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停顿了下,微微扯了扯嘴角,继续道:“那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话毕,男子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听了他这样的一番话,褚云鹤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没想到死了一下就过了五年,看这世道,如今谢景澜也应是位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帝王。 只是,没想到他变心竟如此快,他细细回想着男子说的那句话,双肩一下耷拉下来,低着头往前走,声音闷闷的。 他道:“还每年选,吃得消么你。” 只是话音刚落,却一头撞到前人身上,撞得头顶的草帽有些歪斜,他连连后退,还没抬头便小声道:“对不住对不住。” 褚云鹤刚说完,便被此人一把捏住手腕,他有些不明所以,蹙眉刚想抬起头,便一眼瞧见这人的衣着,衣袍尾端与袖口皆镶着金边,草帽将他视线遮了一半,他瞧着此人胸口衣物花纹,便觉得熟悉。 以防万一,他将袖口中那条面帘挂在脸上,抬起头来,撞到那视线时,二人心中皆是一颤。 一别经年,谢景澜已褪去青涩稚嫩,现在的他身形比那时更加高壮,剑眉星目,眸光锋利,他微微皱眉,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景澜的声音比那时更加低沉,褚云鹤骤然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他下意识随口胡诌了个。 他道:“褚,楚念。” 他悄悄给自己顺了口气,差点就露馅了。 听到这个回答,谢景澜指节一松,他眼眸再次覆上一层寒霜,他后退一步,声音低沉落寞。 他道:“还以为……”他顿了顿,似是自嘲般笑了笑。 “朕认错了。”
第100章 被发现并囚禁了orz 日光照在二人身上,将他们身躯拉出一个斜影,这一刻,褚云鹤抬头看着面前人,迎着刺眼的日光,他微微眯起,好似看到了从前的谢景澜。 谢景澜没再说话,只松开了牵住褚云鹤的那只手,擦肩走过。 他衣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小风,将褚云鹤的那潭静水微微吹皱,只一瞬,褚云鹤鼻头一酸,眼眶中莫名就噙满了泪水。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着谢景澜离去的背影,而那阵风,却刚好在此时将他面帘吹下一边。 褚云鹤双唇抿起又张开,他黑瞳微颤,直盯着谢景澜的背影,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向前轻轻抓了一把,好似想拉住他,拉住衣角或是影子。 但还是抓了一团空。 他看着对方越走越远,低头将面帘再次戴上,在整理草帽的时候,偷偷将眼角泪水擦去,背对着谢景澜的方向,往前走。 他继续跟上前面那行人的步子,一路行至大殿前,勤政殿还是那个勤政殿,只是物是人非罢了。 一声“嘎吱”拉回了褚云鹤的思绪,勤政殿的朝门被宫人从里打开,扑面而来的一阵甘松香不禁让褚云鹤抬起头。 殿内摆设与谢桓在位时几乎无异,只是最上端龙椅的位置前,拉了一层薄透的黑金纱,隐隐约约地看见里面坐了个人。 褚云鹤跟随着众人跪拜行礼,众人衣袖翻飞时带起一阵小风,恰好将那层黑金纱吹开一个角。 褚云鹤视线不自觉跟随,抬眼望去,却恰好与龙椅上的谢景澜视线碰撞上。 他心中一颤,赶忙立刻低下头去。 这时,谢景澜突然开口道:“今年殿选与以往不同,往年只看皮囊与内里,今年,得考点不一样的。” 谢景澜从开口到结束,自始至终,他的眼神就没移开过褚云鹤。 而褚云鹤则是再没抬起过头,他微微蹙眉,心想道:“这便是怀疑我的身份了,几年不见这多疑的性子倒是没改。” 接着,一阵剑气猛然逼近,只听一声“砰”,褚云鹤便见到一把十分眼熟的长剑,直直插在自己脚边。 谢景澜的声音如坠入冰窖般冷彻,他坐在黑金纱后看不清表情,只道:“你先来。” 褚云鹤攥紧衣袍的手指渐渐收紧,他有些紧张,他不是不懂怎么舞剑,而是根本猜不透谢景澜的心思。 若他的中选标准是舞得好的入选,那他就更别想逃出去了。 若他的中选标准是舞得不好的入选,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应当不是。 适才在半道上对他冷嘲热讽的男子,这会又悄摸对他翻了个白眼,嘴角弯斜着一抽一抽,一脸的不看好。 褚云鹤沉沉吸一口气,终是抬手攥紧了剑柄,用力拔出,瞬时,剑气四起,将他面帘径直吹飞,不知是何缘故,这面帘竟稳稳落在谢景澜手中。 褚云鹤没多看两眼,只将头顶草帽继续压低,将自己的脸遮了大半才敢开始。 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舞起了当初谢景澜教他的那一套,他发丝擦过手臂,这一刻,他甚至感觉到,手背上那残留的温度。 但不到半炷香时间,他不过舞了一半便被叫停,谢景澜在薄纱后将面帘捏皱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殿内寂静无声,褚云鹤呆愣着没动,这时,谢景澜站起身从薄纱后走出,他一身玄色锦袍金丝加身,长发披在肩头,一切都与以往不同。 但唯一不同的是,他曾用来束发的朱红发带却不见了。 褚云鹤心底有些打鼓,他根本摸不准也猜不到谢景澜的想法,此时,他心底里冒出一个疑问。 “景澜是不是恨我?” 这想法还没继续探究,耳边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后,他便径直腾空而起。 “啊……?” 身躯被熟悉的气味环绕着,褚云鹤一边听着其他男子的懊恼顿足,一边更加将草帽往下拉。 谢景澜在他耳边道:“殿选结束,他,我要了。” 听着这害臊的话,褚云鹤连连啧了好几声,他没想到谢景澜居然在众人面前将他直接抱起。 谢景澜的垂发落入他锁骨窝,随着脚步一震一震的呲着他痒得很,褚云鹤下意识地歪了歪脑袋,却不想这个举动,竟直接让头顶草帽落了下来。 眼前视野瞬时变得开阔清晰,他赶忙伸手去抓草帽,手刚伸出去,草帽却已被人另一只手抓住。 他心中一紧,只听谢景澜声中带笑,将草帽重新盖回他脸上。 他道:“太傅。” 光是这两个字,足以让褚云鹤慌得抖了抖,他不敢接话,只用力攥着草帽边缘往自己脸上压。 见褚云鹤没说话,谢景澜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褚云鹤,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他没给褚云鹤回答的时间,又自顾自说着:“你死的那天,我怎么都不相信,所以我亲手打了一座冰棺,将你尸身放入永不腐烂,我每日都虔心跪在冰棺前祈祷有一日 你能活过来,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太久,久到我要疯了。” 话毕,褚云鹤闷闷的声音从草帽下传来,他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中毒——” 他话还没说完,谢景澜突然顿住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鸷。 他道:“上天垂怜,拿走了你的尸身,却还给我一个活生生的你。”他轻声笑了笑,接着道:“所以,你就别走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风将褚云鹤脸上的草帽吹开,当他往里看去,呼吸一滞,几乎心脏都要停跳。 这是一个阴冷的地宫,即使殿内烛火通明,但几乎密不透风的墙壁还是让褚云鹤感到脊背发凉。 他怔了怔,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谢景澜陡然一笑,他抱着褚云鹤的手指慢慢缩紧,将他带到床边放下,握着他的手道:“这下,你便再也逃不走了。” 话毕,他没等褚云鹤回话,便欺身压上,他伸手揉着褚云鹤细软的腰肢,一边吻,一边将他往后逼。 直到脑袋轻轻磕在谢景澜手心里,褚云鹤才半愣不愣的睁开眼,他还不敢相信这是当年的那个少年,蹙眉刚想再问些什么,谢景澜的双唇却又紧贴过来。 他有些恼火,可无论双手怎么推都推不动,情急之下,他欲抬手扇下巴掌让谢景澜清醒清醒。 只是抬手的一瞬间,便被谢景澜猛然抓住手腕,一下便将其禁锢在身后,两只手都被牢牢钳制住,这下是真的动弹不得。 “啊……哈……你,你做什么?” 这时,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耳边遍布全身,谢景澜的目标从他的唇瓣移开,往右侧了侧,他对着褚云鹤的耳朵轻轻呼了口气。 但仅仅是这一下,就让褚云鹤双腿发软,腰间发酸,他不受控制地从嗓间挤出那些词汇,因为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褚云鹤感到耳廓一阵湿哒哒的,余光瞟见谢景澜的舌尖在他耳廓处游走,耳朵是他最敏感的部位,如此挑乱,差点他就要屈服。 趁着谢景澜换气的时刻,他猛地推开对方,用力扇了他一巴掌,他实在搞不清楚,五年未见上来就要这样做。 他更觉得生气的点在于,舔耳廓吸耳垂这些靡靡之事他从前是绝不会做的,也不知是跟哪个野男人学来的。 越想越生气,他胸膛大幅度地上下起伏,反倒让外衣脱落,露出了半截香肩,他没顾及这些,蹙着眉头对着谢景澜质问道:“你从哪学的这些?” 闻之,谢景澜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嗓间嗤出一声冷笑,没说话,抬手便将褚云鹤右侧的衣物往下褪。 只见他一口便咬上褚云鹤的肩头,“嘶……好疼。”褚云鹤眉头紧蹙,发出一声难挨的疼。 谢景澜直到听见褚云鹤喊疼,他才猛然松了口,看着他肩头殷红的牙印,他似乎很是满意。 半晌,他才说出一句话。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我连你中毒的消息都是通过他人得知的,想来便知,你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话落,他呆坐了一会,似乎是在等褚云鹤的解释,但褚云鹤只蹙着眉,薄唇张了又合,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见此,谢景澜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落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什么时候想好怎么解释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第101章 偶入暗室 自那日之后,谢景澜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虽然不让他出门,但每日都有宫人送来东西。膳食也还算合口,衣物也还算合身。 不过,他有时总收到几件十分不合身的衣衫,看着颜色样式,确实是他平日里所穿,但…… 他将那件衣服举起来,透着光看了又看,皱皱眉,自言自语道:“这衣服……也太小了吧。” 看着这些不合身的衣物,他心里总有个猜想,但每当他问起那些宫人,他们却都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那个想法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心底里,拔不出又压不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那件揉皱的衣袍,虽已入春,但夜半依旧湿冷,他余光被身侧的汤池吸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85 86 87 88 89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