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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萧云行连忙摆手,目光落在周书砚脸上,却不敢久留,只匆匆扫过他精致的脸庞。 “我还以为云行哥你生气了呢,我后面又找了你几次,你都说没空。” 这话说得萧云行越发后悔前几日的行径,他干涩开口:“没有,那既然恰好有事。” “那就好。”周书砚点点头,坐到萧云行对面,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 案上还摆着一碟碟精致的甜点,、桂花糕、杏仁酪、枣泥山药糕、山楂酪……每一样都做得小巧精致,既不甜腻,又适合体虚之人食用。 “前几日听墨竹说,你总没胃口。”萧云行将枣泥山药糕推到周书砚面前,目光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喉间动了动,“这些都是温性的,你多吃两块,垫垫肚子。” 周书砚拿起一块山药糕,软糯的口感在口中化开,甜意恰到好处。 他抬眼时,却见萧云行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指尖捏着盒沿,像是犹豫了许久,才轻轻推过来:“这个……给你的。前几日去江南办差,看见这东西,觉得你能用得上。” 周书砚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只银质的暖手炉,炉身刻着缠枝莲纹,小巧得刚好能握在掌心,炉盖缝隙里还透着淡淡的熏香。 周书砚挑眉,“云行哥,这暖手炉做工精细,倒像是女子常用之物,怎么给我了?莫不是要送给哪位心悦的姑娘,拿错了吧?” 这句玩笑话倒是让萧云行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不,不是,过几日便入冬了,你冬天总手脚冰凉,握着它能暖和些。” 话说得随意,萧云行的的眼神却控制不住的紧紧盯着周书砚。 这暖手炉是他寻了最好的银匠,特意按周书砚的手型打造的,刻纹时反复叮嘱要细致,连熏香都选了周书砚惯用的松烟香。 他怕周书砚看出自己的心思,说完便拿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第89章 殿下,我帮您 明明告诉自己要克制,可只要看着周书砚温和的眉眼,那些压在心底的情愫,就像春草般疯长,怎么也藏不住。 “哈哈哈!”周书砚没想到这句话能让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萧云行乱了起来,看来是有心上人了。 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好得跟兄弟似得,但也有了解不到的地方。 他真诚祝福道:“云行哥,有喜欢的姑娘了是好事啊,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这下伯母可以省点心了。” 两人聊着家常,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偶尔周书砚咳嗽两声,萧云行便立刻递上温水,目光里的担忧毫不掩饰,让周书砚心中微暖,却也隐隐觉得,今日的萧云行,似乎比往日更显拘谨。 而此刻的太傅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谢栖迟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柄匕首,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从天光明亮等到天黑,窗外的枫叶从金黄染成暗红,周书砚的身影却始终没出现。 “殿下,都天黑了,要不咱先回去?”赵子慈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建议道。 谢栖迟白了他一眼,“要走你自己走!” 说罢又转头看向门口,活像一座望夫石,语气幽怨,“这两人有这么多话要说吗?!这个点还不回来!” 管家在一旁站着瑟瑟发抖,“殿下恕罪,小人这就差人去请我家大人。” 他也没想到自家主子会出门这么久,往常早就回来了。 谢栖迟觉得自己特意赶来道歉,却连人都见不到,胸口的火气就往上窜。 顿时连左肩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他略带怒火的站起身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子慈,你亲自去看看周大人是不是还在跟萧大人‘叙旧’!” 赵子慈不敢多言,连忙转身往外跑。 谢栖迟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头的火气与一丝莫名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他怕周书砚不回来,更怕周书砚回来时,他不知该从何开口。 雅间里,周书砚终于起身告辞:“云行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府了。” 萧云行看着他手中握着的暖手炉,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点头:“我送你下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低得像叹息:“书砚,下次……有空再一起喝茶。” 周书砚笑着点头:“好。” 看着周书砚坐上马车,萧云行站在金玉茗楼下,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因方才与周书砚的同处一室而心跳加速。 克制太难,可他不敢再往前一步,怕吓到周书砚,只好多见见心上人,以解相思之苦。 而周书砚坐在马车上,指尖摩挲着暖手炉上的缠枝莲纹,神色若有所思,今晚的云行哥似乎有些奇怪? 周书砚刚踏入太傅府大门,守在门旁的小厮便急忙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太子殿下从清晨就来府里等您,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 “太子殿下?”周书砚脚步一顿,眼中满是惊讶。 几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怎么会突然上门,还等了这么久? 莫非是秋猎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心头的惶惑与好奇交织,他连忙提步往会客厅走,疾行间胸口微微起伏,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 谢栖迟正坐在主位上,玄色朝服的袖口随意搭在膝头,指尖还攥着那枚从火场里找到的箭矢。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周书砚泛红的脸颊上,喉间不自觉地动了动,原本憋了一天的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 “殿下,久等了。”周书砚躬身行礼。 刚要开口询问找他有什么事,却先抬手挥退了厅内的侍从,连墨竹都被他支到了门外。 待厅内只剩两人,周书砚指尖微微收紧。 终究还是要面对刺客的事,只是不知谢栖迟此刻的来意,是兴师问罪,还是另有他事。 谢栖迟看着他紧绷的模样,想起自己前几日的冷淡,心中先涌上几分愧疚。 他将手中的箭矢放在案上,声音比往日温和了许多:“先生,秋猎的刺客案,我已经查清了。” 周书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意外。 “那日从刺客口中知道林泉别苑,带人赶过去时别苑已经烧毁,只留下一只箭矢,是轻羽营的锻造手法,而轻羽营副将张武,是五皇子谢栖羽的人。” 谢栖迟缓缓道来,将审讯刺客、追查别苑、李青辨箭的经过一一说明。 最后看着周书砚的眼睛,语气带着歉意,“前几日是我错怪你了,把你当成了幕后之人,还多次拒见你的求见……对不住。” 周书砚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几分。 他望着案上的箭矢,轻声道:“殿下不必致歉,换做任何人,都会有那样的怀疑。其实我怀疑过林泉别苑有异,我手下的人查到,那近日多了不少不明身份的人进出,本想找机会跟殿下细说,可前几次求见都未能得见,便耽搁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秋猎时的意外,语气带着几分懊恼:“而且……秋猎上我的确安排了两名刺客。我本想让他们只给殿下添点皮外伤,让您在陛下面前博些护驾的好感,没想到最后竟让殿下伤得这么重。” 说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往谢栖迟的左肩看去,那日的伤口似乎还没完全愈合,此刻借着厅内的烛火,果然看见谢栖迟左肩的衣料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是渗了血。 周书砚的眉头瞬间蹙起,心中纠结起来:殿下的伤口怕是崩裂了,可这里是自己府上,让他在此换药,会不会太过逾矩?可若不处理,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谢栖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肩,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湿润的布料,才知道伤口真的渗血了。 正想开口说“无妨”,却听见周书砚轻声问道:“殿下,您的伤口似是渗血了。若是不介意,不如就在府中换次药?我府上有上好的金疮药,比太医院的药效见效更快些。” 谢栖迟愣住了。 按常理,他该拒绝——君臣有别,在臣子府上脱衣换药,终究不合规矩。 可看着周书砚认真的眼神,听着他语气里的关切,他像是被蛊惑般,竟缓缓点了点头。 等反应过来时,周书砚已经转身去取药箱,而他自己,正抬手解开玉带。 玄色的朝服滑落肩头,露出底下白色的中衣。 周书砚拿着药箱回来时,见他动作微滞,便上前一步,轻声道:“殿下,我帮您。” 说着,他小心地将谢栖迟的中衣褪至腰间,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疼他。 烛火的光落在谢栖迟的背上,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线条。 常年习武与征战,让他的身材格外挺拔,肩背宽阔,腰线却利落收紧。 只是那流畅的线条上,却印上了几条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周书砚的目光掠过那些旧疤,心中微微一叹,随即收敛心神,打开药箱。 他先用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谢栖迟左肩的伤口——原本已经结痂的地方裂开了一道小口,渗着淡淡的血珠。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落在皮肤上时,让谢栖迟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殿下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周书砚拿起金疮药,用指尖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 药粉触到破损的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谢栖迟却没出声,只是目光落在周书砚垂着的睫毛上。 烛火的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竟多了几分专注的软意。 谢栖迟的耳尖悄悄泛起热意,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却被周书砚轻声按住:“殿下别动,药还没涂匀。”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谢栖迟便乖乖停下动作,任由周书砚为他包扎。 棉布一圈圈缠绕在左肩,周书砚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谢栖迟的心跳莫名快上几分。 他想移开目光,却忍不住盯着周书砚的侧脸发呆。 他好白,脸上的毛孔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就连女子的皮肤也没他的好。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声“好了。”打破了他脑海中的画面。 周书砚系好绷带,将谢栖迟的中衣拉回肩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收拾好药箱,抬头时,却见谢栖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他看不懂的复杂,让他莫名有些心慌,连忙转移话题:“殿下,您等了一天,想来还没吃过晚膳吧?我让人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您在府中用些再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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