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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叶大人的意思,是要与我做什么交易?” 叶知行抬手将茶碗控制住,手腕与谢景澜交叉着,二人隐隐用力。 “在这,不方便说。” 接着,叶知行将茶碗用力置于桌面,推向谢景澜。 见此,谢景澜手指发力,指节泛白,又推向叶知行,他道。 “你不说,那便是没有诚意。” 叶知行再次将茶碗推至谢景澜手边,二人就这这样隐隐发力,直至手中的茶碗完全碎裂,茶水飞溅至楼下。 楼底下的茶客站起来嚷嚷道:“楼上的!谁啊!将茶水洒我头顶,还不快下来赔罪!” 叶知行没说话,也没露脸,只将腰间那柄长剑放于窗边。 楼下的人看到剑鞘上的北斗七星,便纷纷闭了嘴,轻声道:“快闭嘴,这是叶知行!” 接着,叶知行拉着小舟和宋雪,便抬脚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今夜,我在张府等你们,来或不来,随你们便。” 临走前,小舟急慌慌地从荷包里掏出一粒药丸,塞到谢景澜手中,道:“这药丸可解你体内的毒,记得吃啊!” 谢景澜心里还不太服气,转手就要将药丸扔出去,还好褚云鹤眼疾手快,将他手拉住,对着走远的小舟挥手道谢。 他轻轻叹了口气,捏了捏谢景澜的手腕,道:“我们来此处,本就是为了给你找解药,现下好不容易得了,赶紧吃了吧,小舟她,应不会骗我们。” 但接着,他转念一想,恍然大悟道:“原来小舟就是陛下要找的神医?”
第76章 燕州轶事(12)扮鬼 翌日夜间,满月照仓,柏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檐上滑下一滴雪水,落在堂前水洼里。 月光斜打在水洼上,照着张秋池在自家内堂来回踱步。 他似乎很着急,约了人在此处见面,他眉头紧锁,双眼不自觉地来回巡视,冬夜风寒,他额头还噙着几滴汗珠。 只听一阵衣袍翻飞声,有一人穿着一件紫色镶金边的长袍,从屋檐上飞下来,稳稳当当地站在张秋池面前。 张秋池侧身,眼神一亮,他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对着他谄媚道:“小殿下,您可算来了。” ‘谢玄’清了清嗓子,随意坐在内堂的梨花木椅上,架起腿,他装作懒散的模样,将肩背放松靠在椅背,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秋池给他上了一盏热茶,氤氲的雾气打在谢玄的面具上,面具后的脸隐隐抽-搐着,似乎有些烫。 见此,张秋池踌躇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道:“呃,您今天,怎么还戴了个面具?” 话音刚落,‘谢玄’倏地坐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他低沉道:“你我相见,肯定得掩人耳目啊,是吧?” 听闻此话,张秋池笑得谄媚,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他连连点头:“是是是,您可太英明了,呃,那您看,我上回说的那件事?还能办吗?” 听闻此话,‘谢玄’立刻将手收回袖中,他坐起身子,挠了挠侧脸,压声道:“那件事……” 张秋池眼睛亮起来,符合道:“嗯嗯!” 面具后的那双眼眯起来,他抿了抿唇,将一只手抵在下巴处,思考了会,再道:“是哪件事?” 张秋池讪讪笑了笑,他蹲在‘谢玄’腿旁,一边提醒道:“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一边将手放到‘谢玄’小腿处捏了捏。 这不碰还好,他一碰‘谢玄’小腿,便被一脚踹出内堂外,‘谢玄’耳尖通红,他声音隐着半分怒气,指着他问:“你,你做什么?” 张秋池捂着前胸后背,一脸痛苦状地趴在地上,他以为自己哪得罪了‘谢玄’,颤颤巍巍地赶紧爬回来,用脸擦了擦他的黑靴。 “下官,下官在给您按腿呀,平常您来都是下官亲自伺候的。” 听到这话,‘谢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他喉间咽下口水,“噢噢”了两声,便再次坐回椅子上。 ‘谢玄’撑着下巴,皱着眉,在脑海里反复思索着‘谢玄’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半晌,他刚要接着问,张秋池却双膝跪在他脚旁,将鬓间碎发撩至耳后,双眼睫毛一扑一闪。 看着‘谢玄’,语气带着半分妖娆,半分楚楚可怜,他道:“下官听闻,您有龙阳之癖,若您不嫌弃,也可将下官收入麾中。” ‘谢玄’整张脸几乎僵住了,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只有翻滚着的几个字。 「我糙!!!!!!!!!!!」 而就在此刻,又是一阵沙沙声,从屋檐上又跃下一道身影,同样穿着紫色纱袍,黑靴,只是戴着的面具不同。 张秋池倏地站起身,指着这两个‘谢玄’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到底谁是我的殿下?” 此话一出,二人竟异口同声道:“谁是你的!滚!” 很显然,这二位都不是真正的谢玄,他们面面相觑,纷纷攥紧了拳头,不管是哪一个掉马,他们的身份都会十分难堪。 张秋池莫名其妙被吼了一声,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你们到底是谁。” 第一个‘谢玄’还是那副样子,站得笔挺,身形有些不太自然,他挠了挠头道:“我是谢玄啊。” 第二个‘谢玄’从嗓间泄出一声冷笑,他将双手抱至胸前,沉下脸,冷言道:“我也是谢玄。” 闻言,第一个‘谢玄’侧过脸,冷冷地直视着他,张秋池夹在二人之间手足无措,他们二人的眼睛似乎能透过面具,隐隐连着一道刺啦作响的火线。 第二个‘谢玄’坐到第一个‘谢玄’旁边,伸手去拿他面前的茶碗,却被第一个‘谢玄’伸手制止,他死死捏着茶碗的边,手指微微用力。 他在面具下微微笑着,但语间并无半分笑意,他道:“你说你是谢玄,那你有什么凭据?” 闻言,第二个‘谢玄’用力将茶碗移向自己,热水有些晃荡,溅到他领口几分,但他动也没动一下。 他微眯着眼,眼底带着几分质疑和杀意,他言语冷峻,道:“那你又有什么证据?” 接着,他将手里的茶碗高高抛起,右手蓄力在桌面一撑,整个人腾空跃起,用脚一踢,将那茶碗踢向第一个‘谢玄’。 滚烫的茶水在碗里来回翻腾,第一个‘谢玄’头也没回,只将左手抬起,在碰到茶碗时,轻轻一弹,茶碗瞬时又飞了回去。 接着,对面人一把接过茶盏,在手里转了个圈,他用茶盖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再次置于桌面上,推了回去。 他道:“大人,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第一个‘谢玄’依旧没有接过,他用手指抓住茶盏,再次用力推回去,他道:“殿下,毒已经解了?” 第二个‘谢玄’接过茶盏,没有再推回去,他笑道:“托你的福,我已痊愈。” 接着,他将茶盖在茶碗上撇一下,刚靠近唇边,对面人再次出手,将茶盏牢牢握住,从指缝里落下几粒粉末,很快便与茶水摇匀。 第一个‘谢玄’笑道:“茶凉了,换一盏吧。” 对面人好似不太乐意,二人对视了一下,瞳仁一闪,接着,第二个‘谢玄’将茶盏夺回,往他身后砸去。 “不必了。” 只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门外来了位穿着金贵的人,冷翠色长袍上印着几块竹叶的暗纹,往近了看,那竹叶后,还隐藏着一条虎视眈眈的竹叶青。 那人冷目剑眉,一双带笑的含情眼被玉骨扇遮着一半,他手里拿着刚才那盏热茶,他轻合上眼,细细闻了闻茶香。 他将玉骨扇收至腰间,张嘴抿了几口茶水,从嗓间泄出几分轻笑,挑眉看向前面两位,开口道。 “茶香扑鼻,可惜,是去年的旧茶叶,有几分霉味了。” 接着,他脸色一沉,将茶盏直接扔向第二个‘谢玄’,他眼眉一皱,快速往后下腰,可惜脸上的面具拖累了他。 他脸向右一侧,茶盏将面具直接带下,落在了地上。 接着,真正的谢玄对着叶知行拱了拱手,眼底的心思被月光照着,一览无遗。 他微微勾起唇角,诧异道:“哟,叶大人,好巧啊。” 叶知行没理会他,只侧首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谢玄看向张秋池,他眼睛微眯,冷声道:“今儿,你家够热闹啊,是吧,周 仕 德。” 他故意将张秋池的本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便是为了引出其他人。 张秋池浑身一激灵,他心里惴惴不安地望着四周,只看一双白靴踏出来,褚云鹤独自一人从内堂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对着谢玄鞠了一躬,道:“殿下。” 谢玄看也没看他,对着叶知行和另一个‘谢玄’,开口啧啧道:“装我也不装得像一些,这身厚紫色镶金边的衣袍,我才不会穿。” 接着,他将玉骨扇轻轻遮住双唇,讥讽地笑了笑,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另一个‘谢玄’的面具,他道:“哦对了,这种骚气的衣服,只有我大哥喜欢。” 他话音刚落,第二个‘谢玄’便将手放置面具上,瞬时,那面具便碎成了粉块,面具下的脸色阴沉,眼神阴鸷带着几分狠厉。 见此,谢玄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他道:“哎呀大哥,真是好久不见了。” 接着,他眼神在叶知行脸上逗留了会,继续道:“怎么?你和褚太傅闹掰了?现在口味变了?开始喜欢女人了?” 此话一出,除了谢玄,众人几乎都身形一震,特别是叶知行,他眉间一紧,反复思量着谢玄的意思,他下意识地将自己胸口抱紧,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张秋池一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就差把‘小人得势’这四个字刻在脸上了,他眯着眼睛指向褚云鹤,嗓音带着满满的讥讽。 “好啊褚云鹤,你居然是个断袖,还将殿下也拉进了水坑,我定要禀明陛下,让他治你一个死罪不可!” 听闻此话,褚云鹤还未开口,谢景澜便一脚踢在他小腿骨上,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他捂着小腿趴在地上痛苦着。 谢景澜脸色十分阴沉,他冷峻开口道:“你敢吗?” 张秋池显然不怕死,他继续满嘴喷粪,道:“怎么不敢!我!” 还未说完,谢景澜便一脚踩在他肩背上,他挑着眉道:“是我一直自作多情,独自爱慕他,与褚云鹤无关,听到了吗?你若敢往外乱说半个字,我定会将你做成人彘。” 话音刚落,张秋池只喘了两声,接着对着褚云鹤犬吠道:“你听听!褚云鹤,你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人家根本不要你!哈哈哈哈,唔嗯!” 只哈了一半,他整个头都被谢景澜踩在地上,与粗糙的地砖来回摩擦着。 谢景澜伸手将张秋池的头发整个薅在手里,死死抓着抬起来,眼神阴狠道:“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将你舌头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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