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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栖迟这才回过神,耳尖的热度还没褪去,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颔首:“也好。” 其实他现在不饿。 只是方才换药时的细微不自在还萦绕在心头,竟不想就这么离开。 周书砚立刻让人去厨房传膳,自己则坐在一旁,看着谢栖迟重新系好玉带。 厅内的烛火静静燃烧,映着两人的身影。
第90章 瞬间觉得这个暖手炉很一般 晚膳过后,谢栖迟开口道:“你家厨子手艺不错啊,陪我散散步?” 周书砚愣了愣,随即点头:“请。” 两人并肩走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夜色渐浓,廊下的暖灯亮起,暖黄的光洒在地上,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影。 庭院里种着几株桃树,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偶尔有叶片落在两人的肩头。 “殿下,”周书砚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前几日……臣未能及时告知林泉别苑的事,也有不妥之处,还望殿下勿怪。” 谢栖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是我先误会了你,还拒见你多次,该道歉的是我。” 他看着周书砚认真的模样,心中忽然涌上几分懊恼。 若他能多些耐心,少些猜忌,也不会让两人之间隔了这么久的误会。 周书砚看着他坦诚的眼神,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笑道:“殿下既已查清真相,过往的事,便不必再提了。不过后续殿下打算如何处理?若是需要人手,我手下亦有可用之人。” 谢栖迟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是自己当细作还不够?还要安排人来? 他可没忘记前段时间偷听到的话,目前符合条件的仅有周书砚一人,这很难让谢栖迟百分百信任周书砚。 “不必,此事我自有安排。”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庭院的石亭旁时,谢栖迟忽然注意到周书砚手中握着的暖手炉。 银质的炉身刻着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暖手炉,”他指了指,“还挺别致。” 周书砚愣了愣,随即点头:“今日赴约时,云行哥送的,我身体不好,冬日总是觉得冷。” 谢栖迟看着那暖手炉,瞬间觉得这个暖手炉很一般。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周书砚打了个轻咳,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忙道:“算了算了,夜风寒,你身子弱,不走了,我先回宫了。” 周书砚点头:“臣送殿下。” 走到府门口,谢栖迟翻身上马,却在缰绳时回头:“以后……你还来东宫授课吗?” 周书砚愣了愣,随即笑道:“自然,只要殿下不再让人拦着我,我会准时过去。” 谢栖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嗯”了一声,策马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周书砚才转身回府。 墨竹走上前,看着自家少爷带笑的眉眼,忍不住道:“少爷,太子殿下今日的态度,可比前几日好多了。” 周书砚笑着点头,指尖摩挲着暖手炉。 次日早朝,金銮殿内气氛肃穆。 谢栖迟出列,手中捧着那枚从火场寻来的箭矢,声音铿锵:“父皇,秋猎刺客案已查到关键线索,此箭矢的锻造手法乃轻羽营独有。” “儿臣派人核查轻羽营军械库记录,发现上月有一批箭矢无故失踪,乃轻羽营副将张武所管!” 永熙帝脸色一沉,目光扫向阶下的张武:“张武!朕问你,失踪的箭矢去向何处?” 张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发颤:“臣……臣不知!军械库虽是由下属看管,但臣实不知啊!许是记录有误……” “记录有误?”谢栖迟冷笑一声,让人递上军械库的账本,“这账本上有你每月的签字核对,上月廿三你还亲手画了押,如今却说记录有误?还是说,这批箭被你私自挪用,给了刺客?” 张武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臣!臣没有!是……是有人栽赃陷害!”他忽的指向谢栖迟。 “太子殿下查不出刺客就拿一支我轻羽营的箭矢来污蔑我,这可站不住脚!” 谢栖迟冷哼一声,“笑话!查到林泉别苑时众多侍卫在场,我如何作假!况且,我还不屑于冤枉你一个小小副将,说!背后是谁指使?!” 张武汗如豆大,连忙低下头来,脑子在疯狂思考对策。 这是朝臣中有人说了句:“这张武似乎与五皇子来往甚密啊。” 站在一旁的谢栖羽脸色煞白,忙出列撇清:“父皇!儿臣与张武只是寻常上下级,从未让他挪用军械!此事与儿臣无关啊!” “无关?”谢栖迟步步紧逼,“那为何刺客供出的林泉别苑,每月都有你的侍从去过?周边农户皆可作证。为何张武的家眷,突然花钱大方,买下了郊区的五十亩地?那块地的归属却是你——谢栖羽!” 一连串的质问让谢栖羽哑口无言,他死死盯着谢栖迟,眼底翻涌着怨毒——若不是谢栖迟多管闲事,他的计划本可天衣无缝,如今不仅刺杀失败,还要落得禁足查办的下场!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只恨不得此刻能扑上去,撕碎谢栖迟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武更是瘫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永熙帝拍着龙椅,怒声道:“好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勾结皇子、私用军械、行刺储君!来人,把张武打入天牢,彻查轻羽营!” 侍卫刚要上前押人,二皇子谢栖泽突然出列,硬着头皮道:“父皇,此事或许还有隐情……张武毕竟是轻羽营副将,贸然定罪,恐寒了军中将士的心……” 他昨日刚收到谢栖羽的求救信,虽不想掺和,却也怕谢栖羽倒台后,自己少了个牵制谢栖迟的助力。 站在另一侧的三皇子谢栖睿始终没说话,指尖却悄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他看着谢栖迟条理清晰地罗列证据、步步紧逼让谢栖羽无从辩驳,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从前只当谢栖迟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如今看来…… 自己若想争,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再小觑他。 谢栖迟转头看向谢栖泽,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二皇兄这是想为谢栖羽和张武求情?还是忘了,秋猎时你我打赌,谁输了,往后三月朝堂议事,需对赢者的奏请先言‘臣附议’?” 这话一出,朝臣们顿时哗然。 上次秋猎谢栖泽输了赌约的事,众人还记在心里,只是没想到谢栖迟会在此时提起。 谢栖泽的脸瞬间涨成紫红,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若说“臣附议”,便是承认谢栖迟的奏请,等于断了谢栖羽的退路。 若不承认,便是失信于众,更会惹父皇不满。 永熙帝也想起了秋猎的赌约,冷声道:“栖泽,赌约既已定下,便该遵守。” 谢栖泽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不甘:“臣……臣附议。” 谢栖迟满意地点头,继续道:“父皇,张武既无话可说,想必此事和他与五皇子脱不了干系,恳请父皇允许儿臣带人抄查张府和五皇子府。” “准奏!”永熙帝沉声道,“即刻查封五皇子府,将五皇子禁足,待查清后再行处置!” 侍卫领命上前,谢栖羽被架着往外拖时,突然挣扎着回头,朝着谢栖迟的方向嘶吼:“谢栖迟!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那声音里满是怨毒,却只换来谢栖迟冷淡的一瞥。 周书砚站在文官列中,看着眼前的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谢栖迟既已掌控局面,他也能放心几分。 他抬眼看向谢栖迟,正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散朝后,谢栖泽走在后面,看着谢栖迟的背影,拳头攥得发白。 谢栖迟带锦衣卫查抄张武府邸,在书房暗格找到谢栖羽的密信,信中明确令张武借秋猎刺杀他,还提及挪用箭矢之事。 随后查至五皇子府,又查获未烧尽的信笺碎片,与张武府证据吻合。 永熙帝见证据暴怒,下旨斩张武示众,将谢栖羽发配皇陵终生不得回京。 周书砚怕谢栖羽日后反扑,当晚密召孙叔,令其安排人在押解途中伪装意外。 次日,谢栖羽行至西郊驿站,被“路人”惊马撞翻囚车,右腿摔断,所有人都只当是意外。 而此时的东宫,谢栖迟正看着张武伏法的奏报,眉头微蹙。 赵子慈轻声道:“殿下,刚收到消息,五皇子在押解途中坠马,断了右腿。” 谢栖迟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淡淡道:“是他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别人。” 待一切尘埃落定,京城已经秋末,天上开始飘着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金色落叶。 下朝后,萧云行跟着周书砚一同往宫门口走去。“书砚,去年冬日在周府吃到的名为“火锅”的新鲜玩意儿,今年可还有?” 周书砚淡笑开口:“这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你想吃只管跟我说,我让人给萧府送一套器具与食材便是了。” 萧云行还待开口,却被谢栖迟赶上来了,“太傅留步,有事请教。” 周书砚朝萧云行表示会让人送一套火锅材料到萧府便朝谢栖迟走去。 萧云行后槽牙紧了一瞬,这太子,怎么天天粘着书砚。 “殿下,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谢栖迟的心情还没从看萧云行不爽中解脱,说话难免带上几分情绪。
第91章 可恶的兔子,竟敢笑我。 周书砚不明所以,抓了抓脸,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想问先生,明日可有时间,自从回京城,还未逛过。” 周书砚没想到谢栖迟是想约自己逛街,呆了一下。 没及时得到回复的谢栖迟装作不在意道:“没时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去逛。” 这句倒是让周书砚有些好笑,怎么跟小孩子似得。 “有的殿下,那明日见。”周书砚笑盈盈站在那儿,映得沉闷的宫景都美了几分。 辰时的日光刚漫过东宫的朱漆大门,谢栖迟便已换了身浅蓝色锦袍。 褪去玄色朝服的凛冽,浅蓝灰衣料上绣着暗纹流云,倒添了几分寻常世家公子的温润。 赵子慈捧着茶进来时,见他正对着铜镜调整腰间的玉佩,不由得愣了愣:“殿下,今日既不上朝,又不用练兵,您这是……” 谢栖迟指尖一顿,将衣领理得端正,语气故作平淡:“今日无事,约了太傅逛逛京城。” “逛街!太好了!这下能见识见识传说中繁华的京城了!”光顾着激动了,赵子慈最后又小声问:“那我也能去吗?” 原本谢栖迟没打算带赵子慈去的,但看这傻小子这么兴奋,只好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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