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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安排在二皇子身边的人回来了,有事向您汇报。” “带到书房。”谢栖迟漫不经心道,随手便把饲料往水里丢去。 来人单膝跪地:“殿下,今日二皇子派人把周大人接到了一座别院……” 谢栖泽和周书砚的谈话内容都被一字一句的传到了谢栖迟耳中。 越听,谢栖迟面色越凝重。 “……殿下,还请小心周大人。” “我自有打算,你先下去。” “是。” 待人走后,赵子慈从走上前来,想开口替周书砚说两句,“殿下……”或许他有苦衷呢? 却被谢栖迟一个手势制止了,“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赵子慈能看出来太子殿下的情绪不好,叹了口气出去了。 他守在门外,不由得替自家殿下感到委屈。 周书砚回府后,连饭都来不及用,就立刻钻到书房把谢栖泽的打算写下来,并且让谢栖迟尽快处理西郊那边的事。 “来人,你把这封信送到东宫。”周书砚交代道。 管家拿了信转身就走。 “等等!”周书砚又把人叫了回来。 他觉得谢栖泽叫他做这件事,肯定会派人盯着太傅府,如果信被谢栖泽的人发现……送信不安全。 思来想去,还是安排人去递口信更稳妥些。 “今夜三更,城南“八号”船坊见。”周书砚特意叮嘱:“这几个字务必传到东宫,你从密道出去,不可别让旁人知晓。” 等安排好口信的事,天色已近黄昏。 周书砚刚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就见墨竹匆匆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少爷,西郊那边查清楚了!” 周书砚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怎么说?” “有个庄子确实可疑,占地足有百亩,四周都围着高墙,平日里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墨竹一边说,一边递上画好的地形图,“但我今日乔装成农户过去时,却发现庄子里已经空了,像是早就收到消息,提前转移了。” 周书砚接过地形图,指尖划过图上标注的各处位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 看来谢栖迟早有防备,知道可能暴露,已经把私兵转移走了。 这样一来,谢栖泽就算想找证据,也抓不到半点把柄。 “既然人已经转移了,倒也不用太急。”周书砚松了口气,将地形图折好放进袖中,“但今夜的约还是要去,我得跟殿下说说谢栖泽的打算,免得日后再被算计。” 墨竹有些担心:“少爷,你身体不好,不要熬夜了,况且今天太子殿下对您似乎不够信任……” 周书砚打断了墨竹的担忧,“放心,”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太子殿下自能明辨是非。” 三更时分,周书砚借着夜色,从太傅府后院的密道离开了。 密道是他一到太傅府就安排人挖的,直通城南的小巷,出来时正好避开了巡夜的侍卫。 墨竹提着一盏小灯笼跟在周书砚身旁,两人登上了最里面那艘挂着“八”字灯笼的船。 船夫早已被他打发走,船舱里只点着一支蜡烛,昏黄的光映着满船的渔网,显得有些冷清。 周书砚坐在船板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面。 夜风从舱外吹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让他忍不住裹紧了外衣。
第95章 殿下,你来了! 更深露重,距离口信传进宫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谢栖迟坐在黑暗里,既不去休息也不起身出宫。 赵子慈打了好几个哈欠,又累又困。 “殿下?夜深了,可要歇息?” 谢栖迟挥手,“你去休息,不必候着。” 赵子慈摇摇头,抱着剑坐在门口闭目养神。 谢栖迟还在纠结,传来的消息还在耳边回响,“周大人答应帮大皇子对付您”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可那句“今夜三更,城南八号船坊见。”的口信传来时,他又看不清周书砚了。 终于,谢栖迟站起了身。 最后见一面,看看他要说什么。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谢栖迟换上玄色夜行衣,避开宫里的守卫,连赵子慈都未曾发觉,独自往城南船坊去。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掠过腰间空荡荡的位置。 船坊里静得只剩下水声,谢栖迟一眼就看到最里面那艘挂着“捌”字灯笼的船。 谢栖迟踩着跳板上船时,舱内的蜡烛正摇曳着,周书砚坐在船板上,身上披了一件大麾,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单手支着侧脸,闭目等待。 听到动静,周书砚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光:“殿下,你来了!” 那语气里的欢喜太过真切,让谢栖迟心头一窒,可随即又想起那些一字不落复述到他耳中的话,略带怒气的心肠又硬了几分。 他没应声,只是走到舱中,面对着周书砚,声音冷得像夜雾:“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书砚察觉出他语气里的冰冷,连忙起身,想解释:“殿下,今日出宫后……” 话未说完,谢栖迟打断了他,“你是谁的人?” 周书砚没想到谢栖迟会问这句话,这是不信任他? 他心里也升起一丝不悦,从始至终,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谢栖迟,现在却换来这样一句质问。 深吸一口气,周书砚反问道:“殿下,您觉得我是谁的人?” 这句话在谢栖迟耳中听来却是周书砚承认了他背后有人。 指节轻握,他进一步靠近周书砚,“不管你是谁的人,他能许诺给你什么,我都给双倍,先生能否站在我这边?” 周书砚都要被气笑了,合着谢栖迟是认定了自己是别人派来的。 “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脚步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谢栖迟下意识上前搂住周书砚的腰。 他的腰好细,太瘦了。 这是谢栖迟的第一反应,他手指还下意识握了两下。 周书砚不解的看向谢栖迟。 等谢栖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立马把人放开。 “不需要就不需要!”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周书砚轻咳两声,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这件事上,反正日久见人心,谢栖迟总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 他正色道:“殿下,墨竹今日查到您西郊的庄子已经空了,想来你已经把人转移走了,这就好。我今日被二皇子找去,他逼我帮他找你藏私兵的证据,还许了我一万两银票和金银,我假意答应了他,这样他如果有何行动,我便能将计就计助殿下破局。” 他说得急切,字字句句都在为谢栖迟着想,可在谢栖迟听来,却成了欲盖弥彰的辩解。 谢栖迟猛地后退两步,“假意答应?”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周书砚,你敢说你答应谢栖泽的时候,没动过别的心思?” 周书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殿下,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答应谢栖泽是为了稳住他,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 “没想过?”谢栖迟上前一步,逼近他,眼神锐利得像刀,“那你告诉我,你第一次见我就被我踢翻药炉,谢栖泽提起这事时,你心里就没半点怨怼?你接近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派来的眼线?你陪我庆生,送我贺礼是不是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好查我?”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砸得周书砚头晕目眩。 他终于明白,谢栖迟不仅知道了谢栖泽找他的事,还误会了他的用意。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被谢栖迟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没有……”周书砚的声音有些发颤,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制忍下,上前一步,想抓住谢栖迟的衣袖,却被对方猛地甩开。 “别碰我!”谢栖迟后退一步,语气里满是嫌恶,“周书砚,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你若真没二心,谢栖泽找你时,为何不直接拒绝?为何要假意答应?你不过是想两边讨好,等我从那个位置上下来时,还能投靠谢栖泽,是吗?” 周书砚看着他眼底的失望与愤怒,心口堵得慌,喉头的腥甜味越来越浓。 他知道,此刻无论怎么解释,谢栖迟都不会信了。 谢栖迟已经认定了他是别人派来的,认定了所有的真心都是伪装。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苦笑:“殿下,你若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没用。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未想过背叛你,二皇子那边,我答应他只是权宜之计。” 谢栖迟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船外走。 跳板晃动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周书砚一个人站在船舱中,浑身发冷。 终于,他忍不住了,“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墨竹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他连忙扶住周书砚,“少爷!你怎么样?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同时,脑海中阿七也尖叫着,“宿主!你的身体!” “无事。”这句话既是在安慰墨竹,也是在安慰阿七。 “我带了药,久病成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刚才有些着急才这样。” 这句安慰对墨竹并没有什么用,他急的快哭了,“少爷……” “回府。” “是。” 墨竹被安排在船舱外,没听到自家少爷和太子的谈话,但看太子离去不愉快的神情和少爷的身体状况。 他不由得偷偷在心里埋怨太子殿下。 回府的路上,周书砚心口像压着块巨石,每走一步都疼得发闷,眼前时不时发黑,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太清。 等房中只有他一人时,他再也撑不住,扶着桌沿剧烈咳嗽起来。 指缝间突然溅上温热的湿意,低头一看,竟是咳出来的血,鲜红的颜色落在浅色衬衣袖口,刺得人眼晕。 糟了,看来这次高估自己的身体了。 还没走远的墨竹又返回来了,“少爷!”见他这副模样,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扶住他,“您等着,我去请苗大夫。” “好,墨竹,这件事别告诉家里人。”周书砚抓住墨竹的手腕,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只是……只是受了点寒,歇几天就好。你明日去户部帮我告个假,说我身体不适,别让其他人起疑。” 他怕周母担心,更怕谢栖迟知道他生病后,又觉得他是在“装可怜博同情”,如今误会已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墨竹没办法,只能按他的意思办。 他把周书砚扶到内室床上,盖上厚厚的锦被,又去后院把苗大夫请过来。 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苗岁也吓了一大跳。 “少爷这是怎么了?前几日把脉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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