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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不敢耽搁,抽空回答道:“少爷半夜出门去见了个人,受了寒,看着像是有些发热。” 苗岁是个20岁左右的小姑娘,从15岁被逼嫁人跳河让周书砚救了以后,就一直跟着周书砚做事。 听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出了事,她也有些着急,“快走快走!” 给周书砚把了脉,她皱着眉摇头,“少爷,您身体本就不好……” 周书砚讨好的笑笑,向自己的大夫求饶,“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注意,大晚上的,麻烦你了。” 苗岁摇摇头,起身到桌子前面写了一份药方递给墨竹。 等待的过程中,周书砚躺在床上任由苗岁施针。 感觉心口气血运气畅通了些,他看苗岁一直皱眉,还有心思安慰人:“苗大夫真是妙手回春,我感觉好多了。” 墨竹煎好药后端进来,周书砚喝了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睡,便睡了三天。 可他不知道,京城早已暗流涌动。 谢栖泽的人在西郊一直盯着的那个庄子扑了个空,他非但没放弃,反而更坚定了要扳倒谢栖迟的心思。 他让人伪造了证据,一份盖着“东宫印鉴”的军需调拨单,上面写着“每月拨粮五百石、兵器二十副至西郊庄子”。 还有几个“西郊农户”的供词,说曾看见“穿着盔甲的士兵在庄里操练”。 这些证据做得天衣无缝,连印鉴的纹路都仿得一模一样,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谢栖迟私藏亲兵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在两人从船坊分别后两日的早朝上,文武百官刚行完礼,谢栖泽就突然出列,捧着那叠“证据”跪在地上。 他声音沉痛:“父皇!儿臣近日查到,太子殿下在西郊的一个庄子私藏亲兵,还私自调拨军需,这是调拨单和农户供词,请父皇过目!太子此举,恐有不臣之心啊!”
第96章 私藏亲兵乃是大罪 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可是大罪!” “太子殿下怎敢!” “这下完了……” 私藏亲兵可是谋逆大罪,谁也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做。 永熙帝接过太监总管呈上来证据,眉头越皱越紧,“谢栖迟!你身为太子竟在京郊私自屯兵,好大的胆子!来人!将这逆子拿下。” 听到这句话的谢栖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门外的侍卫涌进殿中,朝堂气氛一下子变得肃穆不已。 谢栖迟立刻出列拱手道,“父皇且慢!儿臣有话要说。” 永熙帝没想到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太子还要负隅顽抗。 他看向谢栖迟的眼神里满是审视:“难道你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谢栖泽倒是因为这句话心吓一跳,随即又镇定下来,“请父皇明鉴,儿臣不敢有一句谎话。” 永熙帝垂眸看着手上的证据,一言不发。 如果凭着这些证据却是能将谢栖迟这个太子废了,但是……听说李青身体恢复了。 这时,周知远站了出来,“还请陛下给太子殿下一个开口的机会。” 原本他不想掺和进这件事的,但墨竹没能瞒住……周知远右丞可不是白当的。 知道书砚晕过去之前还在担心太子,他叹了口气还是站了出来为谢栖迟说话。 谢栖迟有些意外,周知远竟然会为了自己说话。 他朝周知远递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周知远淡淡将视线转正。 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位不站派别的官员也一同出列道:“望陛下圣明。” 永熙帝只好抬头挥手道:“太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谢栖迟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请父皇将所谓'证据'让儿臣亲眼看看。” 拿到那些证据,谢栖迟笑了。 他早就料到谢栖泽会狗急跳墙,在转移私兵时就留了后手。 只见他缓缓从袖中掏出另一叠纸,呈送到永熙帝面前:“父皇,那西郊的庄子确实是儿臣的。” 谢栖泽立刻指着谢栖迟道:“父皇,太子承认了庄子是他的,还请父皇按谋逆罪处置太子殿下。” 谢栖迟白了他一眼,气定神闲道:“你看,你又急。” “你!”谢栖泽气得一口气不上不上,十分难受。 谢栖泽又朝永熙帝道:“父皇,儿臣前些日子雁门关回京路过西郊时,发现今夏涝灾致西郊农户收成不好,便打算用私库购买粮草拨给了农户,那些粮食,就存放在庄子上。至于‘兵器’,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你撒谎!”谢栖泽立刻反驳。 谢栖迟一个眼神就将谢栖泽定住了,他将那些证据举起来,“至于这些军需调拨单,是假的,我东宫印鉴的右下角有一道细痕,是上月不慎磕到的,而这份调拨单上的印鉴,却没有这道痕迹,显然是伪造的,如果父皇不信,可以派人去东宫取些上月的文书来,一看便知。” 说到这儿的时候,谢栖泽已经满头大汗,眼睛快速眨动,在想话语圆过这些漏洞。 谢栖迟又继续道:“儿臣还查到,二皇子曾派人威胁西郊农户,逼他们写下假供词,儿臣已将那几位农户带来,此刻正在殿外等候,父皇可传他们进来问话。” 谢栖泽脸色瞬间惨白,连忙辩解:“父皇!儿臣没有!这些人一定收了谢栖迟的钱做伪证,儿臣句句属实啊,他谢栖迟就是有不臣之心!” “要想知道事情真伪,传农户进来便知。”谢栖迟语气坚定。 永熙帝立刻让人传农户进殿。 几位农户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哭诉:“参见陛下!是二皇子的人逼我们写的供词,他们说若不写,就烧了我们的房子!太子殿下是好人,不仅给我们拨粮,还帮我们修水渠,我们怎么敢诬陷太子殿下啊!” 没错,谢栖迟虽然在西郊屯兵,但的确给农户拨了粮食和修水渠,原本只是随手为之,却在今天排上了用场。 “胡说!你们这些贱民!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谢栖泽伸手指着他们辱骂,指尖微微颤抖,“来人,把他们都拉下去!快拉下去!” 这一番急于掩饰的行动让明眼人看出来,这些状告太子殿下屯兵的证据确实是伪造的。 谢栖迟走进谢栖泽身旁,将他伸出的手按下,“呵,气急败坏?看来二皇子的算盘要落空了。” 随即又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谢栖泽耳边说:“想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就这点本事吗?” 谢栖泽立马跪伏在地,“父皇,儿臣,儿臣也是被骗了啊!” 真相大白,朝堂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看向谢栖泽的眼神里满是鄙夷,纷纷上奏:“陛下!二皇子伪造证据,诬陷太子,实是不该啊!” “太子殿下仁政爱民,怎会有不臣之心?请陛下为太子殿下正名!” 永熙帝看着谢栖泽,脸色铁青,又看向谢栖迟,眼底浮上几分愧疚。 虽然他想废了谢栖迟这个太子,但…… “谢栖泽,你可知罪?”永熙帝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儿臣、儿臣……”谢栖泽声音紧绷,脑子一片混乱,已经不知从何辩解了。 那些支持谢栖泽的朝臣想出列为他说话都不知从何开口,只敢小幅度的对视又摇摇头。 “此事事关重大,诬陷太子无异于撼动国祚,还请陛下严惩二皇子。”左相文承儒顶着白花花的胡子出列道。 永熙帝当即下令,卸去二皇子谢栖泽所有职位,禁足于府中,不得外出。 谢栖泽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个统一的认识:二皇子谢栖泽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 谢栖泽被侍卫带下去后,永熙帝又对谢栖迟道:“太子,此事你受委屈了。” 谢栖迟躬身行礼:“谢父皇信任,儿臣只愿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绝无半分不臣之心。” 这场私藏亲兵的风波,以谢栖迟完胜,谢栖泽被永久禁足告终。 他不仅赢得了大臣们的支持,还让永熙帝对他多了几分愧疚与信任。 夜晚,周书砚终于醒了过来。 他眨眨眼,发现床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殿下?”周书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周知远立刻上前,眼睛泛起了一丝泪花,“砚儿,你醒了。” “让您担心了。”周书砚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的身体……”周知远给他倒了杯温水。 周书砚立刻摇摇头,“父亲,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他岔开话题道:“对了,我昏迷前二皇子让我做他的内应陷害太子殿下,这两天可有发生何事?” 周知远把今天朝堂上的事告诉了周书砚。 他听着谢栖迟如何化解危机,如何赢得支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说完后,周知远拍拍周书砚的手,“看来你没看错人,太子殿下确实有些本事。” “多谢父亲,但是今日之事可会让皇上对周家……”周书砚担心周家站队会影响到周知远。 周知远自然知道周书砚想说什么,他宽慰道:“书砚,不要想太多,我们是一家人。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这几天你好好在家修养,朝堂上的事有为父呢。” 这边父子两温情脉脉,翊坤宫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翊坤宫是永熙帝最宠爱的丽贵妃所在之处。 她听说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以用晚膳为由把三皇子谢栖睿留下,商量该如何对付谢栖迟。 屏退众人后,丽贵妃将自己无名指、小指上的金玉护甲举起来仔细观赏,“没想这位太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母后,儿臣也没想到,二哥和五弟,一个被禁足,一个被派去守皇陵,看来,我这从边疆苦寒之地长大的大哥,一点都不简单,之前是我低估他了。” 丽贵妃将护甲摘下,取了盒子里一对紫色的试戴,笑着说:“哪又如何?我儿,你自小在你父皇身边长大,这便是你最大的优势,你不必担心。” 谢栖睿皱眉道:“可是母妃,二哥和五弟就是因为太过小看谢栖迟,所以才落得了这个下场,况且今日朝堂上不少老顽固对谢栖迟这个太子又多了几分信心,儿臣担心……” “担心他不会犯错?”知子莫若母,丽贵妃转过头和谢栖睿对视。 这的确是谢栖睿担心的地方,谢栖迟不犯错,那他就没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大夏是的嫡长子继承制自古便有之,那些老臣不会让永熙帝在太子没犯错的情况下改立他人的。 丽贵妃点了点自家儿子的脑袋,“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做大事。” 谢栖睿只好压下心中的担忧,低头道:“母妃说的是。” 丽贵妃笑着把旧的那副护甲取出来丢掉,轻声说:“放心,他不会在那个位置上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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