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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妇人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就知道吃甜的。好,买一串,不过吃完要好好吃饭。” 小男孩欢呼着接过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走了。 谢栖迟看着他的背影,脚步顿住,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生辰时从来没有长寿面,更没有糖葫芦。 还未离开京城前,每次生辰,只有外祖父李青会悄悄送他一把小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周书砚看着谢栖迟失神的模样,耳中突然响起阿七的声音:“宿主,根据记载,今日是谢栖迟生辰。” 周书砚心头猛地一跳,原来谢栖迟今日约他逛街,不是为了逛街,而是因为生辰这天想有人陪着? 他看着谢栖迟眼底的落寞,忽然胸口闷闷的。 他连忙拉住谢栖迟的胳膊:“殿下,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忘记买样东西了,我很快就回来。” 谢栖迟回过神,刚要问买什么,周书砚已经拉着墨竹快步离开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书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等着。 “墨竹,你去天宝阁安排一桌宴席,让师傅加急做一个生辰蛋糕。” 墨竹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今天是太子殿下生辰,快去。” 墨竹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家少爷一个人,“那少爷您?”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你去吧,我得去买一份贺礼。” “好吧,如果您有事可一定要记得吹那支哨子,咱的人就能及时赶过来。”墨竹只好暂时离开了。 周书砚买好贺礼后又快步回到街角,见谢栖迟还站在原地,正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像个等不到人的孩子。他忍不住笑了:“殿下,久等了,前面有座‘望宸楼’,是京城最高的楼,登高看日落极好,殿下可有兴趣?” 谢栖迟抬头,见周书砚手里拎着个锦盒,不知装着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路上,赵子慈好奇问墨竹怎么没回来,周书砚只说他有事先离开了。 沿着青石板路往望宸楼走,越往上爬,风里的空气市井气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晚风。 赵子慈站在楼下表示自己不想看夕阳就不上去了,周书砚和谢栖迟二人慢慢爬上楼顶。 到顶楼时,夕阳正悬在远处的宫墙之上,金红的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把金箔。 周书砚靠在木质栏杆上,晚风掀起他月白长衫的衣摆,露出纤细却挺直的脊背。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屋顶,轻声道:“以前课业忙时,我常来这儿看日落,风一吹,心里的烦忧就都散了。” 谢栖迟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漫天霞光里,夕阳一点点往下沉,将云层染成从橘红到粉紫的渐变色,连掠过天际的飞鸟,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确实好看。”谢栖迟轻声附和,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栏杆上的木纹。 心里却在想:美人倚栏,实在是赏心悦目。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直到最后一缕霞光没入地平线,周书砚才笑着提议:“殿下,天色不早了,咱们去吃晚膳吧?我知道一家酒楼的菜很好吃,一起去?” 谢栖迟觉得周书砚有些奇怪,从登楼看日落开始,就好像有意藏着什么,难道那家酒楼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 刚欣赏美景的心情荡然无存。 不过这可是在京城,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谢栖迟沉默点了点头。 刚到酒楼门口,墨竹就迎了上来:“少爷,都准备好了。” 赵子慈看到谢栖迟给了自己一个'一切小心'的眼神,手悄悄的放到了佩剑上。 主仆两人心情沉重的跟着在周书砚和墨竹后面往二楼走去。 刚进包厢,谢栖迟就愣住了。 包厢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点心,雪白的糕体上抹着淡黄色的奶油,上面插着几根细蜡烛,旁边摆满了一大桌子菜。 “这是……”谢栖迟疑惑地看向周书砚。 周书砚笑着关上包厢门,赵子慈如临大敌,难道这奇怪的物件有什么机关?他死死盯着蛋糕。 把谢栖迟拉到主位上坐下,周书砚点燃蜡烛,烛光跳动着,映亮了他的眉眼:“殿下,生辰快乐。” 谢栖迟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周书砚:“你……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殿下是太子,生辰并不是什么秘密。”周书砚笑眯眯的回答。 “来,许愿吧。” “许、许什么愿?”谢栖迟舔了舔嘴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不是有埋伏,而是给他庆祝生辰,蜡烛印在周书砚的眼里,温暖了他。 墨竹在一旁介绍道:“殿下,此物名为生辰蛋糕,在京城甚是流行,富贵人家过生辰都会到天宝阁订一个蛋糕,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双手合十在胸前闭上眼睛就可以许愿了,一般人都会许3个愿望,前两个说出来,最后一个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就不灵了。” 赵子慈第一次听说京城的这个新鲜玩意儿,将手从佩剑上移开,忍不住感叹道:“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 “殿下,要不要许愿?”周书砚在一旁期待的看着谢栖迟,又把双手合十放到胸前给谢栖迟示范,“就像这样。” 谢栖迟一时之间有些动容,他从不在意自己生辰这一天,今天要不是见到闹着要买糖葫芦的小孩,他都忘记了今日是他生辰。 这种被人记在心上的感觉,很熨帖。 赵子慈虽然觉得很有趣,但他不觉得太子殿下会做这么傻的动作,正要开口解围。 谢栖迟就把双手合十举到胸前。 惊得赵子慈瞪大了眼睛!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是?昨晚没睡好,出幻觉了? “殿下,要闭眼噢。”周书砚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谢栖迟听话的把眼睛闭上,过了一小会儿就睁开了。 一睁开,就看到周书砚两只手抵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撑着下巴,一脸为他开心的盯着他,目不转睛。 “干、干什么。”谢栖迟难得有些结巴。 “殿下许的前两个愿望是什么?”周书砚有些好奇。 “一是希望大夏国泰民安,二是舅舅身体早日康复,三……”话没说完就被周书砚打断了,“可以了可以了,最后一个愿望殿下自己留着吧。” 三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谢栖迟在心底默念。
第93章 只要他肯为我花心思,也够了。 谢栖迟有些感动,这还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过生辰,“谢谢你,先生,我很开心。” 这句先生谢栖迟叫得真心实意。 周书砚自然也听出来了,从阿七那里知道谢栖迟从来没过过生辰,他不由得对谢栖迟产生更多怜爱。 今年谢栖迟才19岁,这个年纪,在某些时空,还正是上学的时候,而谢栖迟,要面对尔虞我诈的朝堂和不喜他的父亲……也是可怜。 周书砚在脑海中问阿七,“阿七,兑换烟花,需要多少积分?” “宿主,烟花在这个世界并不稀罕物,仅需1积分就能兑换10分钟的烟花,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立刻使用。” “好的宿主,已兑换,目前积分剩余50499。” 周书砚拉着谢栖迟到窗边站定,“殿下,我准备了其他惊喜。” 谢栖迟有些好奇,什么惊喜还要站到窗边? 不到三秒,窗外就响起了“嘭”“嘭”的烟花声。 第一簇烟花在夜空绽放,金红的火点冲上云霄,炸开成漫天星子,像把碾碎的宝石撒在黑丝绒上,紧接着,十几簇翠绿的、银白的、蓝紫的……接连升空,有的炸开后拖着长长的光尾,像流星划过天际。 有的则层层叠叠绽开,像漫天飞舞的花瓣,连晚风里都裹着烟火的暖意。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这盛大的烟花秀,“有烟花看!好美!我从未见过的这么多烟花同时燃放。” “真有钱啊。” “定是有大喜事!” …… 就连墨竹都忍不住感叹道:“好美的烟花!” 赵子慈也羡慕的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背影。 谢栖迟望着眼前的璀璨,耳中是烟花炸开的脆响,身旁是周书砚带着笑意的声音,楼下还有行人关于喜事的私语,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19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有人为他费心准备生辰,为他点燃满整个夜空的烟火,连寻常的夜空,都因这份心意变得格外明亮。 烟花足足燃放了十分钟,“嘭”最后同时燃放了几十簇粉蓝色的烟花,将整个夜空照亮,人人脸上都映衬出粉色。 周书砚转头看向谢栖迟,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晶莹。 看来,太子殿下正是少年人,他没拆穿。 而是回到桌前,笑着将锦盒推到谢栖迟面前,“打开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谢栖迟指尖微微颤抖着打开锦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护腕。 是用上好的玄铁混合乌金锻造而成,薄如蝉翼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腕间内侧衬着一层柔软的云锦,还绣着细密的透气暗纹,既不会磨伤皮肤,又能牢牢护住腕骨。 他拿起护腕才发现下面还有一件护心甲,那更是罕见的珍品。 甲片用的是西域特有的“寒铁”,通体泛着淡淡的银蓝色,据说这种铁料入水不沉、遇火不烫,寻常刀剑根本划不破。 谢栖迟拿起护心甲,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甲片的形状。 “喜欢吗?”周书砚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谢栖迟回头,看着周书砚温和的眉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攥紧手中的护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肯为我花心思,也够了。 周书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着递过一块蛋糕:“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栖迟拿起挑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甜美的奶油混合着松软的糕体,比今日吃的糖画更甜。 “喜欢。” 赵子慈也得了一块,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这生辰蛋糕真好吃!可惜一个人一年只能过一次生辰,等我明年过生辰我也要买一个!” 墨竹捂着嘴笑,“呆子,想吃就买了,又不是生辰店家才卖。” 赵子慈闹了个大红脸,又往嘴里塞了两块。 用过晚饭后,各自回家。 谢栖迟回东宫时,嘴角的笑意还没褪去。 指尖似乎还留着奶油的香甜,护心甲寒铁与乌金护腕的触感印在掌心,连踏上东宫石阶的脚步,都比往日轻快几分。 有一侍卫候在宫门口,见太子殿下眼尾带着浅淡的笑意,被他那眼底未散的亮色晃了晃,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默默跟上。 扯了扯赵子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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