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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一颤,接着,从外面伸进两只手将他拉了出来。 “原来这密道通向灵堂。”褚云鹤恍然大悟道。 谢景澜依旧是一脸不悦,冷冰冰的没有表情,淡淡“嗯”了一声。 其余侍卫都在后院,所以灵堂里没有其他人,除了那个疯癫的郭嘉。 郭嘉见有人从密道出来,眼神闪过一丝惊诧,但随即又装作一副痴傻呆样。 见四下无人,褚云鹤便直当冷然开口:“郭大人,装疯卖傻的滋味不好受吧?” 谢景澜与郭嘉似是同时一愣,郭嘉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用袖口擦了把脸上的口水,端起茶碗抿了口,但他太过自信,没注意到茶碗里飘起一层粉末。 笑道:“褚大人好眼力,郭某技不如人,惭愧惭愧。” 褚云鹤围着李郡的棺材边走边道:“外传郭大人爱妻如爱金,依我看,您好像只爱金子吧?” 闻言,郭嘉脸上表情一怔,笑了笑道:“褚大人这是哪里来的话,我与爱妻相濡以沫比翼双/飞,不料爱妻突发病疾身死,郭某,苦不堪言哪。” 说这话时,郭嘉甚至连装着流几滴眼泪都不肯,见他谎话连篇,褚云鹤也没再给他留情面。 他指着李郡的额头处,道:“褚某不才,恰好懂些奇闻异术,不妨,让郭大人爱妻起来与您细说吧。” 郭嘉皱着眉一脸的“你这人有病”样,他架着脚坐在金丝楠木椅上,刚端起茶碗,水还未到嘴边,便只听一声脆裂。 茶碗落到地上摔成几瓣,郭嘉从椅子上瘫倒下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前方,双唇因为害怕而发颤。 “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爱妻,李郡啊,郭郎,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消瘦了?嗯?” 郭嘉眼见着已身死的李郡披头散发地从棺材里爬出来,因没有小腿的支撑,李郡只能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对着郭嘉爬过去。 所过之处,还留下了两条血痕。 郭嘉则吓得下身失禁,从屁股底下蔓延出一滩水渍,他竭尽全力地往后退,但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李郡撩起面前湿漉漉的黑发,亮出自己全黑的眼珠道:“郭郎,我的腿是怎么断的,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我是怎么死的,你要不要自己和他们说?还是我杀了你之后,我来说。” 郭嘉肥肉横行的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再没了之前那股嚣张气焰,他哭着大喊道:“我说我说,别杀我。” 接着,他颤声对着褚云鹤道:“李郡她,她是被我杀死的!” 闻言,谢景澜微蹙起眉,褚云鹤倒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早已知晓,而李郡却扑倒在郭嘉面前嘶声力竭道:“你胡说!你再说一次!我是怎么死的!” 知道这时,郭嘉才终于吐露了真相。 “是,是李郡发现了我的黄金屋,发现了我强行征用百姓土地和屋房的证据,所以,所以我才,砍断了她的双腿,让她无法逃离,将她的眼珠剜掉让她什么都看不见,都是我做的,李郡!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但就在他喊出这些话后,再睁眼,眼前只有谢景澜与褚云鹤二人,其实从始至终,只有他们二人。 一阵短暂的安静之后,郭嘉愤恨地坐起身来,道:“是那碗茶!你们骗我!” “郭大人也不赖啊,坏事做尽迫害家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褚云鹤严声道。 但此时,郭嘉却轻轻冷笑一声,对着褚云鹤身后人说道:“殿下,你还不动手吗?” 闻言,褚云鹤身形一震,他诧异地转过头去,却被谢景澜死死抓住了双手摁在棺材旁。 他十分不解,问道:“你和郭嘉是一伙的?” 谢景澜脸色平淡,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郭嘉一改之前的窝囊神色,站起身子拍了拍土,咧着嘴巴笑道:“怎么样,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看来褚大人也不过如此,啊?” 褚云鹤拼命想转过脑袋质问身后人为什么,贵为皇子,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的,难道他招揽郭嘉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吗? 难道初来郭府时与他所说的,自己是奉命来保护他的,也是骗他的? 顿时,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明所以。 突然,郭府外传来一阵铁骑声,李自寅带着一队人马将郭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挺着大油肥肚子,指着谢景澜道。 “抓住他。” 几个侍卫围了上来将谢景澜的佩剑摘去,将他的手抓在身后。 褚云鹤紧张地欲伸出手道:“景……” 刚说出半个字,却对上谢景澜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诉他。 “不用担心我。” 接着,李自寅细小的眼睛将褚云鹤上下看了一番,猥琐地笑了笑,接着对谢景澜道:“殿下,你可算落在我手里了。” 场面复杂,褚云鹤不知所云,反观谢景澜,一脸的轻松自在,他对着李自寅道:“李大人好能耐,瓮中捉鳖这招,可被你玩明白了。” “哈哈哈哈,殿下谬赞了,这不还得多亏了小殿下,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就应是这天下的君王!” “哦?这么说,谢玄现在正在宫里逼父皇退位?”谢景澜懒懒问道。 李自寅笑得猖狂,他道:“谢景澜,这京城要变天了,你都没几天可活了还这么不知好歹,呵,你要是现在跪下舔干净我的鞋,我倒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闻言,谢景澜低着头轻扯了扯嘴角,挑起眉露出一个冷笑。 “动手。”
第31章 逼宫 白雪簌簌下着,随风飘进炭盆里,打了个火花。 谢景澜一句“动手”,跟随着李自寅的侍卫纷纷提起刀来,与郭府的侍卫拼死对战。 李自寅和郭嘉脸上的笑一点点僵在脸上,一句“什么”还未说出口,便被纷纷架在李郡的棺材旁。 郭嘉瞪大着眼睛怒道:“你骗我!!” 谢景澜冷哼一声,挑起眉,道:“我们结盟之时,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郭大人不会不懂吧?” 闻言,郭嘉向地上唾了一口,斜了一眼道:“你就算现在杀了我又能怎样,你别忘了,现在宫中已是小殿下的了!且就算你能力挽狂澜,你又有什么证据可证明我与李相同流合污?” 李自寅听到这话,一开始也是横着眼“就是就是”,后听到‘同流合污’四个字,他当即就踹了郭嘉一脚道:“谁和你同流合污!我是小殿下钦点的国舅爷!以后是要随身侍奉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这话?” “够了。”谢景澜面上一层阴郁,沉声呵斥道。 接着,他转身对着郭嘉,勾起唇角,淡淡道:“你要证据?” 他拍了拍手,侍卫从院里那棵长青松柏下挖出了一个木盒,他举着木盒道:“这算证据吗?” 二人瞬时腿脚发软,李自寅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他颤声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份名单的?” 谢景澜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告诉我,除了名单外的,还有多少皇亲贵胄朝臣官宦,是谢玄的人?” 他依旧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直到听见外来侍卫的禀报。 “殿下!谢玄没得手!” 闻言,他一下失了心神般,耳边突发鸣声,一直喃喃道:“完了,完了。” 谢景澜刚想再问些什么,李自寅便直接撞上刀口而亡,鲜血喷溅在他侧脸,腥臭黏腻的味道挥之不去。 郭嘉一看此情形,自知难逃一死,便跪下来抱着谢景澜的黑靴,道:“殿下,殿下我错了,我是无辜的,我一直誓死效忠殿下您啊,求殿下放我一马,我定为您竭尽全力肝脑涂地!” 谢景澜倒没什么反应,褚云鹤在一旁终于想清楚了来龙去脉,他走到郭嘉面前道:“若你真如此效忠皇家,现在就应该为你苦命的妻子偿命!” 说罢,他将一把药粉直直洒在郭嘉脸上,一阵窒息的呛咳之后,郭嘉再抬眼,吓得嘴巴都忘了合上,他指着面前颤声道:“李郡,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 接着,大家目视着他将自己的手指戳向自己的双眼,血液迸发,衣衫上还混着些许眼白。 一阵冷风吹来,将炭火盆中的那半截黄纸吹了起来,最后稳稳落在褚云鹤的手中。 上面明晃晃写了几个字: 李自寅,郭嘉,为弃子。 落款处则是一个让谢景澜十分诧异的名字。 “曹。” —————— 黑云如墨,沉沉压顶,风雨欲来,明月被完全掩盖,冷风呼啸而过,吹落了宫中松柏的残叶,几大队人马蛰伏密布在勤政殿外,气压低沉地让人喘不过气。 为首者手执一柄长剑,身穿青绿色长衫,戴着一张全部涂黑的面具,他的脚步沉重有力,对着建元帝慢慢走来。 剑端从金砖铺垫的大殿外一路划过,刺啦刺啦的一下一下敲打着建元帝的脑子。 殿内只有建元帝一人,黑暗中,隐秘着许多穿着盔甲的侍卫,皇后和曹嫔则双双被困在寝殿中。 “父皇,许久不见了,还记得我是谁吗?”他声音低沉,嗓间带着浓厚的戾气。 建元帝正坐在大殿中央,虽有些许心惊,但总归还有几许帝王之气,他用力一拍椅臂,怒吼道:“谢玄!你个逆子!你想做什么?!” 隔着面具也能听到谢玄轻声的讥笑,他冷哼一声道:“父皇好记性,那您还记不记得儿臣受到的冷落?受到的欺辱?” 说这话时,谢玄不知是紧张害怕,还是心痛怨恨到拿剑的手都在颤抖。 闻言,建元帝一愣,怒气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谢玄将脑袋低垂着,声音从面具后闷闷地传出来。 “从小到大你哪一件事是不偏心的?我和谢景澜同岁同辈,凭什么他就能做大哥?我一直在你面前装得乖巧顺从听话,为什么你从来不肯把爱分我一些?!” 接着,他轻颤着长吸了一口气,声音快要低到尘埃里,接着说道:“父皇,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多爱我一些?我也是,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很有用,建元帝伏在椅臂上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抖动了一下。 半晌,他只支支吾吾地道出个“朕,朕”。 见此,谢玄眯眼冷笑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狠厉低沉,他松了松手腕,用力攥紧了剑柄,一边向前一边说道:“谢桓,你这个位置,也坐了太久了吧?” 建元帝眉间一紧,眼中露出几分凶狠,大声质问道:“逆子!胆敢直呼朕的名讳!你要做什么?!” “既然你不肯给我爱,那便把你的江山给我吧!” 话毕,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铁剑刚要刺到建元帝的胸口,忽然,从暗处飞来一只羽箭,不偏不倚地射在了谢玄的肩膀上,手一松,铁剑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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