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咔嚓!” 这一次,是清脆的断裂声。 构成关节的岩石结构远比身体其他部位脆弱,被秦骁这灌注了全身力气的一击劈中,当场碎裂。那具高大的石孽失去平衡,巨大的身躯轰然向一侧跪倒,激起一片烟尘。 它没有痛觉,只有怨气驱动的杀戮本能。它挣扎着想爬起来,那双怨毒的红光死死锁定秦骁。 “脑袋!红光是它的核心!”应淮的声音再度响起。 秦骁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上,踩着石孽倒下的手臂,整个人腾空而起。他双手紧握工兵铲,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铲尖对准那团燃烧的红光,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没有坚硬的触感,工兵铲像是捅进了一团黏稠的胶质里。 那具石孽的身体猛地一僵,遍布全身的岩石纹路里,那幽幽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吼——!” 一声不似活物的凄厉嘶吼从石孽体内爆发,不是通过喉咙,而是每一寸岩石的缝隙。一股阴冷恶臭的黑气从它头颅的创口喷涌而出,扑了秦骁满头满脸。 秦骁被那股力量冲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但他手中的工兵铲却没有松开。随着黑气的逸散,那具石孽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堆普通的碎石,“哗啦”一声,散落满地。 主墓室,重归寂静。 秦骁撑着工笔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榨干了他每一分力气。 可身体里,那股滚烫的暖流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流转得更加迅速,飞快地修复着他耗损的体能,驱散着肌肉的酸痛。 他撑着膝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应淮。 这个千年帝王,魂体比刚才凝实了许多,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望着他。那里面,有他刚才看到的震撼,有来不及收敛的关切,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你……”秦骁刚说了一个字。 “闭嘴。” 应淮生硬地打断他,别扭地扭过头,不再看他。 刚才秦骁冲出去的那一瞬间,他魂魄都快吓散了。可紧接着,秦骁爆发出的恐怖力量,以及两人之间那几乎称得上天衣无缝的配合,又让他心神激荡。 他,一个运筹帷幄的帝王。 他,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 千年前无数次的场景,竟在千年后,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重现。 而他,甚至还笨拙地,分出了一缕心神,顺着阵法的联系,将一丝皇陵的气运渡给秦骁,为他疗伤。 这种感觉……糟透了。 “我……”秦骁还想再问。 “让你闭嘴!”应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还有!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 秦骁看着他这副外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几乎站到应淮的魂体面前。 他能感觉到,离得越近,自己体内那股暖流就越活跃。 “陛下,”秦骁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应淮被他逼得无法再逃避,只能转回头,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我,同生共死。” “你的阳气养着我的魂,这皇陵的气运,自然也会反哺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报复般的冷酷。 “代价是,你永远也离不开了。这皇陵,就是你的新囚笼。” 他说完,等着看秦骁脸上出现惊慌、愤怒、或者绝望的表情。 然而,秦骁只是沉默地听着,片刻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应淮预想中的任何负面情绪,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他伸手,想去碰碰应淮的肩膀,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的时候停住了。他的手穿过了应淮半透明的魂体,什么也没碰到。 温情的气氛,甚至没能维持三秒。 “轰隆——!” 一声剧烈的震动,猛地从主墓室深处传来! 这一次,比刚才的动静大了十倍不止!整座皇陵都仿佛在剧烈晃动,穹顶的夜明珠摇摇欲坠,无数尘土碎石从上方簌簌落下。 秦骁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一把将应淮“护”在身后,尽管他知道自己只是穿过了一团空气。他抄起工兵铲,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黑暗甬道。 应淮的反应更快。他看向墓室四周的墙壁。 墙壁上,那些雕刻的麒麟、毕方、白泽等瑞兽图腾,双眼无声无息地,亮起了幽幽的红光! 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伴随着非人的嘶吼,从黑暗中逼近! “阵法激活,阴阳交汇,惊动了被镇压的‘东西’。”应淮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它们不是鬼魂,是当年殉葬工匠的怨气和陵墓煞气结合而成的‘石孽’。” “喀拉……喀拉……”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响起。 不再是刚才那种单个的怪物。 那声音,更像是一支军队,在从千年的沉睡中苏醒。 很快,第一具石孽从黑暗中现身。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它们穿着样式统一的腐朽铠甲,身躯由墓室的岩石构成,手中握着早已石化的戈、矛、剑,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各个甬道口涌出。 它们的双眼,全都亮着与之前那具石孽一般无二的、怨毒的红光。 短短十几秒,至少有二十具石孽,将他们两人团团围在了主墓室的中央。 它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手中的石制兵器,齐齐对准了圈内唯一的两个“活物”。 秦骁的额头,渗出了一滴冷汗。 一个,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解决。 二十个? 这他妈怎么打? “怕了?”应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嘲弄,却听不出半分紧张。 “有点。”秦骁倒是光棍,坦然承认,“不过,死前能有陛下陪葬,也算值了。” “谁要给你陪葬?”应淮冷哼一声,“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他向前一步,与秦骁并肩而立。 “听朕指挥。” 帝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安定江山的沉稳。 “你左手边,七步之外,那个拿戈的,是这支小队的头领。它的核心比其他石孽更强,也更蠢。擒贼先擒王。” 秦骁顺着他的指示看去,果然看到一具比其他石孽更高大一些的怪物。 “我冲不过去。”秦骁沉声道,“它们会把我撕碎。” “谁让你冲了?”应淮瞥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没脑子的莽夫。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几乎透明的手掌对准了远处石孽大军的后方。 “看好了,守陵人。” “这,才是朕的江山。” 应淮双目微阖,磅礴的帝王意志,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顺着阵法的脉络,涌向这座沉睡了千年的陵寝! “轰——!” 那二十具石孽的身后,一座巨大的青铜鼎,猛地一震。
第18章 打怪还能回蓝?秦骁:这墓我能守一辈子! 应淮双目微阖,磅礴的帝王意志,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顺着阵法的脉络,涌向这座沉睡了千年的陵寝! “轰——!” 那二十具石孽的身后,一座用以祭祀的巨大青铜方鼎,猛地一震。 紧接着,在秦骁惊愕的注视下,那尊重逾万斤的青铜巨物,竟晃晃悠悠地,离地而起! 它升至半空,然后划出一道笨拙却骇人的抛物线,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石孽军阵的后方,悍然砸下!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座主墓室都为之颤抖。 青铜鼎落地之处,三四具石孽当场被砸成了齑粉。 更重要的是,巨大的冲击力掀起狂暴的气浪,将整个石孽军阵的队形彻底冲乱。 它们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变得踉跄,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干得漂亮!” 秦骁爆喝一声,兴奋得双眼放光。 他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趁着混乱,沿着那条被应淮强行砸出的通道,直扑那具最高大的石孽头领。 “蠢货!” 应淮的怒骂紧随而至,他的魂体因为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消耗,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晃动,变得稀薄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强行从自己身上撕下了一块魂魄,扔了出去。 又疼,又空。 可他顾不上了。 石孽头领的智慧远超他的预料。 它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周围那些混乱的石孽小兵,竟立刻放弃了对秦骁的围堵,转而用自己的身体,层层叠叠地挡在了头领身前,组成了一堵由岩石与怨气构成的盾墙。 秦骁的冲锋之势被硬生生阻断。 他一铲劈开一个石孽的胸膛,却立刻有两把石矛从左右两侧刺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左三步!侧身!它长矛慢半拍!” 应淮急促的声音在秦骁耳边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精准得可怕。 秦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照做。 他向左横移三步,身体猛地一侧。 那把本该刺穿他肋骨的石矛,擦着他的作战服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别管左边那个,它脚下不稳!攻它下盘!” 秦骁看也不看,反手一铲,铲刃自下而上,狠狠撩在左侧那具石孽的脚踝处。 “咔嚓!” 那具石孽的脚踝当场碎裂,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还顺带绊倒了它身后的另一个同伴。 “你身后!两个!” 应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 秦骁头也不回,将工兵铲往地上一插,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向前翻滚。 两把石戈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交错劈过,砍了个空。 他,一个运筹帷幄的帝王。 他,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心领神会。 千年前无数次出现在战场上的场景,竟在千年后,以这样一种荒诞又默契的方式重现。 秦骁越战越勇。 他发现,自己不仅力气大得惊人,连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都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那些石孽的动作在他眼里,仿佛被放慢了半拍。 而应淮的每一句指令,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敌人的阵型,为他指出唯一的那条生路。 “它的核心在后颈!三寸之下!那里岩石最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