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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哥,喜欢一个男的? 三观遭到打击的君姗在后面的拔刀过程,都是像木偶一样由着大夫指挥。 三人忙了近一个时辰,总算将韩错生的上半身包成了粽子,他清瘦的上半身就这么露着,然后被君重仔细得盖上了被子。 幸好这一匕首看着恐怖,但没有伤到心脉,韩错生安全得活了下来。君姗这会儿松了口气,便忍不住了,问:“哥,你早知道笙笙是男的?” 君重看了妹妹一眼,神情也是很纠结的,半晌才道:“前几天我们掉进山坡下,我帮他处理背上的伤口时,我才发现的……另外他也不是哑的。” “这……他为什么骗我们?”君姗有些不能接受,毕竟她一直将韩错生当成好姐妹,以前甚至还想和他一起睡觉来着,想到这些,都让她很是尴尬。 君重摇摇头,说:“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细问,之后他也失踪了,便不知道了。” “哦……不过他现在回来了,等他醒来就可以问问了……我猜,笙笙,嗯,我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了……反正,我觉得师弟他应该也有苦衷,毕竟这三年,他和我们相处得很好呀。”君姗倒是比君重更容易接受事实。 君重嗯了一声,又看向昏迷的韩错生,渐渐得有些出神。 君姗见他这样又想照顾人家又纠结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哥哥这是不管人家是男是女,都不可自拔了。 韩错生足足昏迷了六天,再次被饿得想哭。他睁开眼就觉得自己胃里空空的,仿佛再睡久一点,就可以直接饿死了。修真的时候就没有饿肚子的烦恼,一年不吃饭都没关系! 他侧了侧头,却见一人趴在他的床边,似乎睡着了。看这脑袋瓜,是君重。韩错生饿得不能自拔,只得费劲得抬起手碰了碰君重的头。君重睡得不深,被一碰就醒了。他忽的坐起身,见师弟睁着眼看他,不由得喜形于色,忙问:“你怎么样,伤口疼吗?” 韩错生动了动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很干,仿佛被火烧过似的。君重察言观色也是厉害,或者说,他对师弟的细微表情都很关注。他立即给韩错生倒了杯水,扶起他,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一杯水。等喝完水,君重又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 韩错生点了点头,便见君重很快跑出去,又跟风一样转回来,手上已经捧着一碗瘦肉粥,粥面升腾着热气,似乎刚从锅里盛起来,仿佛早就煮好了一锅粥,一直在灶上热着保温。 君重将韩错生扶起来,又给他背后放了三个棉花枕头,生怕床头硌疼了师弟。放好了枕头,君重端起粥,韩错生正想接过,却见对方躲了一下。韩错生疑惑得看了他一眼,看得对方连忙把碗塞到他手里。 君重本想喂师弟喝粥的,但随即想到人家不是姑娘,根本没那么娇弱,这才有些可惜得将碗递给人家。经过几天的纠结,他如今是想开了,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反正他就是喜欢上了,还能怎么办呢! 倘若君重知道韩错生还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的话,那便不知道他还能作何感想了。 韩错生本来饿得慌,但被君重强烈的视线注视下,喝粥的动作越来越慢,引得君重连忙问:“不好吃吗?” 韩错生只得摇摇头,坚强得将一碗粥喝了下去,结果他还没动作,就被君重接过了碗,还听他问:“还要一碗吗?” 再被你看着吃一碗,我还是饿死算了! 韩错生摇摇头,低声说:“不要了。” 君重便把碗放在床边小桌上,又问:“要不要洗澡?”在他印象里,爱干净的“师妹”是日日都得沐浴净身的,所以现在师弟也是需要的吧? 韩错生浑身乏力,哪有力气洗澡,想到可能要被君重伺候着洗,他果断摇了摇头,主动岔开话题,道:“那天在聚贤庄,我们都被打晕了,等我醒来,发现被魔教的人抓到一个山洞里,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想要抓师姐,只是抓错了人……对了,师姐呢?” 君重见韩错生有些着急的模样,即使君姗是他的妹妹,但还是有些吃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师弟对君姗是什么感情?他这一愣神,便听韩错生更急得问:“说话呀,师姐呢?” 君重连忙甩开胡思乱想,说:“君姗没事,这几天轮流照顾你,刚去休息了。” “那就好……后来我便寻了机会逃出来,但被暗算了一把,好不容易甩开那些人,才逃进昌州……我记得好像跑进一个小巷子,之后我便晕了。” 听完韩错生的解释,君重也不疑有他,便接话道:“是君姗发现你倒在客栈后门的,好在及时发现,不然……不过,你现在总算醒过来了。” “让你们担心了……”韩错生低下头,轻声说。 君重故作轻松得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说:“你是我们师弟,我们当然要照顾你了!” “嗯?师姐也知道了?”韩错生抬起头,后知后觉得问。 “你的伤那么重,帮你疗伤的时候,君姗能不发现吗?”君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韩错生尴尬得嗯了一声,两人便同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君重抬头小心翼翼得问:“我还不知道,你为何男扮女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大可以告诉我你是男的。” 韩错生有些惭愧得看向君重,说:“我不记得自己为何穿着女装,但想到你把我认错成姑娘,便以为作为姑娘能让你更心软,让我跟着你……毕竟,我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只能赖着你了……我也没想到后来会拜师,可这谎话说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坦白……对不起。” 君重听着师弟的解释,这么一段话,他却只听到“只能赖着你”这五个字似的,笑得一脸开心,让韩错生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许是韩错生的疑惑太明显了,君重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算了,你都是我师弟了,姑且原谅你了……你这韩厝笙的名字是真的吗?” “嗯,字不一样,读音是一样的。韩错生,错误的错,生命的生。” “错误的……生命?哦,我随口一说的,别在意。”君重连忙解释。 韩错生笑了一下,表示不在意。 君重却不知为何,从这师弟的笑容里,读出一丝苦涩。 这次武林大会,还没开始,就以死伤惨重结束。各路人马为避魔教锋芒,纷纷赶回了自己的地盘。赵克虽然断了擅用刀的右手,但他还有儿子赵念。即使在客栈养伤,他还督促儿子去追查魔教的踪迹。赵念只得一边照顾他爹,一边追查,连君重和君姗提议一起回去,他都没法答应。君姗见状,可谓是柳眉倒竖,当天就叫了马车,扯着她哥带着师弟回名剑山庄了。 赵克却道:“妇人之仁!” 赵念彼时在院子里擦拭自己的刀,听到父亲的话,却是低下头,未作回应。 魔教与正派的恩怨是日积月累的,从上一辈传到下一辈,即使年轻一辈不愿意,却不得不卷入其中。 韩错生前后都有伤,后背的开始长肉,痒痒的,前面的却还没结痂,随时都能渗出血,他这情况坐马车,简直遭了罪,躺不得,趴不得,坐着还累得慌。细心的君姗见他坐立不安,便问:“师弟,怎么了,伤口疼?” 她接受事实可是快了,没花多久时间就能自然得和师弟相处,哪里像她哥,时不时露出些纠结又尴尬的神色。韩错生听师姐的问话,觉得难以启齿,便摇摇头,说:“没事。” 这哪里是没事? 君重想说点什么,但又没有开口。君姗观察了一会却看出师弟哪里不舒服了,她指了指自家大哥,对师弟说:“师弟,你是不是坐着不舒服,不如靠着大哥吧,他毕竟比车厢软一点!” 两个男人听了,都愣了一下,有些尴尬。这两人要是是普通的师兄弟,那师兄给师弟靠一下也没所谓。只是这师弟之前还是姑娘,师兄还喜欢这姑娘来着,现在让两人靠一起,这不是尴尬吗? 君姗却啧了一声,说:“现在你俩都是男的,没有男女大防这说法了,哥,你该不会忍心看着师弟回去的路上不舒服个十天八天吧?万一伤口又崩开了,那可得不偿失啊!” 本来君重还犹豫,但听到有可能会让师弟伤口好不了,他便心一横,伸手将师弟拉到身边,说:“师弟,别客气,靠着我坐吧!” 韩错生看看这兄妹俩,也是哭笑不得,半晌,才道:“好吧。” 后来一路上,韩错生都靠着君重坐着,有时候直接倒进人家怀里睡着了。第一次发现睡着了,韩错生还尴尬呢,但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韩错生便破罐子破摔了。倒是苦了君重,在师弟睡着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全身都是僵硬的,引得君姗频频偷笑。 路程约十天,今天已是最后一天,等到傍晚,就可以到名剑山庄了。君重小心翼翼得将盖在师弟身上的外衣拉了拉,免得外衣滑下来。君姗靠着车厢,也睡着了。君重便有这机会,静静得看着师弟。 连日赶路,师弟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此刻下巴一圈生出了胡子。君重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跟自己一样,男人才会有的胡子。之前,君重也有时候会发现师弟的下巴有些发青,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当是自己眼花,却没想到,那是因为刮了胡子。事实上,师弟除了穿女装和梳着女儿家的发型,其他的日常举动,很难确切得定义为一个姑娘。比如他不爱首饰,也不太会梳姑娘的各种发型,也不喜欢示弱撒娇,练剑的时候,总是练得比师兄和师姐都要刻苦。 君重应该早该知道,他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手指无意识得在师弟唇边摩挲,直到碰到师弟的唇瓣,他才猛地惊醒,连忙缩回了手指。这时,师弟不知梦见了什么,低声唤道:“阿青……阿青……” 君重愣了一下,忍不住去想,阿青是谁?是男还是女?是师弟的什么人? 没想到,师弟的一句梦话,让君重纠结到师弟醒来,还是一脸郁闷的模样。韩错生见君重这样,以为他太累了,便不好意思得坐起来,说:“师兄,你是不是累了?” 这时,马车终于停下来,回到家了。 君重不敢再看师弟,便胡乱说了句“下车吧”,然后拍了拍自己妹妹,叫醒了她,接着他便抢先下了车。君姗揉了揉眼睛,见他哥跟火烧屁股一样跳下了车,便问自家师弟:“我哥他这是怎么了?” 韩错生只得摇头。
第22章 安能辨我是雄雌(7) 君烈虽然接到孩子们的信件,知道魔教袭击武林大会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的小徒弟竟然是男子,但见到穿一身男装的韩错生走进来,他还是愣了一下。若说之前女装的时候,他像极了袁梨,那么现在男装示人,君烈便觉得他有些像另一个人。因为这疑惑,直到孩子们吃完晚餐要散去时,君烈叫住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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