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这两只大虫继续僵持,宋清将目光看向了他认为更为坚强的月雌父,久久凝视。 月寻:“……”逃不过吗。 宋清点点头:“月雌父,你先说吧。” 听见这话后,席安先是一乐,转瞬又愁眉苦脸的想自己等会该怎么说,毕竟他瞒着的事……挺多的。 月寻:“席安是教会教主-” 席安闻言头猛地抬起来,打断月寻的祸水东引:“月寻,你的事呢?好端端扯我做什么。” 宋清不管两位雌父间的明争暗斗,教主?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席安,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惊愕:“教会教主,那个一枪毙了安斯。罗唐的教主?是席雌父?” 他第一次觉得月雌父的话有些荒唐。一个是孱弱温柔的席雌父,一个是心狠手辣的教会教主,这两个怎么会是一个虫! 但好像有点道理,为什么教主会突然杀安斯。罗唐,为什么教会的虫在禁忌之地时束手束脚。因为他在。席雌父是在顾及他。 再有道理也荒唐啊! 席安看着宋清的神色感觉有点慌,他支支吾吾地回道,“啊……是这样的。” 月寻这个奸诈小虫,想到这里,席安突然像是有了依仗,指着月寻,义愤填膺:“月寻早就知道了,他是瞒着小清的帮凶,而且安斯。罗唐之所以能顺利进出军区,也是他让月焚办的。” 感受到宋清转过来的视线,那视线里的情绪太好懂,是陌生。月寻连忙解释:“小清,你先听我说-”别这样看着他,别这样。 宋清抬手捂住耳朵,埋头吼道:“都走,都滚啊!你们不是我的雌父,出去,都出去!我不想听你们说话,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让我感到陌生。” 他所熟知的月雌父为虫狠辣,但有底线可言,怎么会和那么穷凶极恶的星盗扯上关系。 席雌父温柔孱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结果竟然是装的。他最爱的,最爱他的两只虫都这么假,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这几天的经历像个笑话。 席安和月寻太了解宋清了,他们懂宋清暴怒下的不安,惶恐,他们没有走,轻轻抱住了宋清,看着宋清难受,他们心中并不好过。 席安声音哽咽:“小清,你还太小了啊,我们做的事那么危险,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把你卷进来,我们多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事,远离这些事。” 永远做尊贵的小阁下,风雨不侵,快快乐乐的长大,肆意地过一生。 “雌父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见到教会的虫不用怕,更不用跑,他们会护着你。如果你愿意,你会是教会唯一的圣子,所享权力与我和月寻等同,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去查,去看。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教会影响力虽然广泛,但终究是被帝国严令禁止的存在,是见不得光的势力。 在被帝国围剿的最厉害的那一年,他摇身一变,成了A级阁下的雌侍,才免过搜查,留下一命。 宋清挣扎着问:“月寻,你呢!”为什么会和星盗扯上关系。那些星盗那么可恨。有多少小雄崽惨遭毒手。 他突然想起宋遮眼中的嘲弄。宋遮说过,雌虫现在的苦都是应得的恶果。谁对谁错,谁真谁假。 月寻连忙解释:“是合作-” 话刚说出口,宋清怒声质问:“你和星盗合作!” 虽然知道,月寻必有不得已,但他忍不住,他在星盗哪里吃了太多苦头,结果月雌父还和他们合作。自己被成功拐走,月雌父还出了一份力。 手忍不住握成了拳,他扑在月寻身上,发狠发疯一般打月寻,眼泪止不住的流,“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扯上关系,我不想讨厌你啊。”这是陪伴他成长,一路护他宠他的月雌父啊。 月寻抱住他,搂紧他,不让他掉下去。打就打吧,只要小清心里能好受一些,“对不起对不起……”一切解释都像托辞。 席安心里好痛,看见月寻吃瘪,看见小清发疯,他都想把安斯。罗唐拖出来鞭尸。他们的坦白,是不是错了。 宋清打累了,安静地趴在月寻怀里,月寻捧起他的手看,都破皮了,很是心疼。 席安拿着医疗箱走过来,半跪在地上给宋清处理那微不足道的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宋清闷闷开口:“粥呢?”再生气也是要吃饭的,他从不拿自己身体赌气。 席安:“有点凉了,我再去盛一碗。”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还想要拉月寻一起走。小清现在的状态,他不放心小清和月寻单独在一起。 宋清:“就要凉的。”走什么走,还两只虫一起走,笨死了。 月寻去取,要给宋清喂,宋清从他手中拿过碗勺,不让他喂。越在意,越不能容忍对方的不真诚,无论这种不真诚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碗粥见底,肚子里有了东西,情绪平和许多,席安问他:“吃饱了吗?不够的话还有。” 宋清报菜名似的点了一大堆,纯折腾席安。席安无丝毫不满,认真记下菜名,准备去做。 月寻站在一边,像是在受刑,多次欲言又止,目光哀戚。终究是决裂吗。这一天竟然这么快,这么突然。他还没有准备好。 幸而,小清是宽容的,他允许了月寻的爱并不完美。他道:“月雌父,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停止和星盗的合作。换种方式,去达成你的目的。” 世上有几位父母的爱是完美的。 为了挽回这段亲情,月寻决定不计代价,不较得失,“好。” 第57章 做出自己的决定,走自己的路 星舰停在宋家门口,宋清从上面下来,与往常的黏糊不同,这次他和月寻,席安都隔着距离。 他盯着宋家的门看了许久,轻声道:“我回来了。”酸酸胀胀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笑了一下,将所有情绪掩藏,迈步走进家门。 小小挫折而已,小阁下永远坚强,打不倒他的,都是他的垫脚石。他拖着自己的影子,走到宋遮的房间,还未进去,见到了跑过来的宋遮,对方气喘如牛,红着眼看他。 宋遮变老了,声音还有点颤抖,“小清。” 宋清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感觉到宋遮对他的在意,但五年的疏离让他对宋遮做不出多亲昵的举动。 他一如往常地向宋清问礼,好像从未变过,“雄子宋清,向雄父问礼。”半晌,看着宋遮颓唐的脸,补充道:“小清无事,雄父要保重身体。” 宋遮走过来,步伐有些沉重:“瞒着我,都瞒着我。你们以为我傻吗?不,我执掌宋家多年,使宋家在我手中走向顶级权贵序列。转过去,让我看你的腺体。” 宋遮沉下声,没有夸张地动作和言语,就是让虫觉得恐惧。宋清下意识抖了一下。 宋遮声音一顿,“没有怪你的意思。霍尔已经同我说了。”再怎么也不应该对着宋清发脾气的,是他没控制好。 宋清转过身,撩起碎发,露出腺体。 在场的雌虫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偏移半分。不经阁下允许,盯着阁下的腺体看,在虫族帝国是重罪。 宋遮也是A级雄虫,他比谁都知道抽取信息素和割裂腺体的痛,他抱住宋清,释放安抚素,咬牙切齿,“小清,我希望你牢记,雌虫善恶难辨,不要美化他们,不要对他们太好。” 宋清现在谁也不信,他要自己去看。不过为了安雄父的心,他回抱住宋遮,两只手都碰不到一起,没有两位雌父抱起来舒服,他把奇怪念头赶走,应道:“我会记住的。” 告别宋遮,宋清回到自己房间,突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007讲着从星网找来的各种段子想要逗他笑,他却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烧起。他知道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但无法遏制。 将007锁在门外,他一只虫倒在大床上,想接下来做点什么好呢。幼儿园吗?好像有点不太想去了。他猛然发现,自己对军雌,或者说雌虫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接触过几个雌虫呢? 先睡一会吧。让他先逃一会。 席安和月寻向007询问宋清的状况,听到后,叹了口气。怎么做才能让小清开心一点。 宋清醒来后,一如既往地跟着雌虫哥哥们学习体能,去幼儿园的时间被他用来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脱。 浑噩又清醒的过了一个月,他腺体的伤口复原了。宋遮开始允许其他虫进出宋家,齐栗,唐软,陆野,许可……幼儿园的小雄崽们都想来,拜帖如潮。 月寻念着拜帖上的名字,桌子上还摆着一堆文件,星讯屏幕就没暗下来过,随时都有新的消息进来。 不用看都知道,是因为他新下的命令。他在大规模围杀星盗,动了很多虫的利益。 这些虫有雌虫也有雄虫,平常各自为政,如今倒愿意联起手对付他。月焚说他疯了,差不多可以了,你的怒火该平息了,别让它毁了你。 月寻看着宋清窝在沙发里玩游戏的样子,嘴角上扬,那些麻烦仿佛也没那么重了。他给月焚回复,“我只是找到了于我而言最重要的。” 月焚:【哥,停手吧。这种程度够了,以后不会有星盗再敢打宋清的主意。那天参与拍卖会的金面具已经查清了,也给了让他们铭记的教训。】 【那件事,你难道不做了吗。】 月寻:【换种方式做而已。】 月焚:【我怕你先死了。】 月寻:【我的命很贵,他们想要,也要有那个能力。】 月焚:【会很慢,我们来不及。】 月寻:【我会尽我所能。】 …… 宋清打游戏打的烦了,半挂在沙发上,耳边是月雌父好听的声音,抬眼看去,发现一心二用的月雌父,忍不住笑了一下。月寻被他的笑声吸引,看过来,也在笑。 宋清却有些心疼,月雌父很疲惫,尽管月雌父竭力隐藏,但那种疲惫已经入了魂,只要看着月雌父的虫带着善意去看,就会忍不住心疼。 他晃着手中的游戏手柄,装出随意的样子:“月雌父,你看着好累,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做不到不在意,做不到不关心,关心的话还说不出口,安抚素已经不受控地涌向对方。 有意无意关注对方,看他皱了几次眉,想那星讯怎么闪个没完,还想月雌父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席雌父也是,许是在禁忌之地太招摇,得罪了那里的主虫。最近也是焦头烂额。月寻无暇帮他隐藏踪迹,教会的据点被端了不少。 已经如此,他们还是轮流陪他,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他的雌父都在。还总是对他笑,说没事。宋清有点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月寻放下星讯,摘下辅助办公的无框眼镜。走过来。他将宋清身上滑落的小毯子拿起来,抚平,再次披在宋清身上,道:“不要担心,会解决的。”同样的错,他绝不会犯第二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