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边是手足情谊,一边是恩深义重,通通将他逼到了绝路。 而谢景澜,却被困在自己的躯壳里,这一刻,他甚至可以不要性命,什么狗屁皇权,什么金尊玉贵,他通通都不要了。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褚云鹤被架走,他眼眶一阵酸疼,眼珠上的筋脉绽放着红色的血花,一片一片将他的视线模糊。
第34章 反将一军(1) “等等。” 谢玄将玉骨扇收起,在手中转了个弯,踱步到褚云鹤面前,用扇端将他下颚勾起,他眯着眼,眼中蕴藏着质疑。 “褚太傅,大哥毫无凭据地这样污蔑你,你就不为自己辩解什么?” 谢玄不信二人会突然决裂,要么是在演给他看,要么就是,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隐情。 闻言,褚云鹤依旧低着头,垂着眸,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长吸一口气,极力掩盖自己声音的颤抖,语气平静。 “诸罪加身,我亦无可辩驳。” 且就算有证据可证明此事与他无关,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拿什么去与帝王对抗。 听到这话,谢玄饶有兴趣地瞥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谢景澜,他背对着谢景澜口吻带笑,阴阳怪气道:“大哥还真是心狠手辣,弟弟自愧不如啊~” 但谢景澜不仅没有说话,脸上亦无表情,他依旧低着头,只有那无神的眼睛里,透露着几分杀意。 “罪臣褚云鹤,撺掇皇子谋逆,罪不可遏,撤去所有职位头衔,三日后斩首。”建元帝道。 —————— 牢狱内。 烧得正旺的火盆呲啦呲啦地起着火花,火焰映在司寇狞笑的脸上,他拿起火盆中的烙铁,龇牙咧嘴地靠近褚云鹤。 高温产生的气浪在面前转了几个圈,像是透明的蝴蝶般,隐隐在褚云鹤面前飞来扑去。 “褚太傅,好久不见了。” 双唇发白的褚云鹤缓缓抬起眸,看见司寇缺了一半的耳朵才想起来,闻言,他阖上眼,僵硬地扯出一个冷笑。 “怎么,另外半只耳朵也不想要了?” 反正怎么样都得死,还不如直接死在牢狱里,他这样想着,刚闭上眼准备迎接刑罚,却听见一声刀剑划破肌肤的声音。 司寇应声倒地,喉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着血,他尚存一丝气息,手指还在不停地抽|动,面前人却直接踩了上去,几声脆响,变成软趴趴的一滩。 牢狱里进不来阳光,灯烛又点得少,在一片昏暗中,他看见眼前人提着一盏纸灯向他走来,灯火明亮璀璨,若不是看见那张脸,他真的差点就将此人认成别人。 谢玄眯着眼睛将褚云鹤上下看了一遍,他还是不信谢景澜会这样做,那边问不出来,不代表这里问不出。 “褚太傅,我早和你说过,谢景澜他心肠凶狠、手段毒辣,你看,就这样将你置于一个不仁不义之境地,你却还肯死心塌地地护着他,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那只白狐狸想想。” 闻言,褚云鹤眉心一皱,抬起头来,才发现谢玄将白团子带了过来,不过它身上带血,好似受了伤。 铁链一阵擦响,一急之下忘了自己双手被捆绑着,铁链表面粗糙,上面还有一圈细密的针头,表皮擦过,马上就流下来一圈鲜血。 白团子冲着他嘤嘤叫着,两只白耳朵耷拉在两侧,它闻到褚云鹤身上的血腥味,着急地将白花的小爪举在空中乱抓。 见此,谢玄“啧啧”两声,一脸的疼惜不忍,他道:“你瞧瞧,我都要被你们感动了,还真是主仆情深。” 接着,他装模作样地擦了把眼角,但眼神一转,又马上掐着白团子的脖子,手指轻轻抚摸着绒毛,语气狠厉毒辣,他道:“可我偏偏最恨这样的爱,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一只畜生都能对你有情,可我呢,我权势滔天金银珠宝无数,为什么世人连一丁点爱都不给我?” 这样的话听得越多,褚云鹤便越觉得他可怜又可恨,将无端的恨意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总归不过是两个字。 嫉妒而已。 褚云鹤轻舒一口气冷然道:“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当然不。”谢玄轻笑,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他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京中的主宰,谢景澜就是个屁,在外面装得重情重义,还不是转身就把你卖了?你现在知道,该奉谁为主了吧?嗯?” 闻言,褚云鹤半晌没说话,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谢景澜当真值得我这样做吗?” 一阵无声之后,谢玄继续说道:“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先皇的死因。” 此话一出,褚云鹤略略歪了下头,据他了解中,先皇是死于一场秋猎时的意外,不知谢玄此刻提起这件事做什么。 谢玄没有直接说那件事,只是又抛了个问题给他。 “褚云鹤,你恨曹嫔吗?” “不……”是不恨?还是不愿恨?他此刻答不上来,支支吾吾了许久。 “曹嫔不过就是将你捡回来,给了你一条生路而已,这些恩德有必要让你记这么久吗?”谢玄皱起眉,眼里的不甘与愤恨就要溢出眼眶。 “曹嫔不是你的生母吗?你恨她?” 褚云鹤捕捉到了他眼中转瞬即逝的那抹恨,将疑问抛给他。 谢玄眸子暗沉下来,他冷笑一声道:“她哪里配做我的生母?她将我生下可管过我一天吗?若不是皇后将我——” 说到这里,他眉间一皱,眼里露出杀意,将白团子一把丢到地上,掐着褚云鹤的脖子,威胁道:“你敢套我话?” 一阵窒息感从胸腔蔓延到嗓间,他脸色憋得红紫,尽力从嗓间憋出几个字。 “横竖都是死。” “我 不 怕。” 见此情景,谢玄挑起眉勾起唇角,更加用力,手背的青筋暴起,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哦?是吗?那我偏不让你死得这么快。” 话毕,他松开了手,锁链一阵碰撞,面前人大口喘着气,脖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色手掌印。 褚云鹤诧异地抬起头,不知道谢玄又在计谋着什么。 “先皇并非死于秋猎坠马,而是在坠马前就中了毒,你猜猜,毒是谁下的?” 按照前面的说辞推算,褚云鹤质疑地开口。 “曹嫔?” 听到满意的回答,谢玄将玉骨扇放在手心里敲了敲。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 “我需要你这个局外人,利用起对曹嫔和谢景澜的怨恨,将他们一举而灭。” 说罢,他抓起想要逃跑的白团子,转身离去,没走两步又倒回来说了一句话。 “证人就在:北淮郡,张家村,张婉。” —————— 谢玄居所,思無殿内。 捎着红梅冷艳香气的冬风刮过,积雪从屋瓦上落下一些,祁镜春双膝跪地正帮着谢玄脱靴。 他不解地问道:“殿下,为什么要把曹嫔毒害先皇一事告诉褚云鹤,虽然可以让曹嫔垮台,但这个机会让您出面不是更好吗?” 谢玄抿了口清茶,咂了咂嘴,他道:“我看你与谢景澜也是一样笨,这都没明白?” 祁镜春身形一震,轻轻抬起头,眼皮耷拉着,眼睛只敢看着谢玄的小腹,他轻声道:“殿下,我不明白。” 话音刚落,谢玄将手中的茶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将两条腿放下,正好卡着祁镜春的脑袋,他一把抓起祁镜春的头发,语气轻屑。 “祁镜春,我说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你要自称‘奴才’,听不懂吗?” 接着,他将另一只手抬起,重重地甩了祁镜春一个巴掌,一声脆响,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谢玄眯着眼靠近祁镜春,两人的鼻尖碰到一起,谢玄突然嗤笑一声道:“祁镜春,你是不是有病?故意激怒我,喜欢我这样对你是吧?” 距离突然拉近,祁镜春依旧不敢抬起眼眸,眼睛只敢注视着谢玄的双唇,一抹红从耳根爬上了侧脸,谢玄注意到后来了兴趣。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等癖好?”接着,他按住祁镜春的脑袋贴近腿边,继续说道:“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做了吗?来,今日便依你,什么时候给我伺候好了,什么时候再站起来。” 闻言,祁镜春脸上浮起一层窘迫,之前虽然每每都是被迫做此事,但由他主动,还是第一回,谢玄看出他神态不自然,他掐住祁镜春的下颚,眯着眼睛道:“你装给谁看?你在床上不是很会吗?” 此话一出,祁镜春赶忙捂住谢玄的嘴,他死死咬着唇,一脸的不情愿,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很期待的感觉,但随即他又觉得自己很恶心,很不知廉耻。 许是这样的想法太强烈,他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好恶心……” 但此话却惹怒了谢玄,他一把扯过祁镜春的头发将他扔在床上,伸手将他衣物褪去。 “你觉得我恶心是吧?那今天就让你恶心个够。” “殿下,殿下不要……” 比起那些狠话,谢玄还是更喜欢祁镜春说这些求饶的话,他将祁镜春双手举过头顶,狠狠地吻上他的唇,唇齿交缠中,渗着点点鲜血。 祁镜春嘴里含糊不清,嘴里混着唾液和血。 “哈,啊,殿下,不要,不要摸那里……” “闭嘴,再敢说一个字,我把你耳朵咬下来。” 接着,他双唇游走在祁镜春的胸膛前,张嘴抿住了那里。
第35章 反将一军(2) “殿下……放开我。” 祁镜春他没忍住将手放下来,谢玄眼疾手快的钳住他的双腕高举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得他皮肤愈来愈红,不过比起脖颈处的那些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怎么还是不懂呢?” 谢玄的下颌重重抵在他泛红的耳尖,故意将每个字咬得锋利:“你只是本王的一条狗,狗是不配称自己为我的,知道了吗?” 接着,他紧紧掐着祁镜春的脖子,张开嘴狠狠啃了口,留下一排红印子。 “祁镜春,说真话。” 他舔过渗出血珠的伤口,眼底泛起嘲弄的光:“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不...不喜欢...” 祁镜春偏头躲避,却在铜镜里撞见自己泛红的眼角——那里凝着泪珠,而另一处微张的也泛着水光。 他慌忙闭上眼,却被谢玄掐住下颚,强迫他直面镜中两人的身影。 “装什么清高?” 谢玄的声音陡然低落,尾音带着颤抖的沙哑:“不愿看我?连一眼都不愿施舍给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落寞让祁镜春心头一颤,他不想让谢玄难过,可当他睁开眼,对上却是谢玄狡黠的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