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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重组,那是一场来自千年前的、以帝王意志为号令的……重生! 最重要的是,它们那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怨毒的猩红。 而是一种代表着绝对忠诚与守护的,璀璨的金色。 “扑通——” 离他们最近的那具重组完成的“阴兵”,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它那由岩石构成的头颅。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整个主墓室,被一片金色的光芒笼罩。 二十具高大的“阴兵”,整齐划一地,向着他们的帝王,献上了迟到千年的,第一次效忠。 那整齐的单膝跪地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骁的心上。他看着站在万千金光与兵戈拱卫之中,身形孤高如月,却不再孤寂的应淮,忽然明白了什么。 将军的聘礼,帝王的江山。 他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低声笑了。 他的陛下,终于有了能保护自己的军队。 那么他这个守陵人,是不是可以……做点别的了?
第20章 刚收服阴兵,地狱级凶兽就找上门了? 主墓室里,死寂被一种肃杀的沉默所取代。 二十具由岩石重铸的高大阴兵,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眼眶中燃烧的金色光焰,将它们面前那个身形孤拔的帝王魂影,映照得如神祇降世。 秦骁拄着工兵铲,胸膛剧烈起伏,刚刚经历一场死战的血液还在血管里奔腾叫嚣。 他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又看看站在兵阵最前方,仿佛与这万千金光融为一体的应淮,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应淮没有理会他。 他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通过脚下的汉白玉地砖,通过墓室冰冷的墙壁,与这二十具阴兵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岩石都紧密相连。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造物,而是他延伸出去的肢体,是他帝王意志的具象化。 “起。” 应淮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唰——” 二十具阴兵,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杂音,同时站直了身体。 石制的铠甲,金色的眼瞳,沉默而冷酷,仿佛一支从地狱深处开拔而出的不败之师。 秦骁吹了声口哨,拖着还发软的腿走上前,像个好奇的游客,伸手就在离他最近的一具阴兵那坚硬的岩石臂铠上,用力敲了敲。 “叩!叩!” 入手是坚硬冰冷的质感,可他这一敲,那足以抵挡刀劈斧砍的臂铠上,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 秦骁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那股奔腾在体内的滚烫力量,让他产生了一种能一拳打穿这墓室墙壁的错觉。 他绕着这具比他还高出一个头的阴兵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像是在审视什么稀奇的货物。 “陛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正经的调侃。 “你家将军送的这份嫁妆,还真够硬的。” “嫁妆”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应淮那根名为“帝王尊严”的神经上。 他的魂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应淮猛地转头,那双总是带着清冷和疏离的凤眸里,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闭嘴!” 秦骁非但没闭嘴,反而胸膛震了震,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觉得,比起那些冷冰冰的出土文物,眼前这个活了千年的帝王恼羞成怒的样子,才真是百看不厌的绝世孤品。 “我说错了吗?” 秦骁干脆靠在那具阴兵的身上,姿态放松,言语却极具侵略性。 “人家的聘礼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你倒好,直接送一支军队。” 他顿了顿,补上致命一击。 “这要是搁现代,你这就是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得判无期。” 应淮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懒得再跟这个满嘴胡言、毫无敬畏之心的凡人计较。他冷哼一声,属于帝王的骄傲让他不屑于口舌之争,转而用行动宣示主权。 意念,再次催动。 “巡!” 一个字令下,二十具阴兵立刻转身,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分作四队,开始沿着主墓室的四个方向,进行地毯式的巡逻。 就在阴兵开始移动的瞬间,秦骁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毫无征兆地一花。 整个世界,变了。 他的视角,被强行切换了! 他不再是“看”着阴兵,而是“成为”了其中一具阴兵! 他能“感觉”到自己岩石构成的脚掌踏在汉白玉地砖上的冰冷质感,能“看”到另外三路同伴沉默地走向不同的甬道。 更诡异的是,他还能“看”到……自己。 那个属于特种兵秦骁的身体,正吊儿郎当地靠在他“现在”的同伴身上,脸上还挂着那种欠揍的、得意的笑容。 而站在不远处的应淮,那张黑如锅底的俊脸上,耳根处,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薄红! 这个诡异的视角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如潮水般飞速退去。 秦骁踉跄了一下,猛地扶住额头,一种强烈的晕眩感和一种窥探到惊天秘密的兴奋感,同时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更离奇的方式,他看见了这位千年帝王最真实、最无法掩饰的反应。 “你……”应淮也感觉到了那瞬间的异常,就在他向阴兵下令的时候,他的一部分意志,仿佛顺着某种无形的联系,不受控制地流进了秦骁的身体里,然后又被粗暴地弹了回来。 他正想解释这诡异的现象,却被秦骁打断了。 秦骁慢慢直起身,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仿佛与整座皇陵共鸣的滚烫力量。 他看着应淮,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全新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灼人光芒。 “我看见了。”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而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直接戳破了真相。 应淮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看见什么了?”他下意识地反问,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我看见,”秦骁一步步朝他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将应淮的魂体完全笼罩,“我们的皇帝陛下,害羞了。” “你胡说!”应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反驳。 “是吗?”秦骁已经站定在他面前,距离近到他几乎能闻到应淮魂体上那股清冷的、如同千年寒玉般的气息。 他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耳根,都红透了。” 应淮的魂魄,狠狠一震。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竟无路可退。这个凡人,这个他选定的守陵人,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抵抗的方式,一寸寸地侵入他的世界,窥探他所有的秘密。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暧昧到极致的瞬间。 “吼——呜——” 一声低沉、压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主墓室最深处那条漆黑的甬道里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纯粹的暴虐与饥饿,绝非石孽那种没有神智的怪物所能发出。 整座皇陵,都随着这一声咆哮,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穹顶之上,无数尘土簌簌落下,几颗夜明珠甚至因为剧烈的晃动,从镶嵌的凹槽中脱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两人之间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撕得粉碎。 秦骁的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抄起工兵铲,死死护在身前,将应淮挡在了自己身后。 那二十具正在巡逻的阴兵,也同时停下了脚步。它们齐刷刷地转身,空洞的眼眶里,那代表着忠诚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手中的石制兵器齐齐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吼——!” 咆哮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伴随着咆哮,一股纯粹的、充满了怨毒与煞气的威压,如海啸般从黑暗中席卷而来。这股威压,比之前那二十具石孽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秦骁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身前的阴兵方阵,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脚下的汉白玉石砖寸寸龟裂! 黑暗的甬道深处,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的刮擦声,像是无数根指甲在挠着黑板,又像是巨蛇在岩石上拖行着它臃肿的身躯。 一股腥臭、粘稠,仿佛混合了血水与腐肉的味道,先一步从黑暗中弥漫开来。 然后,一个布满了粘液、覆盖着层层叠叠黑色鳞片的巨大头颅,缓缓地,从那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中,探了出来。 那东西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惨白色的、不断蠕动的复眼,无数细小的眼珠在里面转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光。 它张开巨嘴,黏稠腥臭的涎水顺着交错的利齿滴落在地,将坚硬的石砖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应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与不可思议。 “不……” 他看着那个从黑暗中爬出的怪物,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骇。 “这不可能。” “我的陵墓里……没有这种东西!”
第21章 诱饵竟是我自己 那头从黑暗中探出的怪物,让应淮魂魄深处那份属于帝王的从容,第一次碎裂得无影无踪。 “饕餮……”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魂体都控制不住地晃动了一下。 这不是石孽。 这是用上千战俘和死囚的生魂,混以地脉煞气,以最恶毒的秘法炼化而成的守陵凶兽。 它的职责,不是守卫,是吞噬。 吞噬一切闯入皇陵的生灵,也吞噬一切试图扰乱安息的魂魄。 它是这座皇陵真正的,也是最后的保险。 可应淮分明记得,在自己弥留之际,已经下令废止了这项惨无人道的炼制计划。 秦正!又是那个自作主张的蠢货! 他竟瞒着自己,将这头绝不该诞生的凶兽,养在了他的陵寝里! “吼!” 饕餮的咆哮打断了应淮的思绪。 它那庞大的身躯彻底从黑暗的甬道中挤了出来,黏稠的涎水滴落在汉白玉地砖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应淮甚至来不及下令。 那二十具刚刚重生的阴兵,已经本能地,悍然迎了上去! “铛!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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