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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和苏嘉言有关。 还未想清楚,胸前有人趴了过来,垂眼扫去,见到薛敏易香汗淋漓的模样,明明是惹人怜爱的相貌,竟没法产生念想。 薛敏易忍着身上的疼痛,对这位太子说道:“殿下,今日人家被欺负了。” 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但依旧魅惑,几乎要把人的骨头酥掉,对顾驰枫来说最适合不过了。 顾驰枫抚着他的皮肤问:“谁敢欺负本宫的人。” 薛敏易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总之那帮厨就是不长眼的东西,区区帮手,居然当着众人面前羞辱我。” 不出片刻,两行眼泪淌在胸膛上,顿时激发了顾驰枫的保护欲。 “别哭。”他扬了扬下颌,“明日本宫找人杀了。” 薛敏易略带愕然,本想说找人去恐吓一顿便算了,未料眼下说杀就杀,“这......为免有些残忍。” 顾驰枫脸色一黑,用力掐着他的脸颊,“你说本宫残忍?” 这世上,从未有人敢这么评价自己,那些说残忍的,皆是伪善,若手中有这等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怕会更残忍。 薛敏易察觉不妙,害怕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快速否认说:“没没有。” 顾驰枫莫名生了不耐烦,甩开后起身说:“本宫绝不会让自己的人受委屈,既然你说那人如此不堪,何必留于世上,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薛敏易见他似要离开床榻,连忙追问:“殿下要去哪?” 顾驰枫心烦意乱丢下了句,“沐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薛敏易心生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忽地看见手边散落的器具,趁着顾驰枫不在,命人找来几件极具特色的衣袍,在身上各处捆出造型,像个礼物似的坐在榻上。 顾驰枫在池里泡了片刻,将侍从喊来,吩咐说:“去侯府传话,叫苏嘉言明日来见本宫,本宫有任务派给他。” 侍从心想,今早还在关心苏嘉言的身子,又是送补品,又是送太医,这会儿怎的就忘了人家生病的事,“殿下,侯府那位好像病了。” 顾驰枫瞪了侍从一眼,“什么病一日好不了?还不快去,本宫要见他。” 无奈侍从只能离开。 顾驰枫觉得心情畅快了些,好生洗完后回了内室,掀开床幔一看,不禁哼笑了声,“今晚不离开?” 薛敏易深知想要宠爱就要有牺牲,牙人那边再寻理由应付,得把东宫的地位保住才行。 然后见他点了点头,跪在榻上,边爬过去边说:“殿下可别忘了,让人明日来取妾身做好的点心。” 顾驰枫一想到苏嘉言会来,心中畅快,拽着递过来的鞭子说:“放心,本宫自会安排好。” 话落,鞭子声响彻殿内。 深夜风雪渐大,繁楼门前的马车络绎不绝,包厢气温暖和,即使开着些许窗也不觉着冷。 叩门声响起时,苏嘉言示意陈鸣继续吃,随后前去开门,然后瞧见侯府的小厮满脸为难,张望着屋内人。 这是周海昙派来的人,说是催促苏子绒回去,“大少爷,您就行行好,别拦着小人带小少爷回去吧。” 同样的说辞已是今夜第八次,苏嘉言也不嫌烦,侧身让路,照搬此前所言,“你若能将人带走,我便不拦着你。” 苏子绒听闻是母亲派人来,喊了几声“去去去”又把人打发掉,不过小厮似乎想强行把人带走,苏子绒喝了两杯也不惯着,直呼小厮转告母亲今夜留宿繁楼,这才把人赶走。 门前总算清净,苏嘉言清楚,在刺杀案后,周海昙对儿子来繁楼一事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又出事。 换作前世,也许他也会极力劝说苏子绒,不愿让这位菩萨心肠的继母伤心。 寒风自窗边鱼贯而入,欲关门之际,神色一顿,看着迎面走过的人道:“王爷?” -------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24章 屋内对饮的两人疑惑, 哪来的王爷? 他们没听说顾愁今日来繁楼,转眼看去门口,见一抹身影徐徐出现, 双眼放大, 猛地起身, 连椅子都掀翻了。 是摄政王的王! “王爷!” 苏子绒抹了下嘴巴,开始拾掇仪容,检查哪里不够体面。 寻常老百姓断认不出摄政王相貌, 这会儿站在门前,以为是哪家芝兰玉树的贵公子前来。认得摄政王的, 又不清楚他是否为公务而来,多多少少都带点紧张。 此刻顾衔止四周除了重阳并无旁人, 既带了侍卫,又着常服,那只能是寻欢作乐了。 相觑一眼,这个念头只敢憋在心里, 谁会莫名其妙去问一嘴。 结果听见苏嘉言开口问:“王爷今日怎会在此?” 苏子绒和陈鸣皆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他的胆量, 竟对摄政王的行程问得这般直接。 在他们提心吊胆时,反观顾衔止回答得自然, “济王总说繁楼美食赞不绝口, 今日路过,正好来尝尝。” 苏子绒怀疑自己喝出幻觉了, 忍不住甩脑袋清醒,再定睛看着哥哥和摄政王,见两人聊得如此亲近, 混沌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闪过一些大胆的想法,这俩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说话间,顾衔止往包厢看去,先是注意到离空位最近的那道菜,缓缓移开目光,留意到一直看着苏嘉言的陈鸣。 酒意致使反应迟缓,等陈鸣注意到有视线落在身上时,再去找,已凭空消失了,明明是从门外传来的,却不敢笃定是否来自摄政王。 苏嘉言偏头看了眼桌上的菜,有些潦草,再把人请进来并不体面,干脆说:“那祝王爷吃得开心。” 闻言,重阳错愕,若是换作旁人,费尽心思也想请主子进去,怎么苏嘉言总是出其不意,连装一下客气都不愿意。 顾衔止却是轻轻一笑,说:“味道的确不错。” 这话的意思便是吃完了,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苏嘉言往屋里瞥了眼,见两人和木头似的杵着,浑身上下透露着拘谨,想了想,对顾衔止说:“不如我送送王爷?” 顾衔止看了看他的身子状况,“会不会麻烦到你?” 苏嘉言说送就送,披上外氅,走出包厢作请,“不麻烦,我刚好吃饱了。” 顾衔止无声须臾,随他一同下楼离去。 重阳提前去赶马车,繁楼前,两抹身影伫立胡乱飞舞的寒风中,吹掀的衣角偶尔交缠了下,很快又分开垂落。 苏嘉言每逢见到他,就会想起刺杀案的处置,心绪层层交叠,到了此刻也忍不住试探,“王爷,我有一事想问,若王爷不愿回答,便对我笑笑作罢。” 顾衔止颔首说:“好。” 因为四周人来人往,不好过于张扬谈论此事,苏嘉言只是简短问了句,“繁楼一事为何不直接处置,而是留下机会给他人抄答案?” 顾衔止觉得这个说法颇为有趣,思索少顷,轻转扳指,不但笑了下,还很认真给了回答,“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①,无关危及天下百姓之举,未触及朝局朝政之事,事必躬亲恐会适得其反。” 于他所处的位置而言,凡事抓得紧未必是好事。 天下太平时,张弛有度,以平衡为上。 苏嘉言垂眸不语,像是得到了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却又不甘于只是这样的答案,还想为心里的执着去佐证什么,可那股无力又卷席而来。 这样的顾衔止,不应该......不至于在前世会有那样的名声。 定是漏了什么。 但是漏了什么? 突然间,余光瞧见有一只手伸来,下意识想要闪避时,发现顾衔止为他拨掉肩上的雪花,顿了顿,竟忘了避开。 他抬眼朝顾衔止看去,欲言又止间,恰好重阳赶马而来,正停在他们身侧,为他们挡去料峭寒风。 顾衔止对重阳说:“把暖炉拿来。” 重阳走进车厢又出来,手里提了个暖烘烘的小炉子。 这个暖炉温柔落到苏嘉言的掌心,刹时间驱赶浑身的寒气,顾衔止的声音夹着风传来。 “外面冷。”他说,“早些回去。” 苏嘉言抱着暖炉,万千思绪终究化作一抹笑,点点头说:“多谢王爷。” 两人于门前辞别,直到马车消失在雪幕中,苏嘉言准备转身回去,不想撞见走出来的苏子绒和陈鸣。 天色不早,几抹身影钻进车厢后,纷纷扫去肩上的雪花。 陈鸣拍完自己的,悬空的手竟下意识伸向苏嘉言,但察觉到不妥后,又立即收回了手,有些讷讷看向窗外,转移话题说:“好大的雪。” 苏子绒脱下大氅,丢到对面,“哥,外面冷,给你盖着腿,别着凉。” 苏嘉言轻轻笑了下,倒也不客气,搭在膝上取暖,继续抱着那个暖炉发呆,转眼时,正好瞧见陈鸣正盯着自己,遂问道:“冷吗?” 一句平淡的关心,让陈鸣失了稳重,摇头加摆手,“不冷不冷,言兄若还需要,我的都给你。”说着就把暖炉递过去。 结果被苏子绒抢走了,“没瞧见我哥手上有吗?拿来吧你。” 两人不曾发现凭空多了个暖炉,陈鸣却是好脾气,也不恼,只是忽然拍了下脑袋,叹息一声才说:“险些忘了要事,方才见到摄政王才记起。昨日家父在吏部得知圣上举办朝贺宴,为来年祈福,邀了朝中官员前去,这其中便有贵侯府。” 说到宴席,苏子绒两眼放光,却又疑惑,“可我听闻,此非大宴,只邀了朝中有功在身的重臣前去,而且帖子数日前便到了各府,朝贺宴眼看将至,又怎会中途邀人?” 陈鸣道:“圣上心思难测,不过听闻事关侯爷,至于其他的便不知了。” 两人在说说笑笑,聊着有关朝贺宴一事,唯有苏嘉言不语,思绪转移到此事上,垂眸看着暖炉,指腹抚了抚套着暖炉的布料。 前世侯府确实不曾参加此宴,因为祖父安康。 但祖父这次瘫痪后,朝中手握兵权的官员皆前来探望,即使人未到,礼也不会少,这也是苏御能拿出厚礼送人的原因,不过是借花献佛。 眼下得知受邀,若陈鸣的消息没错,那圣上宴请侯府别有深意。 苏父曾是宋国公手下大将,后战死沙场,侯府这才慢慢没落,被天家刻意边缘化,日后就算得了荫封也是闲职,即便科举也不会轻易录取,光有爵位无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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