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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精神暴动就只能等死吗？” 瑞卡：“前几年，倒是有阁下直播。外城区有虫运气好。进去看过，精神力暴动有所缓解。虽然不多，但也比没有的好。” 他说到这里情绪突然急转直下，补充道：“可惜后来，有大虫物们用那场直播的回放做起了生意。每看一次，都需要支付大量星币。而平民没有那么多星币。唯一的生路也断了。” 第62章 求您赐我们一些安抚素吧 宋清这才知道他当初因想赚取星币而开的直播，竟然还有这么多连锁反应。这时，他并没有说什么。直到他亲眼看见了一个正处于暴动中的雌虫。 挂在雌虫脖子上的金属环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紫色电蛇游走在雌虫全身。电流烧焦他的骨髓，精神海暴动冲刷他的神经。 他无助地抽搐着，挣扎着，剧痛要将他的头颅炸裂。他的面目狰狞又扭曲。沙哑的尖叫声在街上回荡。 一旦有雌虫陷入精神暴动，周围其他雌虫也会受到影响，暴动值激增。 本就虫迹寥落的街道更空了，雌虫们顾不上什么禁空令，展开双翅，逃命般飞走。远离这个正在精神暴动的虫。 瑞卡倒在地上，抱着头颅，咬着牙，却还是有绝望的，悄然地呜呜声传到宋清耳朵里。 赛德和洛奇青筋暴突。赛德在沙沙磨牙，洛奇握紧了手中的刀，甚至偷偷把手放在刀锋上，用疼痛刺激意识。 宋清放出一道精神屏障，将他们包裹在内，三只雌虫这才好受些，冷汗浸透了衣衫。这五年，他可不是什么都没学。 他一直披着黑斗篷，瑞卡看不到他脖子后面的虫纹。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位圣子竟然是尊贵且强大的阁下。阁下竟然会来外城区。好荒诞的事实。 瑞卡看着圣子走到那个正在暴动的雌虫面前，圣子身边的两只虫神色戒备，圣子伸出了手，那个倒霉虫却已经没救了。地上多了一具雌虫虫化后的尸体。圣子的手顿在空中，停了好久。 这一切发生的好突然。从雌虫陷入暴动到死亡不足一分钟。一条生命就没了。 宋清的情绪起伏不定，信息素外溢，带着淡淡的忧伤和茫然。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请您让一让。麻烦您让一下。我要回收他身上的抑制圈并将他的尸体拖去垃圾场火化。” 宋清低下头去看，是低级机器虫木楞且呆板的圆脸。他木头一样回：“好。”后退两步，差点把自己摔倒。洛奇扶住他。 机器虫回收处理的动作熟练且麻利，尸体在脏污的街道上划出一道痕迹，那一道的地板，像是新了不少。 清洁机器虫伸出机械臂任劳任怨地擦着地上的血水。那是雌虫挣扎时，使劲锤头留下的。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宋清口中呢喃，他快步向前走，又退回来，乱糟糟的思绪让他举止不定。 周围越来越嘈杂，越来越多单身房的窗户被打开，又有越来越多的雌虫伸出脑袋，目光黏在宋清身上。 街道上的雌虫在往这边聚拢。虫太多了，不知道是谁如梦初醒一般，念叨了一句：“竟然真的是阁下的信息素……” 这太不可思议了。嗅到信息素的那一刻，他们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 一语惊醒梦中虫。 “靠，老子就说，阁下的精神波动，我怎么可能感知错！” “是阁下，是尊贵的阁下……阁下来外城区了。” “阁下，求您赐我们一些安抚素吧。我们不想等死。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不要走，不要走……”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惶恐，仿佛宋清离开是一件可怕的事。 ………… 雌虫们目光狂热，一步一步逼近宋清他们。有的做祈祷状，有的像是行走的骷髅。 赛德展开双翅，冷声道：“洛奇，你带圣子和那小崽子先走，我断后。” 洛奇护着宋清，毫不拖泥带水，回：“好。我已经给教主发消息了，增援马上到，你撑一会。” 见洛奇带着宋清要飞走，雌虫们跪在地上哀求，挽留……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呢喃，每一次跪拜都被赋予了千斤重的意味。那是生命的重量。有的轻于鸿毛，有的重于泰山。 或许有的虫久经生死，对此已经麻木。但对宋清而言，那是不可忽视的揪心之言，目光中的热切希冀要将他融化。似乎他是这些虫深渊中唯一的光。 唯一？这个词给予的压力太大了。宋清被压的喘不上气。他想着，帮一下吧。万一都能活呢。不能的话，活下更多的虫也是好的。 “洛奇，停下。”这世上需要逆流而上的虫，因为这些傻虫，世界才会更好。 宋清的视线越过这些虫的头顶，掠过一道道由尸体拖出来的痕迹，仿佛能远远看见一座白骨堆砌而成的山。 尽他微薄之力，救众多雌虫于水火。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意义。他给出的答案。 教徒的第一准则是虔诚。洛奇听到命令后不经思考就已经落地，落地之后：“…………”是他听错了吗？不经意地转头，看圣子大虫的反应。好像没听错。算了，不想了，他听令行事就好。 洛奇持刀而立，杀意内敛。赛德见他们又落下，几步跑回来，一前一后将宋清护在中间。不问缘由。他们只要信仰圣子，追随圣子，遵从圣子的意愿就好。 这是教主从捡到他们的那一天就告诉他们的。他们因宋清而生，因宋清而存在。 三岁时被席安从垃圾堆里、斗兽场里捡走。同其他许许多多的高等级雌崽一起接受残酷的训练和选拔。每天看着宋清的照片。告诉自己，这虫将会是自己要守护一生的虫。 宋清若是要他们，那他们就追随一生。若是不要，他们也会暗中保护。 听从命令是最基本的要求。哪怕命令是赴死。他们义无反顾。 在那些热切的目光的围堵下，宋清拼命回想席雌父在面对教徒们时的神情，姿态，语气。他跟着脑海里的想象出的席雌父一起做。 宋清推开赛德，走出保护圈。他轻轻抬手，骄矜傲慢，语气透着浸骨寒意：“都起来。”学个一两分，已然足够。像是邪神实习生。 雌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赛德和洛奇冷哼一声：“圣子心善，尔等还敢不从？” 二虫目光如刀，仿佛只要雌虫们不从，这两个凶巴巴的少年就要开始屠杀。而他们，确实有这个实力。 ………… 读者宝子们，作者今天因个人原因请假半天。不用等了，今天只更2000字，明日正常更新··* 第63章 当一盏灯好累 雌虫们站了起来，却还是躬着腰，卑微至极，目光哀切地看着宋清。无虫说话，无虫发声。一片死寂。雌虫们怕吓跑阁下，宋清在斟酌措辞。 无用的，近似对峙的沉默延续半晌。宋清清醒又麻木地说出了席安那套赎罪论。哪怕他不信神灵。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 他的信息素是有限的。因精神暴动受折磨的雌虫是无穷的。他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信息素上，那样把他榨干都不够解救雌虫，维系这个岌岌可危的社会平衡。 他要做的是拖，给予雌虫希望，让他们先活下去。然后促进席雌父研发的药剂，也就是神力的推广。用科学来解决难题。随之衍生的雄虫生存待遇问题，这就需要看药剂的效果了。 不对，席雌父说过，药剂效用有限。不知为何，想到这个，他竟然松了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听着雌虫们的呢喃，他还是会那么难受。 从离开宋家后，他能做的事好像越来越少。这个性别比例极端不平衡的社会真是糟糕透了。虫族内部真是糟糕透了。 “原来我们是有罪的吗？” “我们生来有罪。” “我们如何才能赎罪？” “精神暴动太可怕了，虫神的怒意太可怕了，它就是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 “日复一日活在折磨里，原来是在赎罪吗……” 雌虫们的语气越来越肯定，尊贵无比的阁下都如此说，一定是真的吧。 他们心中有一把从地狱而来的业火。他们太需要一个宣泄口。哪怕明知阁下可能是骗他们的，他们也信。 他们再次跪在地上，一次次磕头，一次次祈祷……求神灵宽恕。可世上没有神。 宋清放出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浓度不高，但能散的很远。他说：“只要你们足够虔诚，神会听到的。”他在撒谎。他无计可施。 雌虫们受了安抚，躬着的身体直起来一些，眼中似乎多了光亮，他们紧紧盯着宋清，语气多了些虔诚，“多谢圣子。” ………… 席雌父终于来了。幸好来了，他快撑不下去了。当一盏灯好累。身上压着那么多期望好累。 宋清远远看着席雌父向他走来，心中安定下来。席安站在他身边，说着听起来就奥涩难懂，又莫名有道理的话，雌虫们两眼空空，望着宋清的目光除了热切，又多了敬畏。 雌虫们犹疑，继而陆陆续续让开路，看着教会的虫和那位阁下上了星舰。他们不能拦，那样不够虔诚。只有足够虔诚的虫才能得到虫神的宽恕。 席安把宋清搂进怀里，十分温柔地拍着宋清的背，轻声安慰：“小清不怕。小清做的非常好。是这个世界太糟糕了，小清不用有负罪感。” 他的小清过于善良了。这样的虫很累。他多希望小清做一个狠厉的虫。 他和宋遮两个黑心的，怎么能生出小清这么善良的软团子。没道理啊。 教养问题的话，他肯定没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月寻身上。一定是月寻把小清教成这样的。要好好骂月寻一顿才行。 宋清叹了口气，从席雌父怀里挣扎出来，怎么还拿他当小孩，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就是觉得他们很惨，想帮他们，我一只虫又做不到。有些丧气。”他的语气还有些闷。但不得不说被当做小孩哄真的很让虫安心。 席安看着空空的怀里，还有些失落：“小清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做好，我们为你庆祝。做不好，我们给你兜底。”一面又想，果然是被月寻带的。想太多。 宋清眼珠转了转，想起直播回放的事。大事改变不了，那就从小事做起。 小小版权问题，他还是能解决的。瑞卡也说看直播能有些效用，谁说小忙就不是帮了。 “席雌父，和星网联系一下，我要我5岁那年直播比赛的版权。然后在外城区搞几块大屏，天天放。” 又想了一下，问：“席雌父，那次直播你有看吗？能不能缓解精神暴动，缓解的效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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