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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月,但好像身体还是幼镜的身体。娇小轻盈,柔软得不像话。 “听说娘亲和甘武定亲了,你想嫁给他么?” 明幼镜被他的膝盖一撞,嗓子沾上潮意:“我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若其兀深嗅他盈满芳香的长发:“原来只是因为合适。那箕水豹算什么?阿若可以把整个幽山送给你。” 二人贴近的身体间逐渐腾起热意。明幼镜转过身,藕臂搭在他的肩上,绵绵笑道:“可我想要的不是幽山。” “那娘亲想要什么?” 明幼镜靠近他的唇瓣,带着几分诱惑色彩,“……只要你呀,阿若。” 雪白薄衫挂在臂弯间,娇嫩柔软的肩颈染上月色。恶劣高大的身形完全将他笼罩,明幼镜的额心只能抵到他的胸口处,若其兀便弯下腰来,咬着明幼镜的衣襟解开。 又娇又嫩的小胸脯被衣料磨红了些,若其兀的眼神也被这红色搅得暗沉。 “娘亲体内的孕蛊是不是还在?” 明幼镜眯起眼眸:“还在哦。” 若其兀将他打横抱起,放至榻上。他浑身笼罩着属于淫龙的兴奋气息,暗红的龙尾在地上扑腾着,凝望榻上雪白娇小而又满身欲色的美人。 他一步步走向矮榻,却见明幼镜抬起小腿,柔软足心按在了他滚烫的小腹上。 “不行,阿若。” “我已经嫁人了。” 若其兀目不转睛地捉住了他的脚踝,“是娘亲自己说想要阿若的。” 明幼镜眸光流转,转一转雪腻小腿,感受着他掌心的潮热:“别的都可以……这件事,不行。” 若其兀并未气馁,他压了上来,狰狞可怖的龙舌落在明幼镜的颈侧:“舌头可以么?” 明幼镜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其兀扯下了床帏。本就昏暗的烛火愈发不可辨认,只有明幼镜垂落的眼泪颤颤晶莹,像是水润的明珠。 ……二人并不在意西楼之外的腥风血雨,唯有细碎的低语声从床帏后传来。 “娘亲还是很生涩呢。” “少废话……呜……” “甘武那家伙知道他妻子是这样的……吗?” 无人回应。 只有压抑的低咽时断时续,娇甜软嫩,像是掐破一只汁水丰盈的鲜果。 若其兀喉结滚动,放肆饱食起果实的甘露来。 ——而月落之下,被寂寥黑夜笼罩的誓月宗却已然血溅三尺。 黑焰如虎爪般扼住了咽喉,金光渗入灵脉,弹指间已将经脉震碎。 方才还在佳期楼上举杯邀酒的十余位长老,此刻无不横陈月下,筋骨寸断,呕血不止。 无极刀立于焦土之上,在那挣扎踌躇的修士间掠过。掐断了灵脉后的修士便是废人中的废人,宗苍就此收刀,面无表情地走出凛风之中。 ……而在他走后,凄薄的月影之下,漫长的、蹒跚的鬼尸队伍,也悄无声息地长驱直入进来。 狰狞扭曲的鬼手宛如枯朽的枝杈,刺入那群修士的胸膛,直到皮开肉绽。 暴雪纷纷而下,将这异象全然掩盖。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发现这凄惨血腥之景,只有当次日雪停之时,他们才会发现满地暴死横尸,处处哀鸿遍野。 •••••••• 作者留言: 镜镜管老苍叫哥哥,呵呵手拿把掐
第120章 松声唳(5) “……遍野哀鸿做松声。” 宗苍垂目, 案头是一盏清茶。明明已至四月,窗外却在簇簇落雪,天降异象, 是以为不祥之征——仿佛应中某种谶语, 不由得悚然忌惮起来。 “……此事是三宗开山立派以来, 绝无仅有的恶劣!简直是骇人听闻!” 誓月宗十三位长老一夜之间尽数暴毙,开颅剖胸, 横尸山前。偏偏又逢异常暴雪,偌大个宗门, 竟无一人目睹凶手,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三宗颜面可谓是尽数扫地了! 几名医修上前, 抬来一具尸体。那死去的长老尸骨已寒, 僵直生斑的手中, 握着一小截断指。 众人上前查看,纷纷大惊失色。 “这、这手指肌肤斑驳、指骨扭曲, 难不成……是鬼尸?”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座无不是骇得脸色苍白如纸。 “坏、坏了……” 一人仿佛想起了甚么,颤声道:“不错,前些日子我便注意到了。在云妨四海之外,暴雪升起的地方, 藏匿着奇怪的东西。估计是誓月宗的结界已经失去效用, 便被这些鬼尸钻了空子。” “怎么可能?数百年前坚不可摧的结界, 说失效便失效?镇界弟子是干什么吃的?”有人还是不信邪, “再者, 前些日子魔海一役方才平息, 这才安宁了多少时日?拜尔敦不想着休养生息, 难道要破罐子破摔才满意?” 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出个头绪来。 却听檐下风铃声动,房怀晚踏过门槛,平静道:“是鬼尸,我看见了。”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坐下,面前珠帘轻轻晃动着,“结界松动是事实。不过,月公子已经在着手加固,鬼尸的事情也在想办法调查,还请大家不必忧心。” “失效?为何会失效?”一人冷笑,“从前宗月不曾归来,房宗主坐镇时,尚且从未松动过。眼下他一朝坐回宗主之位,这结界便不明不白的松动了……个中蹊跷,想必没那么简单吧!” 十三位长老一夜之间死的干净,再没有人能挡着明幼镜重登月顶。那结界是他设的,他想松动,也就是拨一拨手指头的事! 至于房怀晚,她说的话更不可信。这女人亲手弑父,一度被那些长老捏在手里做傀儡。如今明幼镜替她铲除了阻碍,此二人说不定早已歃血为盟—— “吵够了么?” 一直不发一语的宗苍忽然抬起眸子。 这还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头一回公开露面。近日的天乩宗主变得愈发古怪,手刃座下二位元老的景象仍旧历历在目,此刻听他开口,沉声如锉刀,冷得寒意彻骨。 那灼光般的金瞳荧烁,语气却只是轻描淡写。 “人是我杀的,与旁人无关。” 满座鸦雀无声。 却是誓月宗的一位小弟子愤愤跃起,他父亲便是那些长老中的一员。 此刻寒剑出鞘,直逼宗苍脖颈:“你为什么要大开杀戒!纵然我父亲素日待你有些轻慢,那也罪不至死,如此行径,亏你还称得上一宗之主!” 话音未落,宗苍便一挥袍袖,削断那柄寒剑。 “因为你父亲,还有其他的那些长老,都与魔海有私通往来之举。通敌叛门,死有余辜,仅此而已。” 危曙难得丢掉平素的高高挂起神态,肃然道:“天乩,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动用私刑,这可不是你以往的作风!” 宗苍漠然道:“将明宗主所言非虚,既如此,我也愿去獬豸柱下领上百十仙鞭,以正仙纲。” 他虽是如此说来,可谁又能有这本事给他鞭子? 平日的天乩宗主一向赏罚分明、审慎律己,凡是宗门大事上,只要有所做不当之处,无不自愿担责。可此次之举……莽撞不谈,分明暴戾霸道,视旁人眼光于无物。 苏文婵在下面听着,当真百思不得其解:宗苍怎么变成这样了? 眼看着他便要再度离席,却听门外弟子报:“誓月宗主到——” 宗苍脚步一顿。 回眸望去,明幼镜一袭雪白鹤氅,撑一柄深红纸伞,自雪下缓步而来。他的睫羽上沾了细碎的雪花,蜷起手来,笼在唇边,重重咳了几声。 那清艳无方的面庞被淡淡的病气所笼罩,眼尾也带着不正常的薄红,瞧着比往日里更孱弱了些。 只见他撩开帷幕上前,红伞收拢,有几颗雪珠落在眉眼上,被他轻轻晃了晃小脑袋,把雪花抖去了。 再抬起眸子,仍是冷淡神色,像是遮了一层雾凇,任谁也看不清其中玄机。 众人无不心弦一颤,不敢对上那过于清明的双瞳,只在心中隐隐后怕,觉得这年轻的誓月宗主未免太清傲了些。 ……而宗苍却只记得从他眉心滑落的雪珠,心中默默地涌上一个念头:到底还是小孩子,雪落在身上,却不知叫下人擦去,抖一抖便不管了,也不怕着凉。 但他抖雪的样子,又十分之可爱,像是雪堆里打滚后,跳起来摇起尾巴的狐狸崽子。 只是这念头方才浮出,便被明幼镜身后的男人身影压了下去。甘武将外袍解下,搭在了他的肩头,随后又握住了明幼镜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搓起来。 他二人喜结良缘之时早已传遍三宗,纵然私下多有猜测传闻,但此刻看见那年轻孱弱的美人宗主携着丈夫的手坐至席间,心里也升腾起说不出的感受。 明幼镜道:“誓月宗的结界我已经在想办法,诸位不必太过忧心。但鬼尸入内实属预料之外,绝非我有意纵容。自然,此事我也免不了责任,自会按律凭纲,前去獬豸柱下领罚——” 说着,便又轻咳几声,帕子抵着唇畔,眼圈儿被泪水浸红。 甘武急道:“这怎么行!你才回来多久,那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人也不是你杀的,罚你作甚?” 明幼镜坚持着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他的手,目光却落在了宗苍身上。 眼里汪着薄雾,柔柔道:“赏罚分明,这是天乩宗主从前教我的,对不对?” 宗苍脊背大震,喉中干涩,难以做声。 而明幼镜却没有再看他,转向与几位堂主议事去了。甘武陪在他身边,众人将二人簇拥起来,窸窸窣窣你言我语,明幼镜纤瘦的背影落在宗苍眸底,像是遥远的一枝白梅。 ……甘武的手揽在了他的腰间。 宗苍攥紧拳心,未发一语,推门而去。 明幼镜谈吐温和,进退得宜,说了几句话,倒让席间众人十分信服。不曾注意他垂眸时悄悄挑起的眼尾,目光掠过宗苍的背影,而又不动声色地垂落下去。 在他走后,淡淡道:“那结界之所以松动,或许也并非偶然。三宗地气巨变,近日异象频生……诸位或也有所察觉。” 不错,不论是摩天宗暴雨,亦或是誓月宗飞雪,天降异象,反常必妖。三宗地脉相连,如此频繁的异常,恐怕预示着某种灾厄即将来临。 有人忽然犹犹豫豫的,瑟缩低声道:“前些日子观星卜卦,却见那山阳东处,隐有劫魔星降世……不知可有关联。” 山阳东处,却为摩天宗之所在。 说话这人是誓月宗占天峰的峰主,年纪颇轻,原本在这议事之时说的话没什么人信服,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这么一句……却叫人浮想联翩了。 危曙冷笑:“甚么魔星仙星,无凭无据。自己修了这么多年道没修出个名堂,反倒盘算起旁人的命格了。” 这指向还不明显么?摆明了是要把祸水东引,栽赃给宗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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