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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道:“我长相如何?” 祁镜春听到这话,不像是圈套,便脱口而出道:“俊。” 谢玄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褚云鹤长相如何?” 祁镜春看了眼褚云鹤,接着道:“没你好看。” 这话谢玄听着霎是开心,他轻拍了拍祁镜春屁股作为奖励,接着问道:“那叶知行长相如何?” 祁镜春侧首望去,叶知行独自一人在那三角墓旁,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做什么,他翻了个白眼,道:“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谢玄有些疑惑,他再次复述道:“不知道?” 祁镜春道:“我不喜欢女人,所以我不知道她算不算好看。” 听闻这话,谢景澜再次白了一眼,默默道:“死断袖。” 但他这句话,却被褚云鹤听了去,他看着他眨了眨眼,抬手指着自己,呆愣道:“我吗?” 谢玄指了指谢景澜,再次问道:“那他呢?咱们大殿下长相如何?” 听闻这句,祁镜春几乎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道:“丑。” 谢景澜此刻正踢飞了一个布偶人,听闻这句,他脸色一沉,嘴角抽了抽,冷眼看过去,道:“你再说一次。” 而这时,有一个布偶人趁着褚云鹤不注意,便与他侧脸擦过,虽然只有一瞬,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记忆。 在脑海至深处,有一片记忆好似被裹上了一层薄纱,时不时地在眼前晃过,但当他尽力去回想时,那层白纱便越来越厚,那记忆里的人,便越来越远,一时之间,他也确定不了这记忆是他的,还是那个人的。 随即,他眉头紧锁,对着众人喊道:“这布偶人有问题,别靠近它们!” 话音刚落,三角墓那边突然传出一阵“哗啦”声,叶知行的声音从三角墓背面传来,她声音雀跃,大喜道:“快来!我找到入口了!” 闻言,谢玄将玉骨扇塞到祁镜春手里,踩踏着那些布偶人的头顶一路疾跑到三角墓处。 直到落地,祁镜春都没有下来的意思,谢玄笑了笑,道:“怎么?我身上这么舒服?都不愿意下来了?” 他轻昂着头,一脸的得意道:“你若喜欢,等我们出去,我可以让你天天下不来床。” 但他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祁镜春半死不活的声音,他沉吸一口气,叹语道:“殿下,我腿麻了。” 此话一出,谢玄还未反应过来,叶知行却捂着嘴在旁边“桀桀桀”地笑,她眼睛其实有男子一般的凌冽,但此时,她笑得双眼弯成两轮月亮。 谢玄咬了咬牙,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至此,叶知行嘿嘿眨了眨眼,清清嗓对着褚云鹤他们喊道:“褚太傅!你们快点过来,这个石门好像坚持不了多久!” 她话音才落,那石门便已然开始往下坠,“滋啦滋啦”地发出石子摩擦声。 而褚云鹤这边,他适才被布偶人吸食了部分记忆,此刻觉得头昏脑涨的,就连眼前的路都开始重影。 谢景澜这边刚踢飞一个布偶人,又接二连三地涌过来许多,他注意到褚云鹤双唇发白,伸手揽过他肩头,便把他直接横抱在胸前,运气至丹田,想学着谢玄一般踩着它们头顶过去,但这些鬼东西似乎有人性一般,居然一个接一个搭成一个人梯。 褚云鹤见此,他压声道:“景澜,将力气聚集于脚下,踩着它们的身体踏过去!” 谢景澜很快便心领神会,他聚气踩在布偶人身躯上,整个人几乎横着一路飞快地踏过去,接着,安稳落地。 此刻,那三人都已经进去了,而那石门只剩一小截,刚好只能钻过两个人,叶知行着急地蹲在里面,喊道:“还等什么呢?快滑进来!” 二人滑过时,那石门却恰好压住了褚云鹤的发尾,他吃痛道:“有没有匕首,帮我把发尾割了吧。” 叶知行随手拿了一块锋利的石头递给谢景澜,道:“用这个!” 这时,远处传来祁镜春诧异的声音,他道:“怎么回事?怎么会一模一样?” 闻声,褚云鹤顶着狗啃似的发尾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什么一模一样?”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谢景澜偷偷地将那一小截发丝揣入了怀中。
第88章 北崇州-捧头观音(1) 叶知行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屋,惊呼道:“没想到这地道后,竟通着一户人家。” 闻言,谢景澜微微皱眉,还没搞清楚适才遇到的种种,却又到了另一处地方,他抬手拨开面前的蛛丝网,欲向前走。 谢昭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大跨一步故意走到他面前,一把推开面前吱呀作响的屋门。 一阵带着脂粉味的凉风吹了进来,将褚云鹤那被狗啃了似的发尾轻轻吹起。 他微眯着眼往外看着黑漆漆的静夜,轻声道:“在还没搞清楚在哪之前,诸位还是不要乱走动——” 话音刚落,叶知行便跨步往外走去,她声音带着些许诧异,大叫一声“啊”! 众人立刻闻声而动,走出这破屋一看,众人竟在一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城中。 身侧便有一条清澈见底的长河,河上漂流着一盏又一盏通明的纸灯,长河两侧也挂着许多的纸灯。 众人疑惑之际,褚云鹤拉住过往的一位妇人问道:“抱歉,请问这是何处?” 那妇人将五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笑道:“几位不是当地人吧?这是北崇州,你们从哪来啊?” 听闻此话,除了不经常出宫所以不知情的祁镜春以外,其余四人纷纷诧异问道:“北崇州?” 褚云鹤摩挲着下巴,皱眉道:“没想到一条地道,竟还连通着距离燕州千里的北崇州。” 那妇人一听,笑了笑道:“恰好今日是北崇州的百灯节,既然来了,不妨趁着夜色欣赏一番?” 话音刚落,一拿着糖葫芦的小儿却撞上谢昭的袖口,他“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眼瞧着谢昭那青绿的袖口就沾上了糖渍,祁镜春赶忙假意怒气正盛,呵斥道:“你怎么走路的,没看见——” 而谢昭却一反常态地伸出手,将那小儿一把拉起,他眼中明媚笑意就快要溢出来,他抬起头道:“确实是好久没有逛过灯展了,走吧。” 祁镜春还未反应过来,垂在身侧的手便被谢昭轻轻拉起,顺其自然地拉着他往人群中走去。 他呼吸一滞,眨巴了几下眼睛,便也没再说话。 正值百灯节,整个北崇州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长街人声喧闹,热闹至极。 叶知行抱着双臂站在一侧,看着谢昭与祁镜春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歪头看看褚云鹤和谢景澜,噘嘴轻轻一笑,突然“哎呀”一声,皱着眉捂着肚子一脸吃痛样。 对着褚云鹤道:“你们先四处逛逛看看,我肚子吃疼得紧,去趟茅厕先!” 褚云鹤”诶“了一声,那句“那你当心”只说了半个字,叶知行便已经没了踪影。 突然,人群突然开始推搡起来,褚云鹤只感后背一阵推动,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倒。 他鬓边垂发被夜风吹起,垂落在一人的肩头,谢景澜抿嘴轻笑一声,双手抚上褚云鹤的背肩,轻轻拍了两下。 他声音又轻又柔,薄唇在褚云鹤耳边说了两个字。 “不怕。” 褚云鹤只感全身又酥又麻,那种感觉从脚底直窜耳尖,他微张着嘴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低头眨了几下眼睛。 “啊”了好几下,刚想推开谢景澜,他却趁着人多,一只手握住褚云鹤的腰肢,将双唇轻轻地在褚云鹤肩头点了一下。 他眼眸里的情意浓到散不开,像个偷心的贼一般,将自己的心思一点一点地传递给对方。 长街百里,烟火通明。 而北崇州刺史魏洵府内,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路过的行人踏足至此,偶尔往里头瞥一眼,都啧啧道:“这魏大人也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子过门,听闻言谈举止彪悍霸道,平日夜里不让点灯不说,这逢年过节的都不挂盏彩灯沾沾喜气。”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不仅不让点灯,你听,这府邸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是可怜了这魏大人,做官清廉,为人处世平易近人又通情达理,这样好的人,这魏夫人也实在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话说一半,突然压低嗓音,碰了碰另一男子的肩膀,道:“你说,这魏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诶,我听闻她是远在京城的一户富贵人家的嫡女,外号人送‘泼辣子’!”一边说这,他还将手举起,比了个手势。 另一人听闻此话,疑惑地皱了皱眉,道:“嘶——既然是京城的富贵小姐,又何苦嫁到这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崇州?” 那人歪了歪嘴,从鼻腔里泄出一口气,作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摆了摆手道:“害,还不是这大小姐非要嫁给魏大人,倒贴着跟到北崇州,宁死也要嫁!” “原来是这样……” 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逐渐被远方长街的灯笼掩盖,而此时,有一女子偷溜地翻进了魏府。 没走几步,她便大声尖叫起来,跌跌撞撞地从魏府内撞开门大叫道:“死,死人了!!!” 褚云鹤二人听闻此声,心头一震,赶忙跟着人群循声而去。 走至魏府前,只看有一白衣曼玲女子瘫坐在地,手里还沾着鲜血,一下一下地往后退,指着魏府内不停地哆嗦。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而此时,正有一队人马正在魏府后门处搬运着什么,坐在马车上的那人将帘布轻轻掀开,皱起眉远远看了一眼,口吻冷道。 “这样的蝼蚁是怎么偷溜进来的?给我弄干净了,别脏了我的耳朵。” 帘布外的侍卫抬手抱拳道:“是,晏相。” 他刚抬脚往外走,余光却瞟到了什么,他呼吸一紧,赶紧双膝跪地,磕磕巴巴道:“晏,晏相,玉观音,玉观音的头……” 马车上的晏怀明依旧闭着眼,语气平淡,问道:“玉观音怎么了?”侍卫道:“玉观音的头被割了……” 此话一出,晏怀明眉头蹙起,微眯着眼往那边看,只一眼,他便身形一震,腾一下坐起来,对着那侍卫压声道:“把东西藏好了。” 接着,他往外瞥了一眼,看到谢景澜褚云鹤二人的身影时,眉头紧锁,抿直了唇,原地走了两步,思索再三,清了清嗓,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老臣晏怀明,见过殿下。” 晏怀明穿着一身深绿的弹花暗纹锦服,大拇指上戴了一枚和田扳指,虽已年过半百,但身形挺拔明朗,唇周也只留着一小圈白色的胡渣,显而易见,他自认为并不年迈。 谢景澜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抹诧异之情,他微微皱了皱眉,“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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