有那一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 姚锦年食指转着夫郎的黑发,“既然今日有开张之喜了,不如我们凑上一喜,好双喜临门?” 勾勾缠缠的事情,唐诺没甚经验,可他也不是个胆小的。 避火图都看了三回了。 唐诺抢过姚锦年手中那一缕青丝,用着发尾轻扫过他的脸、他的唇,媚眼如丝,声音滑过耳膜,恰到好处地撩拨姚锦年的心弦,“那夫君晚间可得等着些侍身~” 姚锦年恨不得现在夜幕就降临,或者夫郎抛弃这档子生意回去白日宣淫也行。 后者应当是不可能了。 姚锦年咬了咬夫郎的红唇,尝到了口脂甜丝丝的味道,“多晚为夫都等。” 而后又不放心地补充道,“夫郎可别让我久等。” 虽稍显急色,可他是真的怕这人钻钱眼子里去,最后都忘记了他。 唐诺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笑点,笑得趴在姚锦年的肩头颤抖,“不会的不会的,天黑之前我便回去了。” 姚锦年反应过来为何了。 暗自咬牙,怪他自己嘴快? 瞧他们这话说的,好似他才是那个守在闺中待夫君回家的小哥儿。 唐诺确实是嘴角都压不住了,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成为了唐大当家,挣钱养夫君一言堂的画面了。 这夫君虽是年纪大了些,但也是可以养养的。 起码今日看他露脸面、同人打交道也未曾反悔。 “别笑……别笑累了。”姚锦年狠话放成了委曲求全的情话,他倒是想任性一番,可气氛如此融洽。 唐诺还描补,“夫君我是真的欢喜,欢喜我现在如此幸福,欢喜我有如此好的夫君。” 姚锦年也不同夫郎较真,感情的事情,哪里是能锱铢必较的。 他脆弱敏感的心也渐渐同夫郎靠拢,“既然我如此之好,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珍惜,一定珍惜!”唐诺拿着姚锦年的手十指相扣,又用他的手背贴着自己的脸柔柔地蹭,“日月与卿,朝朝暮暮。” 原来的句子有些长,他没记住,但不妨碍他说与夫君听。 姚锦年手背感触到的柔软被填进了心里,两人依偎在一处,他的心平静地泡在温情中,治愈了残破不堪的肢体之痛。
第269章 病弱和他的冲喜小夫郎23 姚锦年闲来无事,便把房间布置了一番,红彤彤的,看着很是喜庆。 黄宁抱着一对双喜花烛,鎏金的烛台雕刻着吉祥的图案,“这老爷把房间布置成婚房了都!” 赵嬷嬷也过来了询问了一番。 姚锦年这都惊动到老夫人那边去了,听说老爷还准备在院子中摆上一桌。 规格都按着婚宴的来,老夫人还以为老爷要纳小了。 怕伤了夫人的心,就特意遣她来问问。 夫人今日才出了趟门,老爷就算是喜新厌旧了,也不该如此不讲究,在和夫人的院子里做这事! 姚老夫人和赵嬷嬷等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姚锦年想法如此奇特。 姚锦年几乎是瞠目结舌,这谣言是怎么出来的? 就是这么出来的! 他怎么就纳小了? 姚锦年瞪着眼睛看赵嬷嬷,也就是没有胡子。 赵嬷嬷讪讪笑道,“这不是…庆祝夫人今日新店开张是应该的!应该的!” 只是这也用不着摆花烛,贴双喜,挂红灯笼还系上红绸布吧? 黄宁低头看蚂蚁,好在他一向是老爷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多嘴不多事。 要是主子心情好打趣几句也是使得,只是老爷看起来就很紧张的样子。 按他来说,老夫人就是多此一举了。老爷和夫人感情好着呢! 就算是今日出门一趟遇到了一个惊为天人的、非纳不可的,老爷也绝计不会如此打夫人的脸。 宴席摆哪里不好? 非得摆主院? 姚锦年不耐烦挥手,“走走走!” 赵嬷嬷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开了,老爷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了。 回去和老夫人一汇报,许寻婺笑得前俯后仰,牙花子都见着了,“哎哟,我的这个儿子呀!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姚老夫人用手帕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既然是祝贺,絮儿你就将我库房里那对和田白玉的鸳鸯同心佩送去。” 赵絮儿还挺狭促,笑着说着,“是,老奴这就去!只是老奴这不是也得送一份?” 姚老夫人还真顺着说了,“我看是需要的,我瞧你几月前送你新孙媳妇的那对木雁就不错。” 话还没说完,又笑得不行了,“这儿子就是继承了他父亲,精明的嘞!还收两份礼!” 赵嬷嬷扶着姚老夫人也笑得开怀,不过她是为了她的主子开心。 许寻婺笑颜舒展,鬓角那灰白的头发看着都亮了些。 “那老奴这就回去拿去!” 她丈夫是木匠,平日里就给人做柜子桌子这些大件。 若是没单子,就雕些小玩意到集市上去卖。 挣的不多不少,日子也算过得去。 托老夫人的福,她脱了奴籍,儿子跟着丈夫学木活,孙子现在铺子里当掌柜,几月前还娶了新媳妇。 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唐知瑾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家的。 今日他拿着绣好的帕子去了城里交了活,挣了70个铜板,本来也是欢喜得很。 准备买些东西的时候遇到了堂兄他们穿着新衣新鞋好奇就跟上去瞧了。 却看到了唐诺意气风发地当起了东家,神采奕奕的,和以前同他争执那一片野菜谁先抢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举手投足间展现的活力和昂扬的自信让唐知瑾不自觉拽紧了那装了铜板的袋子。 他知道他不该如此卑鄙,可人性让他自惭形秽又让他卑劣地想过唐诺是靠老男人得来的东西他不稀罕。 下一秒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在屋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后,唐知瑾还是找上了他娘,他不想再如此下去了。 “怎么了?”唐大伯母正准备腌些咸菜,往常一缸可以他们一家吃一年了。 现在人多了起来,一缸就少了些。 所以她准备再腌一缸小的。 活干着累,可唐大伯母做着甘之如饴。 “娘,你帮我把那个秀才的婚事拒了吧。”他还不想嫁人。 “拒了就拒了。”唐大伯母弯着的腰僵了一瞬,轻描淡写地答应了。 她也听到了哥儿的哭声。 她的孩子不和别人家的比了。 唐知瑾最近没日没夜地绣帕子挣钱,性子都安静了不少。 她看着心疼。 “娘!”唐知瑾眼眶一霎又红了,“娘,我想去学刺绣。” 他本就比别人有天赋,嫂子和倩儿他们一张帕子只能挣五六文,而他可以挣九文、十文。 若是花样新颖、复杂些,到十五文也是也是有的。 “学刺绣?”唐大伯母手不禁停住了。 这不是会了吗? 还要学什么? “娘,我听闻青溪村中来了位会苏绣的绣么,我想去拜师。” 既然人生无定数,那为何他不能给自己挣出个前途,要靠着别人? 唐诺不也是吗? 哄得那男人给他机会,学着当家开铺子。 他也可以,学苏绣挣银子,自己开铺子,当自己的家! 唐知瑾愈想着眼睛愈发亮,心中突然就生出了豪情万丈! 绣坊的、胭脂铺子的掌柜可以是哥儿、女子。 那就没人说他不可以。 到底是能帮助夫君发家、青云直上的哥儿,唐知瑾也有他的韧性。 而唐诺在走上和以前不一样的路时,在某件事情上也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姚锦年在此时也不拿乔了,谨记今晚多做少说,以免误事。 唐当家的最近有了些底气,已经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想着要不了多久,不仅是要银子要人,估计也要开始掌权当家做主了。 蜡烛滋啦了一声,把这对含情脉脉相望的“新人”惊醒。 “这交杯酒夫君换成果酒了?”唐诺一进门还没来得及问院子为何喜庆一片就被黄宁请去了洗浴室洗漱了。 衣服是正红色的大袖衫,款式绣样也是祥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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