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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日子。 哪怕外面妖魔鬼怪横行,哪怕长生殿在暗处虎视眈眈,只要回到这个几十平米的屋子里,有人坐在这儿陪他吃饭,那就值了。
第60章 回老家见家长?这祖宅怎么阴气森森像个鬼屋!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秦骁正在厨房洗碗,手上全是泡沫。 “接一下!”他喊了一嗓子。 应淮瞥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莱。 他没动。 直到秦骁擦着手从厨房跑出来,拿起手机接通。 “说。”秦骁的语气瞬间从居家模式切换回了队长模式。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还在加班的办公室。 “队长,玉衣的详细检测报告出来了。”林莱的声音透着疲惫,但语速很快,“好消息是,那上面的怨气已经被彻底净化了,剩下的玉片就是普通的文物。坏消息是,我们在玉衣内部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刻痕。” “什么刻痕?” “像是某种族徽,或者是记号。”林莱顿了顿,“技术科做了比对,这东西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战国时期诸侯国,也不属于长生殿。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家族的私印。” 秦骁皱眉:“图片发我。” “发了。还有个事儿,陈老让我问问应先生,关于那个李信将军……” “没空。”秦骁直接打断,“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哦对,你那边的安保等级我已经调到最高了,虽然我觉得没啥用,毕竟你们家那位才是最大的杀器。” 挂了电话,秦骁点开微信。 一张高清图片跳了出来。 那是玉衣内侧的一块残片,上面刻着一个极其抽象的图案。乍一看像是一只眼睛,仔细看又像是一座山。 秦骁盯着那个图案看了两秒,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图案他见过。 在他老家,秦家祖宅的祠堂大门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花纹! “怎么?” 应淮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张图片上。 秦骁把手机递给他。 “这是在玉衣里发现的。”秦骁的声音有些沉,“这也是……我们秦家的族徽。” 应淮接过手机,看着那个图案。 良久,他发出一声轻哼。 “果然。”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陈述。 秦骁看着他:“你知道?” “李信是朕的将军,哪怕战败被贬,也是朕的人。 ”应淮把手机扔回沙发上,走到窗边,“长生殿想要囚禁他的魂魄炼制玉衣,光靠那点邪术是不够的。他们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镇得住李信杀气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秦骁。 “或者说,需要一个看守者。” 秦骁的脑子转得飞快:“你是说,我们秦家……参与了这件事?” “不。”应淮摇了摇头,“如果秦家参与了,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你身上的血脉也不会和朕的龙气产生共鸣。” 他走到秦骁面前,伸出手,指尖点在秦骁的心口。 “你们秦家,应该是发现了这件事,想要救他,或者想要镇压那股邪气,所以才留下了这个印记。” “但是……”应淮的话锋一转,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一千多年了。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你的家族里,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干净,那就不好说了。” 秦骁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听过的那些传闻,想起那个常年紧闭、连他都不让进的后院,还有爷爷临终前那句没说完的“守好……别让它出来”。 以前他以为那是让守好皇陵。 现在看来,秦家守着的东西,恐怕不止那一座陵墓。 “想回去看看吗?”应淮忽然问。 秦骁抬头:“回哪?” “你的老家。”应淮说,“那个刻着这个图案的地方。” 秦骁有些意外:“你……想去?” 按理说,这位爷刚出土没多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 “朕的将军被困了千年,朕总得知道,是谁在替朕看着这条狗。 ”应淮理了理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而且,既然你说是朕的家属,那朕去看看你的祖宅,认认门,不应该吗?” 秦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有些痞。 “行啊。”他一把揽过应淮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是得去。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更何况咱们陛下这么拿得出手。” “秦骁。”应淮眯起眼,语气危险,“你想死?” “不想。”秦骁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赶在应淮发火前松开手,转身去卧室拿那个落灰的战术背包。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他一边走一边把衣柜门拉得哗啦作响。 “不过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们那老家,在深山沟里,没网没外卖,而且……那宅子确实有点邪门。” 应淮站在客厅里,看着秦骁忙碌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被秦骁亲过的地方。 邪门? 他冷笑一声。 这天下,还有比朕更邪门的东西? “多带两件衣服。”应淮开口指挥,“山里冷。” “知道了,给你带了那件加绒的冲锋衣。” “朕不穿那个,丑。” “保暖!听话!” “……” 夜色渐深。 公寓的灯光熄灭了。 但关于秦家,关于那座蛰伏在深山老林里的古老宅院,以及那底下究竟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61章 回老家吃席?这群不肖子孙竟然敢给老祖宗下毒! 上林古镇藏在A市远郊的群山褶皱里,像一块长久没见光的陈年死皮,贴在青灰色的山峦上。 越野车驶离高速,底盘在坑洼的路面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窗外的现代文明痕迹迅速剥落,取而代之的是终年不散的潮湿白雾,和路边那些眼神麻木的村民。 “就这儿?” 应淮降下半扇车窗,冷风灌进来,夹杂着一股烧秸秆和烂泥的怪味。 他扫了一眼路边挂着“上林古镇”的破木牌坊,眉心拧出一个嫌弃的疙瘩。 “穷山恶水。”他给出了四个评价。 秦骁单手把着方向盘,避开一个深坑,车身猛地一颠:“我们秦家祖上就是从这儿出去的。后来虽然在外面发达了,但这祖宅一直留着,说是根。” “根?”应淮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树根烂了,叶子长得再好也是虚火。”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高墙大院前。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朱红色的兽首铜环大门紧闭。 这宅子乍一看气派森严,但仔细瞧,那墙缝里渗出的不是青苔,而是一种暗红色的霉斑,像是墙体里渗出的干涸血迹。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陈年木头腐烂的味道,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秦骁熄火下车,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作为常年在一线处理异常事件的人,他对这种气息太敏感了——这是尸气,而且是聚而不散的陈年尸气。 应淮站在车旁,那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斑驳的“秦府”牌匾,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缝,声音干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一个穿着对襟短褂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 他极瘦,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眼珠浑浊发黄。 他在秦骁和应淮身上来回扫视,目光黏腻阴冷,像是在打量两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阿骁回来了。” 声音沙哑,听不出半点久别重逢的喜悦,倒像是在念悼词。 “三叔公。”秦骁不动声色地往应淮身前挡了半步,“这位是……” “进来吧。” 三叔公根本没听他介绍,也没看应淮第二眼,转身就往里走,背影佝偻得像只大虾,“族老们都在厅里等着了,别让人久等。” 秦骁眉头微挑,回头看了应淮一眼。 应淮面无表情,只是迈步跨过了那道高得离谱的门槛。 穿过种着两棵枯死老槐树的前院,正厅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光线昏暗,也没开灯,只点着几根手腕粗的白蜡烛。 两排太师椅上坐满了人。清一色的中老年男性,个个穿着深色唐装,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看到秦骁进来,没人起身,甚至连个点头示意的都没有。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最后全部聚焦在秦骁身后的应淮身上。 那不是审视,是一种赤裸裸的排斥,甚至带着几分贪婪的恶意。 “阿骁,你还知道回来。” 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一个长须老人开了口。他是族长,秦骁的远房大爷爷。 秦骁站定,语气不咸不淡:“大爷爷说笑了,家里发了话,我这做晚辈的哪敢不回。” “这位是?”族长的眼皮耷拉着,下巴点了点应淮。 “应淮。”秦骁言简意赅,“我的人。” 这话一出,厅里的气压骤降。 刚才开门的三叔公秦振从阴影里走出来,冷笑一声:“你的人?我看报纸上写的可是‘特别顾问’。阿骁,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秦家的长子嫡孙,未来的守陵人,带个不清不楚的外人回祖宅,还是个男人,你把祖宗的脸往哪搁?” 周围几个年轻些的族人发出一阵窃笑,眼神暧昧又轻蔑。 秦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痞气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刀口舔血练出来的煞气。 他往前跨了一步,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叔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秦骁盯着秦振那张干枯的老脸,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劲,“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家属。他不是外人,是我秦骁这辈子认定的伴儿。您要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我不介意把户口本复印件贴您脑门上。” “放肆!” 族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颤,“这里是秦家祖宅!不是你在外面撒野的地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 “我父母早没了。”秦骁直接打断,语气森冷,“这事,我说了算。” 族长气得胡子直抖,指着秦骁半天说不出话。 眼看气氛僵到了极点,一个佣人模样的人从侧门匆匆进来,低着头说:“族长,长老,晚宴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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