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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的衣裳也尽数脱下,顶着寒风,眼一闭,豁出去般挺起胸膛。 “好了!你们要打要杀,连着老瓦一起罢!老瓦跟着宗主驰骋几百年,反正也活够啦!” 明幼镜眸中流露几分不忍,从高台上走下,将瓦籍扶起来。 “瓦伯伯,您起来吧。” 瓦籍绞着他的袖口,恨道:“小狐狸,你是好孩子!老瓦看着你长大的,心里明白!可你怎么能任凭这群腌臜东西如此羞辱宗主?就是他入魔了,疯了痴了,也断不会为害三宗——你是知道的呀!” 明幼镜温和道:“嗯,我知道,您先起来。” 瓦籍哆哆嗦嗦,“小狐狸,你若是恨毒了宗主,便放他走吧!老头子同他一起回魔海去,打铁、做奴隶……也绝不让这群白眼狼仗势欺人!” 明幼镜定定地望着这位年迈的药师,他的灰须白眉之上沾满雪水,言及此处,声已哽咽,老泪纵横。 明幼镜深深闭上眼。 再度睁开眸子,已是冰冷之声:“瓦伯伯,仙纲严明,法不容私。这是天乩宗主教我的。” 瓦籍喉头一哽,却觉脊背被人推了一把。宗苍用尽气力抬起手来,掌心落下,在他的背上留下一个血手印。 他口型嗫嚅着,是四个字:老瓦,去吧。 数名弟子一拥而上,给瓦籍裹好衣服,强行将他带离獬豸柱下。 明幼镜示意人群安静下来,神情淡漠地聆听着一桩桩、一件件的控诉。 “天乩宗主身份特殊,我也不敢妄自处理,此事仍需从长计议。” “不妨先以仙鞭惩戒,以显仙纲之严明。至若后事,日后商议不迟。” 人问:“需下多少仙鞭?” 明幼镜撑肘敛目,平静道:“四十。” 宗苍被推至獬豸柱下。额头顶着严寒柱身,双膝跪地,脊背赤.裸。 刑鞭有二,一条倒刺弯钩,蘸了浓盐水。一条淬了雷霆,烫硬如熔铁。行刑之人剥下他背后那片血衣,却忽然不敢再动,全身僵直着,拿不稳鞭子。 他此生不知为多少修士下过鞭刑,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恐惧扼紧咽喉。明明看不见宗苍的神色,而那脊背上盘爬的、密密麻麻的刺青却像是毒虫,要钻进他的眼窝里。 那鞭子落在地上,捡了几次便掉了几次。 一保守派长老将他踹开:“废物。把鞭子给我!” 长鞭剐下血肉,倒钩上血淋淋一层。鞭痕焦黑,伤可见骨。鲜血飞涌而出,獬豸柱上血溅三尺。 而柱下一片死寂,只有长鞭抽打脊梁的撕裂声,却听不见那男人半点声息。 明幼镜掰着雪白的手指默默地数,看见宗苍背后的镇钉被打得更深,钉头埋进骨头,这辈子估计都取不出来。 他终于垂下高傲的头颅,顶在獬豸柱下的泥污中,像一块尽可践踏的废石。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那长老意犹未尽,明幼镜举起手来,示意刑止。 他走到獬豸柱前,雪泥被血污泡成胭脂一样的红色。长老退后一步,寒风吹过,宗苍魁梧的身躯一晃,如同那倾塌的万仞峰般,径直倒了下去。 …… 留方坑水牢深处。 铁栏前是七日以来的饭食,不过是一碗清粥,落了几只蚊蝇。如今日月换新天,牢内之人便是那粥里的臭虫,是死是活都叫人恶心。 水牢深处,传来极低沉细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水……” 是宗苍的声音。 谢阑心头一番纠结,到底还是走到牢外水缸处,舀了一瓢清水。可他开不了牢门禁制,只能想办法将水瓢从空隙处递过去。 方才伸去半截,背后便传来脚步声。泠泠嗓音仿佛撞玉:“谢阑师兄。” 谢阑手腕一抖,水瓢掉在地上。 明幼镜从门外走来,捡起那水瓢:“辛苦你了。此处交与我吧。” 谢阑眸色复杂,持剑走出半步,而后又回头:“宗主,你要杀他吗?” 明幼镜挽起袖子,在缸中舀起一瓢:“怎么会?他是我的师尊。” 谢阑腹中百转千回,最终只得长叹一声,推门而去。 牢中只余明幼镜一人。 他施法解开禁制,端着那一瓢清水,向水牢深处走去。 牢内血水随禁制褪去,明幼镜拎起衣衫一角,小心避开地上的血污。他在水中照见自己的容颜,温柔清美,像琉璃雕的仙女。 明幼镜弯唇一笑,捧着水瓢,在宗苍面前蹲下。 柔软掌心抵着男人的额头,轻轻拨开他鬓边枯败的发丝。宗苍双目紧闭,唇瓣干裂见血,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伤口难以愈合,身上满是血腥腐坏的气息。 意识混沌难辨,像是置身泥沼。几度欲死,却始终难以自断命脉。 直到唇边传来一线冰凉触感,那水滴吝啬地在他唇上洒了几滴,而后又拿远了。 宗苍身躯微动,蒙满血污的双眸极缓慢地睁开。 明幼镜端着水瓢,喟叹着:“苍哥,鞭伤疼吗?” 他弯下腰来,漂亮的手指在宗苍皮开肉绽的脊背上划过,“镜镜当时是很疼的。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个胆小、娇气、记仇的家伙,非要让你也尝一尝这滋味才好。” 明幼镜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月光落在他清艳的眉眼上,显出几分凉薄。 “不过,你怎么没有事先告诉我,那铁座上那样冷,那样硬?纵然,三宗之主什么的,我倒是不稀罕……” 顿了顿,又笑,“镜镜只是想把你引以为傲的东西一件件夺走而已。” 他将水瓢放到一旁,撩起衣摆,坐在宗苍断裂扭曲的膝盖上——就像以往宗苍无数次将他抱上膝头那样。 “陆瑛会为他父亲求情,可我却不同。苍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么?谁若是辜负了我,我定要在他胸口开个血窟窿的。”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宗苍胸前那血淋淋的伤口,被思无邪侵蚀过的地方一片焦黑。 “瓦伯伯从前说,这世上痴男怨女,为了情之一字,甘愿卑贱到泥土里。苍哥,我倒是真想看一看,你为了镜镜的这份情谊,能卑贱到什么样子……” 一剑穿心,四十仙鞭,众叛亲离,仙法尽失……这够了吗? 不,还不够。 再为我把腰弯得更低一些吧,苍哥。 宗苍一言不发,他的目光隐没在黑暗之中,唯有颈下的银链闪烁着阴异的光。 明幼镜携一块干净的帕子,为他揩去唇上污痕。他柔软的指尖被宗苍下巴上那一点胡茬刮得有些疼,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作罢。 将那水瓢举过来,手腕一抖,将满瓢清水悉数洒落小腹之下,直到浸透那薄薄的绸缎衣裳。 他解下自己的腰带,外袍如流水倾泻,空荡荡的底裤顺着雪白柔软大腿滑至膝弯。 缸中的水很冷,从他的肌肤上滑落,将精致娇小的胯骨冰出淡淡的红色。一截软腰白得晃眼,在幽暗的水牢内显得分外突兀。 他攥着宗苍的领口,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拖拽过来。 “苍哥,你想要水,是不是?” 明幼镜沉下腰肢,强硬地将宗苍的下巴抬起来,稍稍分开膝盖,夹紧他的脖颈。 “来……给我舔干净。” •••••••• 作者留言: 仙鞭的call back~ 前面的线慢慢回收了![竖耳兔头]
第125章 隙中驹(5) “不要!不给你看!” 每次结束后, 两人一起沐浴清洗,明幼镜都要慢吞吞地在屏风外忸怩许久,裹在那条又长又厚的棉巾里, 只吝啬地露出两段藕节儿似的小腿。 宗苍餍足地坐在水池内, 见状便将手一伸, 捏住他那小水晶一样精致小巧的脚踝。 “这时候知道害臊了。挺大个人了还这么任性,快进来洗干净。” 明幼镜羞愤地踢他的手, 软绵绵的足心踩着他的手背,一会儿踹一下, 一会儿又用脚踝夹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宗苍恶狠狠地笑出两颗獠牙:“还凶?”从水池中站起, 环住他的小腰拎起来。明幼镜双脚离地,害怕地攀住他的肩膀, 蜷起膝盖顶他的胸口,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宗苍身上可没有棉巾, 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明幼镜羞红了脸蛋,一面啊啊啊地叫唤, 一面像条滑鱼儿似的在他怀里挣扎。 宗苍托着他的小屁股, 蛮横地将那条棉巾一解,扔到了池对岸。明幼镜夹紧双腿,捂紧小胸脯,反正就是不让他看去一点儿。 “不洗干净, 明日你要生病。” 明幼镜缩在角落, 用亮晶晶软乎乎的桃花眼瞪着他, 哼了一声, “我会给自己洗干净的, 用不着你帮忙。” 宗苍挑眉:“好, 那你自己来。” 明幼镜恨死了, 水池就那么点儿地方,在哪儿都能被宗苍看去。他眼尾红得滴血,在这老东西灼热的目光下,缓缓分开双腿。 腿根内侧的肉肉被捏磨得通红,他只恨自己的手太小,想捂都捂不住,屁股上的巴掌印还在呢!真是的,这老东西怎么那么凶…… 胡乱地撩起一点清水冲洗了一下,咬着舌尖道:“好啦!” “好了?”宗苍走过来,“我检查一下。” 检查?怎么还有检查的事情呢? 这无异于课堂上老师抽查背诵,对于一向害怕老师的明幼镜而言,简直是噩梦一样的词汇。 他哆哆嗦嗦地想桃之夭夭,脚踝却被宗苍一把按住。男人的膝盖顶进他的腿缝,将那两条并紧的雪白双腿强硬分开。 明幼镜被迫面临检查的命运,死死扒着池边石壁,嘴里吐泡泡一样脆生生地骂着宗苍——直到宗苍鼻尖喷出的灼热气息拂上他的大腿内侧。 明幼镜大惊失色,而宗苍已将他箍死在水池角落间。 ……不许随便吃他。 这男人的鼻梁太高,皮肤也很粗硬,摘下面具以后,像块风化的礁石。 被押入水牢之后,他已有数日不进水米,喉咙被蛊毒与邪魔的火焰灼烧,双瞳日日蒙满血污。 明幼镜的双足踩在他断裂的腿骨上,发丝低垂,贴近他的胸膛。 身体早不复少年时期青涩,处处绽放着香甜可口的气息。他那样干净,宗苍却满身血腥。 明幼镜咬紧袖口,眼尾覆上淡淡的薄粉。他脱了靴子,粉软的双足踮起脚尖,方能攀着宗苍的肩头站稳。 “小武哥对我很好,他跟你真像,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他那番模样?” “可我不想和他做……苍哥,镜镜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有在你这样的脏东西面前,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坏下去……” 声音逐渐软了。明幼镜的腿根有些发抖,不满地钳住宗苍的脖颈。 “你不是说爱我吗?让镜镜看看你的诚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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