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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重被父亲单独留下了,便见父亲脸色有些沉重。他想了想,便问:“爹,您是担心魔教的事情吗?” 君烈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说:“相比那事,我更在意生儿的事。” “呃,师弟他,他也不是有意骗我们,只是一步错,便步步错了。”君重忍不住为师弟开脱道。 君烈看了眼自己儿子说这话的模样,眉间担忧的神色更重了。他想了想,便道:“你跟我来。” 君重不明就里,见父亲走去的方向,是去书房的,便连忙跟上。 君烈进了书房,示意君重关上门。然后他转身在书架最上方拿下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了,里面是一卷画。君烈面上露出些怀恋的神色,才将画拿起来,展开了,看了看,对儿子说:“你还记得你娘的容貌吗?” 君重一愣,却是摇摇头。当年娘被掳走时他才四岁,现在早已不记得娘亲的模样。君烈便把画递给儿子,让他自己看看。 君重接过画看了看,画上是女子的肖像,想必就是他的母亲。只是……他仔细看了看,觉得母亲的模样很熟悉,似乎…… “生儿是不是跟你娘很像?”未等儿子问出口,君烈便率先道。 君重一惊,差点没拿稳画卷,他有些紧张,看向父亲,问:“爹怎么会这么认为……只是人有相似吧……” 君烈却摇摇头,道:“当年生儿扮作姑娘,我也只当是人有相似。可现在生儿不仅是男儿身,他长得跟你娘像之外,还像……楼应解。” 啪!君重终于没拿稳画卷,画一下落在桌子上,重新卷了起来。他迟疑道:“您是说,他可能是,是我的弟弟?” 君烈微微一叹,点点头,道:“有这一可能……不过,这要看他身上是否有三叶草的胎记。” 君重低下头,没有应声。 君烈看他周身颓丧的气息,心中也是叹气。他能看出来,即使生儿是个男子,重儿也已情根深种。可是,如果生儿是袁梨的孩子,那,这两个孩子便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那是万万不能再在一起的。 袁梨啊,你当年跟那人离开,可曾想过这样的后果? 韩错生和君姗道了晚安,便回到自己房间。他现在虽然是男子,但两人住不同的房间,倒是无所谓再让韩错生换院子了。他进了门,忽觉得有点不对劲,待他点起灯,便见楼琰坐在他的床上,好整以暇得看着他。韩错生拿着火折子的手顿了一下,皱着眉,低声问:“你怎么在这,不怕被人发现吗?” 楼琰站起身,走过来,见韩错生要后退,他便停下来,微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我还没死,你不用担心。”韩错生硬邦邦得回了一句。 楼琰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说:“我可是真心担心你。”说罢,也不见他具体动作,韩错生只是眼前一花,便发现楼琰已经绕到他身后,伸手搂住了他。这人比韩错生高得多了,搂着人能正好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 韩错生挣了挣,没挣开,便不再动作,只是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楼琰将头搁在韩错生的肩窝,说话时,气息都喷在韩错生的颈边,让人忍不住侧头躲开。他却没发现般继续道:“对地图的下落,你可有想法?” 韩错生哼了声,不接话。 楼琰便道:“你知道为何说另一半地图在这里吗?” 韩错生其实也感到好奇,但他就是不接那人的话,愣是扭了扭头,不想说话。 楼琰轻笑一声,道:“因为师父他为了带夫人离开,特地将另一半地图给了君烈。” 楼琰的师父自然是楼应解,听他的意思,君烈是主动将妻子送出的?韩错生觉得不可思议,便将头扭回来,问:“外人不都说是楼应解重伤了我师父,才将袁……我娘,掳走的吗?” 楼琰呵呵了一声,道:“那不过是君烈的托词……当年夫人本就不爱君烈,只是阴差阳错下嫁给他,后来我师父找上来想带她离开,夫人自然同意了。君烈这人,说他软弱也不对,人是聪明的,要了那一半地图作为交换,还自己把自己弄得重伤,跟外人谎称妻子被抢走。” 君烈毕竟教了韩错生三年剑法,楼琰的说法,让他觉得很不顺耳。他用手肘推了推楼琰,说:“很热,放开我。” 楼琰依言将人放开,但却趁人不备,在韩错生脸颊上亲了一口。韩错生抬手就打,可人已经落在窗边,听他道:“除了君烈,君重和君姗,都有可能带有地图,你留意一下,我先走了!”说罢,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韩错生被占了便宜却不能反击,心里正郁闷得很,便听有人在敲门,难怪楼琰跑那么快。韩错生只得去开门,这一开门,便见君重站在门外。只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站了一会,也没主动开口。韩错生只好问:“师兄,还没睡吗?” 君重抬眼看向师弟,踟蹰了一会,才道:“爹说后山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眼温泉,他让人收拾了,可以用来泡温泉。我是想找你一起去泡泡,温泉对伤口愈合也有好处。” 韩错生听到这邀约,觉得奇怪,这人已经豪放到邀请他去温泉了吗?不过,想到楼琰的话,韩错生也觉得该用心查一下地图的下落。这么一想,他点头,说:“也好,我正好还没沐浴。” “那你去拿上衣服,一会在后门见。”君重听师弟答应了,便快速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韩错生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瞧瞧走在前面提着灯笼照明的君重,这情景总让他想起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这后山其实就是名剑山庄后门外面的林子。因为山庄建在半山腰,所以后门的林子也是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但平日里不会有人来这边瞎晃,毕竟这边风景一般,又没有动物出没,连打个野味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已经在林子里走了好一会了,韩错生见君重走在前面,心事重重得不说话,有些渗人,这黑灯瞎火的,大半夜泡什么温泉啊!这个环境除了月黑风高杀人夜外,还让韩错生忍不住想到鬼这类东西。他是修真这么久了,却没克服这个“鬼”字一说。修真者通过灵力浸染眼睛,可以看见灵魂,但现在韩错生的身体只是肉体凡胎,看不见反而令人更加心悸。他悄悄得,跟紧了君重,就差贴着人家的背走了。 君重却走神严重,完全没注意到师弟已经靠得很近。这时,天上的云悄悄飘了过来,遮住了月光。四下寂静的,韩错生暗暗咽了下唾沫,忽然,他脚下一软,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 韩错生惊呼一声,君重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却没想到师弟靠得太近,他一转身,嘴唇擦过了师弟的额头。他愣了一下,脸嘭得就红了。然而韩错生却没注意到刚才两人的亲密接触,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脚下。君重转过来后,灯笼的光便照到了韩错生的脚,他的脚边有一只死掉的蛇,刚才他便是踩到了这蛇。 原来只是一条死蛇。 韩错生尴尬得笑了一下,对君重说:“我刚才踩到了它,吓我一跳。” 君重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说:“走吧。” 韩错生只得应了一声,继续走。没想到这路走了好长一段,他们爬到了山顶,才见到那一汪温泉。温泉是硫磺泉,空气中弥漫着有些刺鼻的硫磺味。韩错生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温泉,倒是有了泡温泉的积极性。 君重将灯笼放在岸边,做了番心理建设,才开始拆自己的腰带。他这背对着韩错生,似乎很镇定,看得韩错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可能真的是纯洁得泡泡温泉吧?这么一想,他也开始解。 君重只剩长裤,停了手,走入了温泉坐下,让温泉水没过了他的胸膛,只露出脖子以上。月光不知何时,避开云朵,洒在这山顶上。君重这时回头看,便见师弟也只穿着裤子了,月光照着他,显得他苍白而清瘦。胸前的那一道伤疤,如今是暗红色的,放在苍白的皮肤上,十分显著。师弟迈着又长又直的腿,走进了温泉,向他靠近。 君重心跳越来越快,等师弟离他只有半米远时,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感到身体越来越烧,等他意识到什么时,他再次涨红了脸,忍不住转身往岸边的方向靠了靠,因为坐的地方比较浅了,他的背部都露出了水面。 韩错生刚坐下,便见君重转身背对着他,正纳闷时,忽见君重的背上有奇怪的图案,在池水浸润后,慢慢显现了出来。他忍不住仔细端详,发现那图案有点像路线图……莫非,是那一半地图?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君烈竟然会将地图画在儿子的背上,而且似乎是平时不会显露的颜料,难道是因为硫磺泉的关系,让图案显现了吗? 手边没有纸笔,韩错生只得盯着君重的背,默默得用脑子记录下来。 君重花了好大劲才勉强平静下来,才发现身后的师弟久久没说话,他忍不住回头,却刚好跟师弟的视线对上,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便各自移开了视线。韩错生没说话,是因为正在脑海里默记那图案。君重则是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发了一会呆,又想起此行的目的,便强迫自己转过头看师弟,能看到师弟毫无瑕疵的皮肤。他刚才随便乱瞄的时候,似乎没见到师弟身上有三叶草胎记。 但是还有长裤遮挡…… 君重这念头一起,忽觉鼻子一热,他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他居然流鼻血了! 大范围的水面波动,让低头默记的韩错生错愕得看向君重,却见他不知何时又转过身去了。韩错生有些疑惑,但看到他背上的图案颜色更深了,便不再多想,乘机再记了记图案。 欲哭无泪得君重捂着鼻子,不敢回过身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收拾了衣服回山庄,这会儿换了韩错生一身轻松得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君重一脸颓丧得走在后面,刚才师弟还问他怎么流鼻血了,他只得说温泉泡太久导致气血上涌。他今夜真是高估了自己,居然想用这种方法确定师弟的身份,却没想到自己控制力这么差,真是白流了那么多血,唉…… 君重纠结的心思,韩错生是压根没察觉。他现在心情愉快得回到房间,找出一张纸,将图案默写下来,然后看了半晌,忽然觉得图案好像还缺了些什么,它这画了山的地方,只有一半的三角形,缺了另一半,而且一张长方形的纸,图案却只占了二分之一。 所以,这不是完整的地图吗?难道还有一部分在君姗或者君烈身上?可这两人,都不是适合邀请去泡温泉的对象啊…… 韩错生思考了好一会,得不到头绪,只得将这部分地图小心得叠起来,放在自己贴身衣服暗兜里。等楼琰哪天来找他的时候,再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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