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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认识他一样,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蹭上明幼镜的肩膀。 明幼镜顿时怔住:“你是……” 三宗高山入云,这是哪里来的马儿? 小马温和地望着他,热乎乎的吐气喷在他的柔软掌心。 明幼镜一时陷入巨大的疑云。隐隐觉得这马儿此时到来,似乎有什么另外的意味。 未等他反应过来,又听身后几声高喝传来。 “门主,你自己偷偷过生辰,怎么不叫我们?” “就是说,是不是自己偷吃好吃的了?” 只见李铜钱与赵一刀二人勾肩搭背地从林外走过来,拍了拍明幼镜的肩膀。 看他一脸呆呆的模样,啧啧两声,“走哇,过生辰去!” 明幼镜看向二人身后,谢阑持剑倚在竹边,神色不太自然:“看我干什么?是他们俩非要拉着我过来的。” 赵一刀嘿嘿笑道:“这小子嘴比剑鞘硬。不管他!门主,走?今晚好好搓一顿!老李请客!” 李铜钱脸色顿变:“喂,怎么成我请了……” 几人叽叽喳喳,明幼镜被夹在中间,手中牵着小马的缰绳。他虽然笑得开心,心里的疑窦却也愈发深沉。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今日是自己生辰的? 恍然中,目光下意识瞥向远方的万仞峰。 漆黑的万仞宫如同山顶睥睨的鹰,不发一语,岿然不动着。 明幼镜不禁又想到却才听到的传闻。 神君会为了爱人发疯堕魔…… 他轻笑一声,自嘲般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 作者留言: 小狐宝宝的生辰耶^^ (快乐地甩狐狸毛)(猪猪地嗦面)(嘚嘚地骑小马) 至于老苍…… 老苍他失心疯了……(不是
第106章 行坐处(1) 万仞宫内一盏灯也没有点。浓稠如涩墨的黑夜沉沉地浸透各处角落, 西风穿堂呼啸,遍地死寂之声。 血花池内暗红池水几乎凝滞,风也吹不动的死气沉沉。 危曙从大门走进来。门口的龙胆花还在招摇绽放着, 只是昔日的侍从与洒扫弟子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整座宫宇仿佛一间囚笼, 将那只凶恶的猛兽镇在了此处。 他心下颇为唏嘘, 推开面前屏风,又再度被面前景象一震。 宗苍在血花池间打坐, 大氅褪至腰下,漆黑里衣紧贴脊梁, 浑身上下黑焰缭绕, 鬼气煞人。 微弱的异响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断裂。碎铁片一下子崩落, 刺破屏风, 擦过危曙的面颊。 低头捡起, 竟是面具的一角。 危曙连忙推开屏风,只见宗苍撑着左额, 鹰首面具碎裂落地, 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极长疤痕,蜿蜒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淌下来。 “天乩,你这是……” 危曙都无法靠近他,那鬼气暴动得过于剧烈, 刺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宗苍面色阴沉, 并指在胸前点封灵脉, 打座调息数刻, 狰狞的鬼气才逐渐从他身上收敛下去。 危曙走近一些, 见他慢慢掀起眼帘, 金瞳暗沉如漆:“何事?” “还何事呢。”危曙叹口气, “你这鬼气还没有想到解决之法吗?” 宗苍神色已经恢复如故,携衣起身:“宁苏勒请骨塑我身,这东西刻在骨子里,无法可想。” “啊……这么说来,那诅咒也是真的了?” 宗苍嗤笑一声:“宁苏勒请来龙骨塑神,这位‘神’最后会历经死劫而湮灭……这样的诅咒?是真的又如何?大道轮回,天下谁无一死?” “就是想不到你会认命。” “我认命,命却未必认我。”他手中碾碎面具,燃火重铸,不多时,鹰首面具恢复如初,“你到底来作甚?” “我来同你说星坛论道之事。” 危曙没敢提,宗苍已经缺席数次三宗议事了。自从明幼镜离开万仞宫后,这家伙便把自己锁在山上,连瓦籍也不见。 三宗长老怨气顶破了天,每日都有人抗议,说他只不过是没了个徒弟,何必像丧亲一般?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 甚至已经开始物色人选,就等星坛论道上把人挑出来,塞到宗苍身边去。 宗苍漠然道:“这点小事,你来处理就好。” 眼看着他又要坐到血花池上,危曙才终于开口:“……明幼镜也参加了这一次的论道。” 宗苍脚步顿住。 “虽不知他目的为何,不过我觉得,你有必要到场……” “我当然会到场。”宗苍打断他,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将明,你回去罢。我心里知晓。” 当真知晓么? 危曙透过屏风望去,看见玄铁座四周一片冷清,像是谁家墓室,干净齐整得没有活人味儿。而那座上的衣物与面具却凌乱狼藉,不知被谁日夜摩挲、睹物思人。 不会每天晚上闻着抱着才能入睡罢? 如此沉静之人,平日里鬼气鲜少暴动,而如今……却已经失控到连议事都无法赴会了。 他心下苦笑。 这个状态,又怎么能在星坛论道上露面? 只怕是刚刚到场,那淌满涎水的獠牙便要迫不及待地叼着小狐狸的脖颈,把他叼回窝里藏着了。 …… “名字?” “鉴心,明鉴心。” “哪门的弟子?” “心月狐。” 登记造簿的弟子落笔,将一块拴了红绸的刻字木牌交给他,“戊字卯号,去那边等着吧。” 察觉到什么不对,又喝住他,“等等,回来。” 明幼镜站定,见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戴着面具作甚?摘了!” 明幼镜解释:“师兄,我相貌丑鄙,看着骇人,还是戴着吧。” 那弟子满脸狐疑地凑过来看他。那是一只竹木面具,削得比较粗糙,盖去他大半张脸蛋。露出的小小下巴尖嫩漂亮,面具的挂耳太宽松,勾在那莹润的小耳朵上,有些摇摇欲坠似的。 怎么瞧,那面具下也不可能是一张丑鄙的面孔。 弟子愈发起了疑云。站起身来,又发觉他个子娇小,前后都是高大健硕的师兄弟,便显得他愈发年幼稚嫩,一时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家伙莫非是来捣乱的? 明幼镜见事态不妙,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正好被身后人捉住手臂,朗声道:“他脸上有伤,不想给人看,何必逼他。” 弟子连忙躬身:“是,谢阑师兄。您说的是。” 谢阑向明幼镜使个眼色,带他从人群中离开了。 他看明幼镜的穿着打扮,掐腰的素白短衫和一柄竹木轻剑,瞧着像谁家初出茅庐的小猎户。谢阑皱着眉头拨了下那把寒酸的破剑:“苏先生不是说送你一把新的吗?” 明幼镜小声道:“给是给了,不过那把剑有些特殊……现在还不能用。” 谢阑便也没有多问。只是他还是不太支持明幼镜参加论道。须知这星坛论道是三宗弟子比武切磋所在,虽说打着论剑修行的旗号,实则也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前程,为了拼命一搏出头,其中出损招阴招的家伙不计其数。 更何况,明幼镜的身体……不是才恢复不久么? 万一被人所伤,可怎么办? 虽然因为宗苍看得太紧,谢阑没怎么能见到明幼镜虚弱小产的模样。但在他心里,明幼镜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弟……而他现在却要站上星坛了。 明幼镜却好像并不担心这些事,他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刚刚熟悉了论道的顺序与规则,便听身边一时人言纷纷,无数双眼睛齐齐望向不远处走来的一位年轻修士。 那修士青衣束冠,眉眼楚楚,矜贵动人。身段窈窕纤细,看着年纪也很小,不过十七八岁形容,十分天真纯善的模样。 明幼镜一怔。 他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 “陆瑛?”谢阑大皱其眉,“陆菖怎么也让他参加星坛论道了。” 陆瑛,誓月宗琼楼峰峰主陆菖的独子。虽说生在誓月宗,可修行却是集三宗之大成,少年风姿惊才艳艳,据说也是如今誓月宗主的炙热备选。 ……原书几位主角受中,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的,就是这位陆瑛了。 虽然亲手摧毁了系统,但那些剧情还没有被明幼镜遗忘。 陆瑛是如何在星坛论道一举夺魁,后又问鼎誓月宗,年纪轻轻接下宗主印符,成为一代传奇…… 当然,在原书中,他之所以能得到这些,除了自己的主角光环,还离不开一个人的帮助。 宗苍。 陆瑛才貌双全,深受宗苍喜爱,借由这一遭东风之势,得以迅速向上攀登。 明幼镜原以为宗月的出现已经取代了这个陆瑛的位置,现在看来,并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 陆瑛环顾四周,仿佛已经习惯了旁人对他的议论与目光。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明幼镜留意了一下他的座号。也是戊字。 也就是说,要么他二人不会对上,要么一旦对上,便是最终的魁首之争。 ……三宗巨擘接连入座,已经看到了司宛境与危曙等人的身影。出乎意料的,如今誓月宗宗主的位子上,坐的却是房怀晚。她依旧戴着那华贵的珍珠面帘,端坐帷后,神态庄贵。 而位于正中的摩天宗主之位上,却始终空悬。 “听说天乩宗主受鬼气所扰,灵脉暴动严重,连议事都缺席好几回了。” “啊?这么说,星坛论道他也不会来了?” “我看十有八九。不过又听说,那几位长老想借机把陆瑛举荐给他当徒弟……有人说他是为了避开这个呢。” 谈言间又是望向了那位在一众家仆之间众星拱月的小陆少爷。陆家颇有资产,陆瑛也穿着富贵,一身水青缎子裁剪得当,腰间亮银色佩剑更是华美无方,衬着那属于主角受的娇美相貌,当真是惹目到了极致。 明幼镜灵气化刀,为自己削磨着手中木剑。而那边陆瑛的家仆却端端正正奉上桐油,帮小少爷擦拭那柄轻巧佩剑。 谢阑侧目,看见明幼镜白白嫩嫩的手心都被木剑的倒刺刮破了好几道。一皱眉:“给我来吧。” 明幼镜还没说什么,只听一道破锣嗓子从身后传来:“门……小师弟,你这一身儿可真有意思,再端个碗,简直能讨白饭去了!” 明幼镜瞪了赵一刀一眼:“你懂什么?这样才方便好不好。”有点疑惑,“你们怎么都来了?” 赵一刀嘿嘿笑了笑,“当然给你撑场子呀!要不然,你不就被那边那个比下去了。” 说着,努努嘴向陆瑛的方向。 明幼镜觉得没劲,这还没上星坛呢,比来比去的有什么意义? 他也觉得自己这样空手握剑有些不舒服,于是说:“我去戴个护手。你们别跟着我啊,要是被发现我是心月狐门主,那就没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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