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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唇笑笑,一副看戏的态度。 顾衔止似乎有所察觉,转动扳指的手停下,缓缓偏头望向府内,对视上他的视线。 相视瞬间,苏嘉言嘴角的笑倏地收住。 作者有话说: ------ 新文预收求收藏!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22章 他们穿过雪幕相视, 竟有种久违的相见,默契朝对方笑了下。 顾衔止端详着他,似乎在确认身子的情况, 片刻后收回视线, 眸色平静看着面前跪着之人。 重阳瞧见这场面, 总觉得眼熟,不是和道观那夜遇见苏嘉言一样吗? 区别在于,道观是主子走向苏嘉言, 眼前这位是直接贴上来的。 不过都是有意冲撞,断触及不到主子的底线, 主子应该也会把人扶起吧。 谁知突然接收一道目光,然后听见顾衔止吩咐, “重阳,去请大夫吧。” 重阳略微怔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侍从把人扶进王府, 这架势是要好生检查了,以免闹出误会来。 谭胜春上前,自觉接过重阳手里的伞挡雪, 低语道:“王爷,苏公子等了许久。” 顾衔止再度朝正厅的方向望去, 缓步走进王府, 示意谭胜春去处理事情,然后独自走向正厅。 游廊上, 薛敏易被侍从左右围着,神情局促,不知去往何处。 好不容易回首一下, 发现身后没有顾衔止的身影,不由紧张,又开始左右张望,不料听见一声沉沉的警告。 谭胜春挡住他的视线,“这位公子,外面天冷,你身上还有伤,切莫耽误了才好。” 薛敏易攥紧袖口,自知伤口是来时故意擦伤的,目的是为了接近顾衔止。但这会儿目标却消失了,竟让这么个下人来打发自己,想想满腔不悦,哪怕是东宫也不敢这么对他,区区王府敢这么嚣张。 若非顾驰枫不许他透露两人的关系,此刻也不至于被顾衔止冷落,定是正厅的座上宾。 薛敏易轻咳两声道:“管家,不知王爷适才可有因我受伤?” 谭胜春笑笑不语。 薛敏易觉得不被重视,忍不住皱眉,“你们只给我请大夫,那王爷如何是好?” 这次谭胜春连笑容都省了,昔年见过太多意外,给脸不要脸的数不胜数,处理起来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四周众人犹如木头似的,让薛敏易浑身不适,又不知从何下手,慢吞吞挪着脚步,不情不愿往前。 今日从东宫得知顾衔止的行程,为了前来,还爽约了顾驰枫,若再无进展,只怕那牙人又要催促。 眼珠一转,偏头想去找顾衔止的身影,却被侍从挡了个严实,好不容易透过缝隙瞥见正厅,意外发现苏嘉言提着乾芳斋的食盒,正和顾衔止有说有笑。 绕过转角,想再细看已来不及,但他很确定是苏嘉言。 今日乾芳斋要送点心来吗? 为何他没收到消息? 不对,他为主厨司,掌柜怎敢不告知? 定是苏嘉言想高攀权贵,这才坏了好事。 谭胜春察言观色了得,眼看将到设有暖炉的厢房,突然下令说道:“去东院偏厅。” 侍从相觑一眼,心领神会,朝着最远的院子走去。 正厅上,苏嘉言将食盒放好,取出压在下方的匣子,刚要说明今日来意,就听见顾衔止先问:“身子可有不适?” 苏嘉言摇了摇头,眼下用内力压制着,拖个几日不成问题,“无碍的。” 话音刚落,顾衔止递了个东西,“此物应当能为你缓解疼痛。” 那是一只小小的白玉瓶,和道观那位大夫给的相似,苏嘉言这次倒是不犹豫,爽快接过。 如今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有前世的怨恨,他永远都能理所当然承恩。 言罢,转身拿起字画递去说:“王爷,这是表兄命我特意转交给你的。” 顾衔止接过,并未打开,打量堆积如山的礼品,“怎么了?” 苏嘉言说:“多谢王爷对我与子绒的救命之恩。” 顾衔止问他,“这些是你的意思吗?” 苏嘉言怔愣了下,一时不解此言何意,若说自己是否心存感激,其实微乎其微。只是从未想过前世囚禁数载的人,会在今生救了自己罢。 见他一言不发,顾衔止心中已有了答案,走近那堆礼品,寻了个趁手的位置,慢慢放下手里的字画,“那日只是举手之劳,换作他人,我亦会出手相助,不必放在心上,好意心领了,厚礼收回去吧。” 苏嘉言看他脸上带着浅笑,平静的婉拒如同命令,叫人无法说些什么,而苏御的目的自然也泡汤了。 庭院的雪如沙,风一卷就跑,抓都抓不住,冬日最后一轮寒潮要来了。 府门有一辆马车赶来,当看见齐宁出现时,苏嘉言也不再逗留,示意齐宁带人进来将东西搬走。 一行人在雪中来回穿梭,不出片刻,堆积如山的东西被抬空。 不过,苏嘉言留下了其中一个锦盒,巴掌大小,看起来只能装些精致小巧的东西。 “王爷。”他递给顾衔止,“礼轻情意重,切莫推却。” 顾衔止看到他是从袖口取出的,无声接过了。 相视间,苏嘉言似乎有话要说,但过去少顷未语,最后作揖离去。 目送那抹背影消失门前,这一次,顾衔止打开了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叠好的锦帕。 帕子的样式眼熟,上方绣着白鹤,与牙白锦缎相衬,让人想起上回在白鹤阁的交谈,曾给过一条锦帕苏嘉言擦拭。 这孩子,是不想欠人情,还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有脚步声踏雪而来,谭胜春上前,“王爷,人安置好了。” 顾衔止却问:“西域可有消息传回?” 谭胜春知道主子在调查旧事,摇了摇头说:“大雪封路,探子怕是开春后才能回来。” 顾衔止没说什么,静静立于廊下,望着漫天飞雪,好像在思考往事,想了很久才开口,“那人既无碍,就寻个理由打发吧。” 谭胜春难得疑惑,“王爷,这是东宫的人,今日把人带进府里,若不妥善处置,只怕会得寸进尺。” 既是东宫的,意味着和皇后有关,涉及党争之事,平日都是小心处置,这次轻易放走,就怕是放虎归山,指不定回头咬一口。 顾衔止轻声说:“无妨,天下太平,就随他们去闹吧。” 风雪先行,马车其后,在十字路口处,两辆马车分头而行。 齐宁见马车朝乾芳斋去,好奇问:“老大,这是要去做什么?” 苏嘉言说起顾驰枫派的任务,想要继续挣钱怕是分身乏术,何况今日在王府撞见薛敏易,再不走会暴露身份,索性说:“不干了。” 齐宁一听,顿时了然,心情也跟着畅快起来,挪着屁股贴过去说:“要我说,乾芳斋给的银子,还没你出去接私活杀人多,快别干了,我瞅着,你那新来的头儿就不是善茬。” 他们杀人多,有时候直觉比眼睛准,薛敏易总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 苏嘉言没说什么,毕竟薛敏易是计划中的一步,只要能达成挑拨的目的,后续想要让顾驰枫犯错便简单了。 “对了。”他看向齐宁,“再把调查繁楼的事情细说一遍。” 齐宁边想边重复,“......说起来,今日同僚传了个消息,繁楼出事前,薛敏易曾跟踪过王府的马车,后来才去了东宫。” 繁楼出事那日,薛敏易未至东宫,又如何得知顾衔止当时的行踪? “说明薛敏易背后有人。”苏嘉言沉思,“此人权力远在东宫之上。” 难道是重生让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 没等想明白,齐宁鬼鬼祟祟说:“东宫之上,只有皇后了吧。” 苏嘉言敛起思绪,点头肯定他的猜测。 无论如何,只要能让叔侄二人不得安生,是谁指使都无所谓。 抵达乾芳斋,两人跟随人潮入内,却寻不见掌柜在哪,好不容易逮了个得闲的小二,问了才知晓掌柜有事出门了。 苏嘉言等了片刻,决定明日先来辞呈再去东宫。 两人离去,往繁楼查案。 繁楼不愧是京都最大的酒楼,即使是出了刺杀的大事,亦能在一夜间修缮完整,次日正常营业。不仅如此,为了方便官衙调查,还十分配合封锁当日博/彩会的楼层,将当晚踏足其中的所有名单一一递交。时至今日,被封锁的楼层都已如常开放,依旧人山人海。 前世苏嘉言极少踏足繁楼,明面上的他,是京中人人皆知的东宫男宠,身边并无好友。暗地里是顾驰枫的工具,整日除了杀戮再无旁的爱好。 今生他要开开心心,将来之不易的人生紧握在手。 有了东宫的令牌,查案也方便。 但是他一出现,难免少不了流言蜚语。 尤其上回和顾愁接近后,现如今的汴京又多了一桩传闻,说侯府嫡孙相貌不凡,有天人之姿,得济王垂怜,不惜冒死挖东宫墙角。 这话传得大街小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在苏嘉言昏迷这两日,甚至还出了话本。 四周不少人投来打量,有胆子大的男人毫无自知之明,意图上前撩拨,还没开口,齐宁腰间佩剑出鞘。 “滚!”他直抒,“骚扰女子的是男的,骚扰男子的还是男的,这世道简直不可理喻。” 骂完后,登时吓退众人。 现在我们跟着苏嘉言的视角看去,无疑是受到万众瞩目。 好在此番调查繁楼极为配合,他们两柱香便离开了,又赶去牢房打听消息,周旋许久方告辞。 回府途中,齐宁心有感慨,“未料摄政王竟如此神速,不亲自审问此事向圣上邀功,而是命人吊着刺客性命,就像是等着我们去盘问。” 苏嘉言原本在闭目沉思,闻言睁眼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你说什么?” “什么?”齐宁先是怔仲了下,然后又把话说了一遍,“怎么了老大?” 苏嘉言喃喃重复:“等着我们去盘问......” 刹那间恍然醒悟,所以顾衔止早已查到凶手,也料到东宫会把事情交给他,却从未透露半个字,而是让一切按部就班进行,最后呈至御前定夺。 这种行事作风,怎会是前世里无利不往之人? 完全是两个人! “齐宁!”苏嘉言突然拔高声,拽着齐宁的手臂,“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人,你知晓他为人暴戾残忍。但亲眼所见,发现与之相悖,你觉得为何?” 齐宁的手臂被拽得好痛,苦着脸说:“可能、可能并非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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