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母亲也曾动过让他娶妻的念头,可他知道自己这病体难以支撑家庭,更重要的是,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不知道系统阿七何时会来,完成任务后他便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当时以身体为由拒绝了。 周书辰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大哥,你看云行哥也没结婚呢,你别往心里去。” 周书砚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许背后议论别人。” 他顿了顿,解释道,“云行哥不是不想结婚,他十九岁起就在为祖母守孝,三年孝期满了,外祖父又去世了,今年正好是最后一年,过些日子,想必就能收到他的好消息了。” 周书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缠着周书砚说了些家常,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走。 回到太傅府,夜色已深。 周书砚坐在窗前,想起父亲的话,又想到谢栖迟的处境,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到底应该选择哪条路呢?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激动又欢快的声音:“宿主!阿七来迟了!” 周书砚睁大双眼,是阿七!它终于来了。 “对不起宿主,我来晚了!”阿七一边检讨,一边语速飞快地说。 “这次的任务有点艰巨哦。按照历史进程,谢栖迟本应活到六十八岁,统一六国,可他却死在了二十二岁那年,导致本就飘摇的王朝分崩离析,人口锐减。我们的任务就是改变这一切,让谢栖迟顺利登基,实现统一。” 周书砚沉默了。 这简直是史诗级难度的任务。 谢栖迟如今的处境,步履维艰,只要不能当上皇帝,恐怕很难活下来。 其他皇子若是登上皇位,又怎会容他? 而以谢栖迟现在的状况,孤立无援,想要登基,难如登天。 “这……”周书砚叹了口气,“谢栖迟开局就一个人,怎么当皇帝啊。” “宿主别灰心呀!”阿七连忙说,“他不是一个人啊,还有我们呢!我会给你提供帮助的,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周书砚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五味杂陈。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为了谢栖迟,为了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也为了肩上的使命,他必须走下去。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多难,他都要试一试。 第二日到户部报到时,户部尚书李大人亲自迎了出来。 李大人与周知远是同科进士,握着周书砚的手笑道:“贤侄年少有为,你父亲在我面前常常夸你,如今看来果然一表人才。” “多谢伯父。”周书砚略一拱手。 他带着周书砚穿过办公区,向各司官吏介绍:“这位是新任右侍郎周书砚,往后便是诸位的同僚,大家多亲近。” 李尚书离开后,人群中,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色不虞。 此人名叫张启,本是右侍郎的有力竞争者,却没想到被周书砚这个空降的年轻人截了胡。 他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周大人年纪轻轻便居高位,真是好本事。只是我部近来积了些陈年账册,正愁无人核对,不知周大人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周遭官吏皆敛了声息。 谁都知道那些账册混乱不堪,多是历年漕运亏空的烂账,谁碰谁沾一身腥。 周书砚看着张启眼中的挑衅,平静颔首:“既为户部官员,理当为各位分忧,张大人把账册送来便是。” 他知道,以官职压人只会招来更多非议,唯有拿出真本事,才能让这些人信服。 因周书砚身体不好,墨竹还是如常跟在身侧伺候,到了户部右侍郎的公桌前,他放下账册小声抱怨道:“少爷,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人嘛,这么多账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看得完。” 周书砚瞟了一眼账本,心想,比这还多的账本他都看过呢。“无事,不出三日便能看完。” 墨竹瞬间又自豪起来,“少爷果然厉害!” 早上下值时,萧云行已在户部衙门外等候。 他站在马车旁,对周书砚笑道:“书砚,恭喜你出任户部右侍郎,我在万合楼备了一桌子好菜庆祝,走?” “谢谢云行哥。”周书砚略咳两声,笑着上了萧云行的马车。 马车里飘出淡淡的药香,是萧云行特意让人炖的冰糖雪梨汤,“知道你起太早受了寒,先暖暖身子。” 周书砚坐上马车,看着碗中晶莹的雪梨,轻声道:“费心了。” “你我之间,何需说这些。”萧云行舀了一勺汤递给他,“户部那些老油条不好应付吧?” “还好。”周书砚浅啜一口,“总要学着应对的。” 他没说张启刁难之事,怕萧云行担心。 萧云行却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声道:“若是受了委屈,千万别硬撑着。你身子骨……” “我知道分寸。”周书砚打断他,转而说起别的,“下午还要去东宫授课,怕是要早些散席。” 萧云行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终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默默考虑还有何处能帮到周书砚。 下午的东宫书房里,檀香袅袅。 “恭喜先生出任户部右侍郎。”谢栖迟坐在座位上,向周书砚道贺,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周书砚知道他这是误会自己和皇帝谢乾宇有什么交易,不由得失笑,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这样以后还怎么坐上那个位置。 “先生这么忙,往后怕是没时间给我讲学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栖迟心底不由得感到一阵失落,却又强装冷脸。 “殿下,那您喜欢我给您讲学吗?”周书砚笑眯眯的问出了这句话。 谢栖迟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周书砚嘴里说出来,他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正了几分,“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周书砚故作落寞,“唉,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当先生,没想到啊,学生不喜欢我这位先生讲课,看来明日这东宫的门我是进不来了。” 谢栖迟立马站起来,脸上多了几分喜悦,“先生说的哪里话,我看谁敢拦着先生!” 周书砚把书放下,就着竹筒喝了一口温水。 “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谢栖迟努力回想,什么问题? 想起来了……“喜欢,喜欢先生讲学的。”说罢还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红了几分。 “好,给你布置的课业拿来我检查,我们继续讲学。” 墨竹和赵子慈在一旁看热闹看得都快憋不住笑了…… 周书砚讲完今日的课业,忽然提笔在纸上写了个“储”字,轻声问:“殿下对这个字,有何想法?” 谢栖迟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 他望着院子里萧瑟的落叶,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先生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父皇不喜,兄弟们虎视眈眈,这条路比边关的刀山还难走。”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案上的军报,“可我这太子之位,是祖父战死沙场换来的,是母亲用性命保下的,是舅舅交回三十万兵权换来的……我若是坐不稳,对得起谁?” 周书砚看着他紧抿的唇,想起系统阿七说的“二十二岁生死劫”,心中微涩:“殿下,路难走,不代表走不通。何况,你不是一个人,路虽远,行则将至。” 谢栖迟抬眼,撞进他平静而坚定的目光里。 那目光像寒夜里的星子,虽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他喉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嗯。 难道京城真的有人会选择支持他吗?谢栖迟在回京之前,有舅舅带着,像个小霸王无所畏惧。 现在舅舅躺在病床上,眼前这人倒是莫名给了他安全感。 回到家后,周书砚还未休息,而是将账册带回家,点着蜡烛快速对账。 接下来的三日,周书砚成了户部最忙碌的人。 张启送来的账册堆得像座小山,皆是些错漏百出、难以厘清的陈年旧账,显然是故意刁难。可谁也没想到,周书砚竟真的逐页核对,太傅府夜夜灯亮如白昼。
第79章 太子被禁足 第四日清晨,周书砚将一本核对完毕的账册放在张启面前,指尖点过其中几页:“这里的漕运损耗远超定例,恐有人中饱私囊;这里的库银登记前后矛盾,需重新盘查。……”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连最细微的数字错漏都一一指出。 张启的脸色从倨傲到惊愕,最后变得惨白。 他拿起账册翻看,那些连老吏都要头疼半日的错处,被周书砚用朱笔标记得清清楚楚,旁边还附带着整改措施。 围观的众人看向周书砚的眼神逐渐由看戏转为敬佩。 还有人点了一下张启,“张大人,看来你精心准备的陈年账册对周大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啊。” “周……周大人……”张启声音发颤,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周书砚淡淡道:“往后各司账册,需按新拟的流程登记,每三月交叉检查,可减少至少七成错漏。” 他将新拟的流程章程分发下去,条理分明,让众人豁然开朗。 李大人闻讯赶来,看着那本整洁的账册,抚须长叹:“书砚之才,远超老夫预期啊!” 就在周书砚渐获户部人心时,早朝的金銮殿上,一场风暴正悄然酝酿。 早朝的钟声穿透晨雾时,周书砚已立在朝班之列。 新授的户部右侍郎官袍穿在身上,比太傅朝服更显沉敛,只是那过于宽大的袖口,衬得他手腕愈发纤细。 他微微垂着眼,听着百官奏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每隔两日的早朝,对他本就虚弱的身子是桩不小的负担,可想到下午还要去东宫授课,便又挺直了脊背。 御史中丞突然跪伏在地。 “皇上,臣有要事启奏!” “哦?何事?”坐在龙椅上的永熙帝谢乾宇将半阖的眼睛眯起来。 “臣要告发太子殿下私吞三个月边关军饷!” “可有证据?” 御史中丞从怀里掏出几本账册,“三日前有人将这些账册抄本送至府院门口,臣点灯夜查,发现与太子有关,不得不将此事上报。” 周书砚瞳孔一缩,这绝不可能! 二皇子谢栖泽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簇火苗,瞬间将朝堂众人点燃,朝臣纷纷交头接耳。 三皇子谢栖睿则垂着眼,指尖摩挲着朝珠,似在看好戏。 这时一个白胡子官员皱着眉站了出来:“太子乃一国储君,不可听信一家之言,不如将太子殿下宣至朝堂,了解事件全貌。” 至于为什么二皇子和三皇子能出现在朝堂上,太子却在东宫上课? 这是有原因的,二皇子三皇子都被授予官职,自然可以站在朝堂上,只有谢栖迟刚从边疆回来,不仅未被授予官职,还被安排太傅授课。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0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