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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庄一向是武林大会开会的地方,三年举办一次。常规项目只有两个:打魔教和年轻一辈的比武大会。据说魔教在十四年前被正派联合攻打,打得他们都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四年后,魔教换了新教主,卷土从来,行事更加狠辣,而新的魔教总坛更加隐蔽,没人知道在哪里,更没人见过新任教主的模样。这十年来,江湖上可谓腥风血雨,也就名剑山庄偏安一隅,才让君重几人对此毫无感觉。今年的武林大会,重点也是要讨论如何解决魔教的事宜,不过这跟君重三人没什么关系,他们是为了比武而来的。君烈不愿掺和这大会,便留在山庄没来。 君重带着两个“妹妹”来到聚贤庄,便见到赵念在朝他们招手。赵念的爹赵克以精湛的刀法闻名于江湖,也是好战派,早早就领着赵念来到聚贤庄了。三人这便跟赵念汇合,并跑去比武大会的摊子边,报了到。 武林大会的前两天是商讨魔教事宜的,后三天才是比武大会。不过这大会明天才开。年轻人们便趁此闲暇时光,去附近的昌州城里逛逛。近年,君姗对赵念的态度似乎缓和了许多,这会儿,竟并排走在前方,没有再拉着韩错生到处跑了。 韩错生只得跟君重并肩走着。说来他也是尴尬,君重对他的意思越发明显了。可他却是不可能回应的,只得在心中叹气,心道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不应该假装自己是姑娘,结果现在把人家给套住了。他这来历也是一直没有消息,倒是他练起剑来,天赋十足,很快就超越了君重和君姗,成为君烈最得意的弟子。 君重见师妹安静得走着,也不看周边有趣的东西,似乎那些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力。他似乎不爱女儿家的饰品,头上一朵珠花都没有,总是一根发带缠了了事,莫不是被君姗带歪了?不过君姗她自己现在就簪了珠花呢,不像是她带歪的。君重不由得摸了摸兜里东西,有些纠结,也不知道师妹会不会喜欢。 忽然,师妹停下来脚步,看着某个地方。君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不远处的茶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红衣男人。男人皮肤很白,穿着红色的衣服,显得红白分明,但他戴着纯黑的面具,看不到长相,也不知是什么人。君重悄悄得看了看师妹的表情,却见师妹盯了那人几眼,眉头皱得很紧。 君重忍不住拍了拍师妹的肩膀,问:“师妹,怎么了?” 韩错生收回目光,眉头舒展开来,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只是觉得那男人的身形令他感到很熟悉。 韩错生不再停留,顺手拉着君重的袖子,示意快点走。君重被心上人拉住袖子,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跟着人走就是。 两人走远了之后,茶楼里的男人身旁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低声道:“主人,小公子也到昌州了,此次是否要接回去?” 红衣男人喝了口茶,瞧了眼街上的年轻少侠侠女们,笑了一下,说:“等明天闹完了,就带他走。” 韩错生扯着君重的袖子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放下,但君重这时却叫住了他。他们站在路边的杏花树下,头上的杏花偶尔会落下一些花瓣,飘到韩错生的头上。君重手比脑子快得伸过去将师妹头上的花瓣拈了下来。这花瓣拿下来了,他才后知后觉得红了脸。 韩错生见他动作,心道有些不妙,可现在手头没有纸笔,没法在言语上占优势。果然,只见君重似乎鼓起了勇气,从袖子里拿出一根东西,递到韩错生面前,说:“师妹,我看你都没有发簪,便给你雕了一根,你看喜不喜欢?” 一根簪头是五瓣花的白色玉簪静静得躺在君重的手心,透着玉质的温润。韩错生看着这根疑似定情信物的玉簪,却是万万不能收下的。他抬起头,见君重正充满期待得看着他。韩错生只得伸出手,推了一下君重拿着玉簪的手,朝他笑了一下,转身走开,快步追上了君姗和赵念。 君重愣着,不由得收起了五指,紧紧得抓着玉簪。然而过了一会,他又打起精神来,跟着追上了前面三人。 反正,这次不成,下次再来! 次日,武林大会如期举行。 这次来了上百人,但能围着一圈讨论的,都是那些成名高手,年轻人们只得坐在外围,真真算是围观的吃瓜群众。 众人寒暄了一阵,都还没提起正题,还是赵念的爹,赵克脾气比较急,他站起身,朝众人抱拳做礼,便道:“诸位,想必也听说了黄沙堡被魔教灭门一事,这魔教已经越来越疯狂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知道在座各位可有良策?” “可这魔教的个个是缩头乌龟,跟老鼠似的躲在地底下,我们根本找不到人。” “对啊,人都找不到,我们怎么攻打?” 赵克点点头,但似乎早有准备,他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总部在哪,但赵某不才,最近派出去的人得了一消息,据说魔教三年来都在搜查楼应解的儿子。” “楼应解就是前任教主,据说十四年前被正派攻打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儿子送走了,想来魔教的人也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现任的教主似乎是楼应解的徒弟,叫……好像叫楼琰,但没人见过他的长相,据说喜欢戴一个修罗面具。”赵念对武林的事情知道的多,便给韩错生三人解释。 “那意思是我们抢先去把他儿子找出来威胁魔教吗?”君姗问。 “可是魔教的人做事那么乖戾,会因为前任教主的儿子而受制于我们吗?”君重觉得这个方法并不是很有用。 赵念正想解释,便听他爹已经开口解释了:“当年,我们也是有卧底在魔教的,有一事不知大家清不清楚……魔教的宝藏。” 提起这宝藏,众人脸色微变,有些人甚至露出些许贪婪的神色。赵克很满意众人的表现,便继续道:“据说魔教的宝藏都藏在某个地方,魔教现任教主应该是知道的,不过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却在楼应解的儿子身上。” “所以找到他儿子,就等于找到大门钥匙,魔教的人必然会有所忌惮吗?”君姗问。 赵念点点头。 那边的赵克仍在解释:“只要我们抓住楼应解的儿子……” 他尚未说完,便有人喊道:“说得倒容易,你认得他儿子吗?” 赵克咳了一声,望了一眼外围年轻人,确切的说,看了一眼君氏兄妹,才说:“不知道大家还记得灵域仙子吗?” 他这话一出,众人便纷纷看向君重和君姗。君氏兄妹一下子变成众人焦点,君姗都愣住了,扭头看她哥,却见他哥脸色黑如锅底,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她不明就里,又看向赵伯父,却听他继续说:“灵域仙子被楼应解掳走后,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大家不知道有没听说过,灵域出来的人,身上都有一块三叶草形状的灵域人特有胎记。想必楼应解的儿子身上会有那个胎记。” 君姗忽得站起身,脸色红了一片,因为……因为她胸前就有一个三叶草胎记。灵域仙子,是她没见过面的娘亲吗?怎么会这样? 这时,君重把君姗按回椅子上,低声道:“回去再告诉你。” 君姗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她哥,似乎早就知道。这么说,他们居然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还是,还是魔教的人! 一旁的韩错生表情却是惊讶的,他不自觉得一手按在左侧大腿上,仿佛透过衣服,能摸到那块皮肤上的,三叶草胎记。 “只要我们抓住有这三叶草胎记的十七岁男子,就……” “就如何?” 赵克还在慷慨激昂得说话,却被人冷不丁插了一嘴。他愣了一下,忽见瓦墙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红衣男人。那人负手而立,身上红袍鲜艳夺目,脸上挂着一个修罗面具。 场上惩奸除恶的气氛忽然凝滞了。 “你是何人?”赵克喝了一声。 与会人员纷纷起身张望,此时,墙上忽然跳上来数十个手持弓箭的黑衣蒙面人,显然来者不善。 “魔教的人?!”赵克问了一声,手中已抽出宝刀。 那人低声笑了两声,接着便挥挥手,持箭的黑衣人便拉弓射箭,刹那间数十支锋利的箭射向众人。众人连忙抽出武器抵抗,但不消片刻,被箭头擦到皮肉的人便立即倒地死亡。 “箭上有毒!” 有人喊了一句,众人只得奋力抵抗,一边挡箭,一边往庄外撤出。只是没想到跑到庄外,竟然有上百号持刀黑衣人等着他们。一时间打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众人大概没想到,好好一次武林大会,居然被魔教的人无声无息得包围了。幸好与会人员中有高手在,帮后辈杀出一条路后,便朝墙上的红衣人冲去。 原本想擒贼先擒王,可两位轻功较好的高手刚跳上墙,就被红衣人两掌打了下去,一个重伤,一个当场死亡。当年的楼应解,正是被几位高手围攻也不落下风的人,现任这个教主,似乎比楼应解还要厉害! 那厢的韩错生四人,战斗一起,便被赵念带着往庄外撤退。只是敌人太多,他们四人很快被冲散,赵念和君姗一起,而韩错生和君重在另一边。君重从未有过实战,更别说杀人了,但为了护着韩错生,他只得硬着头皮招架敌人的刀刀死手。 韩错生倒不怕杀人,几乎每一剑都是朝敌人要害刺的。他一边战,一边看那边红衣人的情况。那边红衣人已经被几个高手围住了,但也不见下风。如果赵克说的没错,那他这具身体就是楼应解的儿子没跑了。不过他此刻是要过去相认还是装作不知道呢?这个梦境,会让他怎么做呢? 他想着事情,便走了神,等身边响起君重的闷哼,他才发现君重为他挡了一刀,那刀砍在他右肩上,再重一点,就会被砍掉右手臂。韩错生一愣,忙把他扯到一边,伸出一剑结果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 君重肩膀疼的握不住手中的剑,只得推了推韩错生,说:“师妹,你快走!” 韩错生自然不能抛下他,只得把他护着,自己应战,但双拳难敌四手,这不出片刻,身上便挂了彩。他拉着君重勉强杀出一条路,便发现远处有一匹马,他带着君重便冲了过去,然后果断先把君重推上了马背。 君重着急得喊了一声。韩错生微微侧身险险避过了一把刀,但另一边还是被一刀砍在背上,在那儿留下一条长长的伤口。他咬着牙回头就是几剑,才忍痛跳上马背,两腿一夹马肚子,驱使马儿快速奔跑起来。 君重坐在韩错生身后,看她背上皮肉外翻的伤口,开始渗出黑色的血。他愣了一下,急道:“师妹,你背上的伤口有毒!” 韩错生暗骂一声倒霉,却没有让马儿停下来,而是继续跑出几百米,渐渐在敌人视线中消失。这又跑了近一里路,跑到山坡上时,韩错生终于觉得视线模糊,手中的缰绳也握不住了,往旁边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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