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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现在才来……那个丹鼎峰峰主是个疯子,他房间里好多血和奇怪的药,还想对我动手……” 他不想承认自己胆子小,埋在宗苍肩头,抽抽搭搭地吸鼻子,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都怪你,我差点就被他用符箓烧死了……” “我时时跟着你,你又不愿意。稍微没看着你一会儿,就哭成这样。”宗苍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好了,师尊来接你回家了,不哭了?” ……明明是很严重的险境,却被他说得好像只是家长接小孩放学来晚了一样。明幼镜就着他布料名贵的袖口擦了擦眼泪,宗苍有点嫌弃,但还是任由他擦了。 忽然很焦急地想到:“佘师弟还在里面……” 宗苍道:“不忙,我已经和舟啸说过了。大概是他那个师父——叫丹什么来着——和他有些私怨,不过有舟啸出面,想必不久后就会回来。” 牵起他的小手,“走了?苏长老还在担心你。” 明幼镜悄悄地把他的手指也握紧了些,“嗯。” 二人沿山路而下,月光如银,洒满长阶。 誓月宗山门的地势不算高,短短一条石径很快便走到了尽头。夹道瘦长的竹影在尽头处豁然而开,一轮极其圣洁圆满的皎月,就这样出现在竹梢的最高处。 宛如一根绿骨,用瘦弱的脊梁托起玉盘。 宗苍凝望着那轮皎月,不知在思索什么。 明幼镜鲜少见到他这样停下来欣赏甚么风花雪月的模样,一时也觉得十分稀奇。然而那驻足只是几个心跳的间隙,宗苍便收回了目光,将明幼镜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明幼镜已经从死里逃生的惊险中脱离出来,也不害怕了,抱着他的胳膊,狡黠地眨了眨眼:“你方才说,苏先生很担心我?” 宗苍已经想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是啊。” 明幼镜嘿嘿一笑:“那别人呢?有没有担心我呀?” 宗苍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瞬:“有啊。老瓦知道舟啸设宴请你,一直在我耳边叫唤,什么小狐狸要被拐跑了,死胖子要拿你佐酒了……吵得我耳朵都出了茧,烦得很。” 明幼镜很是不满,一把撒开了他的胳膊,恶狠狠道:“本来就是好不好!瓦伯伯知道关心我,你都不知道!那个胖……房宗主还拉我的手!他手上都是油,恶心死啦!” 说着把自己白白嫩嫩的小爪子在宗苍面前很夸张地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捉住,包进掌心。 宗苍的手指伸入他的指缝,紧紧扣在他白玉一样的手背上。晚风从肌肤的缝隙之中穿过,贴紧的掌心却渗出更加潮热的薄汗。 明幼镜对这只手太熟悉了,宗苍的手也是他的某种武器,他甚至更加钟情于使用这个武器。 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用手碰他。 但是宗苍……和别人毕竟是不一样的。 明幼镜就这样与他十指相扣,那感觉太不同了,和佘荫叶牵手,或是同其他人牵手,都没有这样的感受。 宗苍暗金色的瞳孔内藏着深深的柔情,透出只有他们二人了解的暗语。 “这样拉着你吗?” 两指在他柔软的掌心轻轻勾了勾。 明幼镜的脸颊腾得一下红透了,发丝下剔透的桃花眼里晃着一弯月牙儿似的水波,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宗苍笑起来,低头在他的额心吻了一下:“……那就好,我担心得很。你瞧,衣裳都穿反了,来接你之前都没整理好。” 明幼镜这才发现他肩头的大氅反穿着,袖口的暗纹都是背面的。一下子笑出了声,有点高兴,又有点不想宣之于口的得意。 ……最后还是踮起脚尖,隔着宗苍那冰冷坚硬的鹰首面具,很害羞地亲了亲。 莞尔一笑道:“我也很想你呀。” 软而温热的唇瓣贴着耳根擦过,绵绵吐息萦绕在鼻翼间。宗苍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幽暗,掐个风诀抱他上了万仞峰,隔得老远便抬袖挥开大门,一副等也等不及的急色。 他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失去一些属于总攻的掌控感,变得像只流涎的巨狼,将平常的分寸和距离都抛诸脑后。 明幼镜被他脱掉了靴子,雪白足尖踩在他掌心上时,有点恍惚地出神。 宗苍俯身吻着他的脖颈,看他一双漂亮眼珠呆呆地睁着,这才哑声问:“怎么了?” “我想起来……我去见房室吟的时候,他叫我脱鞋来着。”明幼镜抱着他的肩头,很不解地问,“你俩在这一点上还真有点像。” 咬了咬舌尖,暧昧地凑到宗苍耳根,“都一样变. 态。” 宗苍倒是很大度地接受了这个雅号,“还是有不一样的。老子是对自己的老婆变. 态,他是对着旁人的老婆变. 态。相比之下,我不是很正人君子么?” 明幼镜咯咯笑起来:“为人师表?嗯?” 粉白清香的脚丫已经得寸进尺地翘到了宗苍的肩头。 宗苍一把按住他的脚踝,将面具慢慢解下,危险地低笑一声。 “把你惯娇了啊,镜镜。” 明幼镜也接受了这个说法,很甜地扬起脖颈向他索吻,如同一只贪嘴的小狐狸。他年少气盛,对宗苍的喜欢不比老房子着火的急色少,以至于直到二人在榻上深吻了几个来回,正是浓情蜜意之时,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件要紧的事来。 宗苍的大氅已经脱下,大掌伏在他软绵绵的小肚子上,时轻时重地按着。 明幼镜腰细,上身也短,这样一掌便盖住了他一大半的小腹。他双手抱着宗苍的胳臂,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把这件要紧的事告诉他。 宗苍察觉到了他有些异样的犹豫,捏着他的脸颊安抚:“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我……” 明幼镜觉得很是难以启齿。孕蛊的事还是不要和他说吧……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发什么疯。 可是不说的话,恐怕…… 想到他那炽热汹涌的纯炽阳魂,房室吟有一点说得不错,宗苍这家伙要是起了让老婆给他繁衍子息的心思,想必比旁人要容易得多。 他可不敢冒险呀。 于是红着耳根贴紧男人的面庞,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垂落下来,很不好意思地拒绝他:“那个……我忽然有一点点不想了。” 宗苍喉头一紧,与他额心抵着额心,声音哑得都要听不清了:“镜镜,你不是在耍老男人吧?嗯?亲都亲了,现在又说不想?” 明幼镜也很心虚,于是捧着他的下颌,补偿一样,微微张开娇嫩欲滴的红唇。 粉粉软软的湿润舌尖在他的唇瓣上讨好一样舔舐着。 “亲、亲可以,别的……先不行了。” 宗苍搂着他又软又细的腰。 这他妈算什么说法? 嚼可以,不能咽下去? •••••••• 作者留言: 苍:我和我的甘蔗老婆(。) 镜:(捂紧小肚肚 其实镜镜应该更像荔枝!少吃可以,吃多了就要上火……嘻嘻。
第68章 孤芳剑(3) 明幼镜了解他, 知道此人如若兴致上来了,想灭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眼看着宗苍把面具都摘了,坚毅额角上渗出薄薄的汗珠, 顺着青筋绷紧的脖颈滑落。明幼镜用里衣袖口给他擦了擦汗, 软声道:“我今天不太舒服, 改天好不好?” 想了想,又抬起手来, 像他平常对自己一样,轻轻揉着宗苍的头顶, 像是安抚一条焦躁的犬。 却不想被他一把握紧腕子:“哪儿不舒服?让老瓦给你瞧瞧。” 明幼镜略显尴尬, 移开了目光:“也没有,就是有点累。” 宗苍靠近他几分, 掌心在他的后腰按紧, 很自嘲一样低笑:“镜镜, 你可真是……” 如此方才明白为何下界帝王都说娶妻娶贤,不求娇艳。妻子太漂亮, 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镜镜身上裹着那条狐皮的一角, 肉粉色的莹润大腿并拢起来,将床榻睡出浅浅的凹陷,长发则长及腰臀,瀑布一样披散下来, 绸缎似的挂在臂弯处。整个人又娇嫩又温柔, 就是拒绝的话也说的轻声细语的。 宗苍凑上去吻他, 他也不推拒, 乖乖任他吻着。但是掌心一去摸他的腿根, 就被明幼镜用肉乎乎的大腿夹紧了手腕。 “苍哥, 我今晚真的累了。” ……他妈的。 宗苍恨得不行, 粗重地喘着气,若非还残存一线理智,简直要丢掉平日里所有长辈的体面。 “好。”也不知是倒吸了多久凉气,大掌覆在他的腿肉上,重重捏了一把,“不勉强你。腿松开。” 明幼镜乖乖松开了。宗苍深深掐着自己高挺的鼻梁,极无奈地叹息一声,“镜镜,我看你是要钓死我。” 明幼镜无辜地眨着水润美眸:“我不是故意的呀。”很可爱地撅了一下嘴唇,“你还要亲吗?” 宗苍扯过一旁的大氅披在肩头,“不亲了。”捂住他的嘴巴,深邃的暗金色眼睛里盛满了压抑的侵略欲,“再和你接几个吻,我怕是会直接……” 他忽然止住不说了,翻身走下床榻去。 明幼镜趴在华美狐裘上,遥遥地问:“你去哪儿?” 宗苍沙哑的声音从穿堂风中传来:“冲澡!” ……他说要冲澡,就在偏殿外庭院的水榭旁,施法引水沐浴。明幼镜有点好奇,穿上衣服去偷看,远远地便在月亮底下看见男人健硕宽阔的背脊。 宗苍身量极高,一双笔直而肌肉健美的双腿更是长得吓人。微卷的黑发垂在后脊,被水打湿的发丝全部顺到额后,露出刀凿斧刻般冷峻的侧颜。 他长得不太像一般的东方人。明幼镜暗暗地想,怪不得要整天戴着面具,这容颜确实和旁人太不一样了。 或许在古人眼中会显得有几分怪异,但是对于有着现代审美的他来讲……宗苍这张脸立体英俊,山峰般的眉骨与深潭似的眼窝搭配得相当完美,辅之极其锋利硬挺的面部线条,透着极具张力的成熟男性气息。 明幼镜完全是个颜控,一般的帅哥未必能入得了他的眼。但是宗苍确实太不一样了,各方面都过于突出,而且是毫无疑问的顶配。 得天独厚啊。 宗苍显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得天独厚,他丝毫不避讳在月光下袒露自己。不过这也得益于此刻的偏殿只有他二人,夜色悄然无声,唯有顺着脊背胸膛滑落的水流汩汩没入庭中溪涧。 经过水洗的肌肉折射出冷硬的光,如同坚实有力的金属雕塑。 不仅是那张脸……其他地方也与一般的东方人迥异。 明幼镜趴在门槛上偷偷望着他,看见宗苍绷紧的脊背线条,腰腹凶悍而规律性地撞动着,将从头顶淋下的水甩在脚边。明幼镜将门扉慢慢掩紧,却在关门前的一刹那,听见宗苍从喉间溢出的压抑低吼。 “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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