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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有了些起伏:“医生,您先出去吧。”医生看了看宋清,又看了看丽莎,悄声问:“不治了?” 宋清笑得比哭还难看僵硬:“您先出去吧。” 医生提着医药箱走出去,眼神还在几个虫之间打量。丽莎见状眼神冷下来,厉声喝到:“看什么看,管不好自己的眼睛我帮你剜了!”越是混乱贫穷的地方,越不能对虫心抱有高期待。 医生唯唯诺诺,点头应是。丽莎看见医生手里的西装,拿起来,道:“宋小先生,这家伙付了多少星币?”不用猜都知道这个老不死的看宋清涉世未深就逮着他骗。他丽莎不是什么好虫,他在禁忌之地摸爬滚打多年。 宋清明白了什么,道:“2万星币和一身布衣。” 丽莎冷嗤一声,微微弯下腰,盯着医生的眼睛,凶狠道:“瞎眼的老虫”,他踹开医生,碰一下关上门,余声悠悠荡荡从门内传出来:“这衣服我抢了,全给你当个记性,不是什么虫的主意都能打,若有不服,尽管去禁忌之地找我的麻烦!” ……记得看作话哦…… 第53章 苦难就是苦难,不值得歌颂 丽莎三两下将西装折平整,道:“宋清阁下,如果您愿意的话,把它卖给我吧。我尽量公允,给您个市场价,40万星币,可以吗?”这个价格十分高昂。 宋清身体前倾,原本柔顺服帖的黑发像是带了尖刺:“你是谁,你要什么?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我很感谢你的帮助,现在却连感谢你的报酬都付不起。我这样说,你可以理解吗?” 丽莎用那双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刺探宋清的眼睛:“宋清阁下,您真的很诚实。这让我更加确定我的选择没有错。您现在很落魄,但我恰好是个赌徒。我赌您会回到原本的高位。现在的帮助算是我的投资吧。” 假的。亚雌的耳力要比雄崽好的多,月寻和席安的那声“小清”,正主没有听到。谢明心如死灰听不进去。丽莎听的明明白白。其中的关切,焦急,忧心,不是家虫谁信啊。 万万没想到,尊贵的宋清阁下竟然还能和教会扯上关系。他不敢挑明,因为那两位没有继续拦,他怕坏事。但不妨碍他巴结宋清。 宋清摆了摆手,一双冷漠的黑瞳望过来,哪怕身穿布衣,哪怕坐在破旧不堪的星舰上,他身上的矜贵气度犹在。甚至连他身下的那张掉了皮的破床也像是极具收藏价值的水墨画。他不信丽莎的说辞。这样的虫他见的太多,不同的脸,相似的假笑。 “说点有意义的,为什么阻止我,为什么把医生赶出去,我的时间很珍贵。” 丽莎眼睛亮亮的,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意浓的更显虚假:“其实雄虫阁下的安抚素就是最好的良药。星舰上的医生十个有是十一个是骗虫的,白花星币。” 宋清想了想,问:“你要安抚素?”这个倒是可以给,但不是现在。他很清楚雄虫安抚素有多抢手,丽莎所付出的远远小于他想要的。 丽莎满含欲望的眼睛触上宋清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尴尬的笑笑:“您这问题太刁钻了。没有雌虫会不渴望A级阁下的安抚素。精神力暴动没有那么严重的亚雌也是一样。” 宋清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已经从丽莎身上移开,显然没什么耐心了。他道:“我记下你的投资了,出去吧。”都一样,都是被利益驱使的虫。 丽莎恭敬退下。 ……另一边,第五区…… 席安和月寻已经乘坐星舰提前到达。 黯淡的星光,极大的温差,遍地的垃圾,废弃钢铁做的低矮房屋,空气中弥漫着的,久久不散的呕虫臭味,四处游走的骨瘦嶙峋,目光空洞的雌虫……差,混乱,恶心…… 月寻看不出这个地方和他所见过的,文件上所描述的第五区有何相似之处。 这一切都让两只虫无比后悔,他们错了。 席安用尽全力,一拳挥在月寻下巴上:“月寻,你个疯子,这就是你为小清选的历练之地吗!” 身后跟着的虫发出惊恐而细微的声音,勉强听出来说的是,“席教主,指挥官了解的第五区并不是这样的。” 月寻从地上爬起来,摇摇头,示意其他虫闭嘴:“我的错,是我没有调查清楚。我后悔了,我去截停那艘星舰。小清不能在这里,会毁了他的。” 历练不是折磨,小清是他娇惯长大的,适当的历练他可以放手,但这样的第五区绝对不可以做历练之地。 原本的第五区混乱贫穷但也有个底线,如今怎么会这样……那群家伙贪了多少。 席安骂道:“还截停什么,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去接机吧。狗屁的历练,不干了。” “我吃那么多苦,就是想让小清不吃苦,如今小清却比其他雄虫不知道苦了多少倍,我突然不懂,一切有什么意义。” 月寻哑口无言。这一刻,所谓大局,所谓关键一环不过都是虚伪的说词,牺牲的是小清的童年。 他曾经也只想让小清顺从心意活着。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他自己好像也说不清。 小清越来越优秀,为了那个所谓的“更优秀”,他渐渐像是训练雌虫一样训练小清。 等小清符合他心中的更优秀标准后,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在心中又给小清制定了更高目标。 看到小清惊虫的成长后,之前的担忧竟然异变为,只要小清是安全的,获得这种成长,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疯了吗?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苦难就是苦难,不值得歌颂。他的孩子其实可以不那么优秀的,是他魔怔了。幸好,他没有魔怔到底。如果按那样的线走下去,他和小清迟早决裂。 他应该向小清说一句对不起。是雌父魔怔了。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那份家长的问卷该怎么答。不是一味指定要求,以爱的名义裹挟小清成长,而是尽自己所能予以庇佑,顺其自然。 月寻终于懂了,他问席安:“席安,你有没有想过小清的未来?” 席安惊了:“你该不会还要继续你的狗屁历练吧,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带小清回家,抱着小清说,不要怕,雌父在这。”突然又安静下来,声音嘶哑:“我要和他坦白一切,我要告诉他,以后见到教会的虫不用跑。我当初不该瞒着他的。” 如果没有隐瞒,就不会有禁忌之地的那场乌龙。 月寻摇了摇头:“没有历练了,小清的路应该是他自己来选,而不是由我们做决定。我只是用我的经验告诉你,别去过分干预小清的成长。” 控制欲过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面对亲近的虫,更要慎之又慎。 席安似懂非懂,不过没关系,月寻今后会盯着的,这种近乎异变的行为不会有第二次。 ………… 从破烂星舰上下来看到两位雌父的那一刻,宋清的眼泪再次流下来,他不用再怕了,他的两位雌父来接他回家了。他被席安搂进怀里,先后听到了两句带着压抑的对不起。 脸上湿漉漉的,他以为是自己的泪,抬头才发现,是月雌父的。他看到了宋清的腺体。悔意,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 终于,终于,这个小段终于落幕了,松了一口大气。这次拐卖不仅是对宋清的考验,其实更是对月寻的考验。这个心态转变,我写的时候真的超级怕一不小心就崩人设了,幸而,还算是完美落幕。月寻的人设更加丰满,宋清和两位雌父也终于从受庇佑转变为可以谈心。 一个小问题,大家有猜到剧情走向吗?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认真想剧情,大部分是有预告的,比如说家长面对的问题,前面有提,大家慢慢看,请多一点耐心。没那么容易崩人设^_^ 最后,再次求书评!!! 第54章 暖心日常 为了不让宋清担心,月寻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治疗过脸上的伤了。 虫族好战善战,缺乏细微温柔的情绪,他从未见过雌虫哭,更别提是永远运筹帷幄,永远优雅的月雌父,宋清看见月雌父的眼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在席安怀里蛄蛹着,挣扎着,转过身,踮起脚尖想帮月雌父擦眼泪,月寻见状弯下腰来,宋清擦过之后看着月雌父眼角多的脏手印,手足无措的把手放下了。 “月雌父,别哭。我回来了,你们接到我了,我没事。”宋清对待亲近的虫一向温柔体贴,他想让两位雌父抱着他,摸摸他,亲亲他的,但是现在的他太脏了。 两位雌父都那么好看,那么干净,自己应该先洗漱干净才对,忍不住又瞅了一眼那个脏手印,他还记得月雌父有洁癖,时刻都注意着干净,整洁,对称,仪容……甚至有些吹毛求疵。 此刻却像是没有察觉,反而拿着丝巾替他擦脸,擦手,泪是不流了,但一言不发的样子看的虫好难受,月雌父一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他总是这样。 宋清想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痛呼一声,两只眼神空洞的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月寻抱起他,大步走向一艘又大又奢华的星舰,道:“叙旧还是什么之后再说,先让医生看你的腺体,做个全面体检,以防落下其他的隐患。” 席安跟在身后,问:“谁干的?”杀气难掩,那张温柔孱弱的脸竟然显出几分阴郁来,一点都不像宋清熟悉的那个席雌父。 宋清想起了受伤的谢明,心情无比复杂,连一向温和的席雌父都是这个态度,月雌父和雄父的态度更是不用想,想到谢明的几次相帮,他含混道:“当时他们给我打了药,我晕过去了,不记得是谁。” 月寻心疼他,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哄道:“不想了,不记得没关系,小清现在安全了,剩下的事交给雌父就好。” 腺体对于虫族来说不亚于第二条命,对于高等级阁下更是如此。这样痛苦的经历还是忘记的好,不记得就不记得,把当时在那艘星舰上的虫都杀了就行。 月寻眼神和席安的目光对上,两只虫出奇的默契。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但他们不会把这一面展示给宋清。席安柔和地笑了笑:“没事的,可以找出来。” 宋清想让谢明活着,席雌父说找他信,月雌父会找?他不信。他捧着月寻的帅脸,很认真的说:“月雌父,有一个星盗多次帮我,你不能杀他。”随后又看向脾气温和的席安,道:“席雌父,他的精神海受了很重的伤,你们帮帮他吧。” 月寻,席安同时沉默,他们想他们大概知道小清说的是谁,竟然真的没死,命好大啊。 月寻搂着宋清的手用力几分,语气柔和:“照顾小阁下是他应该做的,照顾不好应该受罚,哪里还有给他治伤的道理,小清,你太宽容了。” 这么长时间,已经够他们把谢明查的清清楚楚,谢明打的求救星讯,话语间对雄虫的漠视,以及对他们大胆包天的欺骗,每一条,在月寻这里都是死罪。保护过小清又怎样,功过不能相抵。他会为谢明选一个很昂贵的骨灰盒,还有风水十分好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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