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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那对消失了十几年的母亲与胞弟也好,他这个好兄弟就是这般随心所欲。 想做就做,也不怕会引发多少动荡。 现在更是连这种混账话都敢说了。 连皇储之位这种东西,他不喜欢不在意,就可以不要。 李瑀不置一词。 他不喜欢向别人解释自己的做法,去陈述什么理由。 更多时候,他也不需要。 可听着李珪再开口,他很快驳回自己的理念。 李珪在问,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李珪是装聋作哑,还是—— “所以你们想看到我做到什么程度?” 他如此诚心发问,李珪不答,只是拔高音量,“那又怎么样,你只是喜欢他,就像一件珠宝,一块玉石,欲.望而已,它可以是任何事物!” “那一样吗,”无需他答,李瑀肃声凛然自接道,“那不一样,我喜欢他,和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质问之语紧接着重重落地,犹带讥讽,“我爱他,那么让你们难以接受吗?” 在李珪微愕的眼神里,李瑀厉色警告,“我的喜欢,没有那么廉价。” “还有,再有下一次今天的事发生,我会视作你的宣战,现在,带上你的狗和你自己离开我的地方!” 李珪怔愣半晌失言。 他没想到会从连乘那听到那种话,更没料到,李瑀嘴里会说出这般直接通俗的表态。 他试图以一种玩笑的不在意口吻说出,这就是你选定的伴侣吗? 那意味着向所有皇室成员宣布存在,登记上报,最后将“连乘”这个名字写上皇家族谱。 恍然发觉,出口便是再无挽留的余地。 真正出口的人却已做好了准备。 左不过是再被罚跪宗祠,被取消皇储之位。 现在唯一的问题只在于连乘,他心里还想着那个女人。 — 连乘干坐无聊,看看他上首位置的人。 李琚整个人都是平淡冲和的,跟他儿子一样的柔顺,没有攻击性。 他寻思着要不要搭个话,话题都想好了。 他至今还是不明白李瑀为什么会被罚跪宗祠,如果是觉得赛车场上的事不应该发生,那不是应该来处置他这个祸水吗? 不妨李琚先开口,还是道歉的话,“失礼了,连先生。” “害,说这些,”连乘摆摆手,“理解理解,完全理解。” 如果说之前李珪看他的眼神,还是看普通人的正常打量,今天就是充满了挑剔的审视。 李琚在为兄长冒犯的行为致歉。 他会坐在这里,大概也有点自己的私心,不希望他这个儿子的可心小玩具,沦为那两兄弟纷争的牺牲品。 但连乘琢磨着,李琚会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应该还是不想让纷争再起。 或许他和外界都误解了这一家子,看似有距离感保持客气的李家人,其实比谁都要在乎家人。 有的时候他都要怀疑,这些姓李的对家人表现出来的冷漠,都是为了掩藏他们骨子里对家人的变态侵占欲。 连乘回忆李珪矛盾的言行,再看他刚才那反应,又想起他从兆迏江那听来,兆迏江又从网上搜集到的传闻,心中一动…… 算了,那又如何,和他没关系。 香山别院重新恢复幽静。 李瑀送走两位兄弟,找到二楼卧室时,连乘正团坐在床脚桌柜上,撑着头作思索者的很酷姿势。 但开口就是不正经:“听说有人为了我,都跪祠堂跟家人唱反调啦?” 李瑀给他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肃声道:“下来。” 他永远不能好好坐着,不是爬高就是坐边,沙发椅子倒是用来当床随便躺的。 连乘咧了咧嘴:“我又不会嘲笑你,把你今天回去的事说说呗,知道你未婚先doi你家里人又要惩戒你啦?” 他还记得他被罚抄夏书的事呢。 那书那么厚,李瑀也就重看了遍,抄写的事任重道远还在进行中。 “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 李瑀脱着外袍,露出半身脊背肌肉,连乘还在追问磨他。 李瑀换上一身黑衣陷坐在白色沙发里,看了他会,起身走近,在他脸上一亲。 连乘被亲得踉跄一下,嘟囔句抱怨,不着调,老家伙,狗东西,又整这死出。 李瑀都要习惯他的粗话了。 他这么个人,身边都是优雅有涵养的,他没听过丁点污言秽语,也没人敢大言不惭污他耳朵。 刚听连乘脏话频出,他自然不舒服,结果这些天下来,他对连乘的管训没起效,倒是自己先适应了。 尤其是床上连乘来两句,他只会觉得带感。 连乘属实是挖坑给自己埋了,他又不是真没教养嘴脏。 故意骂脏话有时是为了发泄被同性顶撞的屈辱和羞耻感,更多时候单纯是为了刺激李瑀。 就爱看李瑀看着他皱眉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打又不能打他,骂也骂不出口。 李瑀顶多对他凶一点训斥。 连乘不痛不痒,结果转头又痛又痒,听多了他爆粗口的李瑀居然更来劲了。 当下连乘一看李瑀这架势就不对。 他伸出一只手抵住李瑀胸膛,分开距离,另一只手的手指故意搅弄头发,低沉声道:“小子,别在哥这陷太深,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李瑀双手撑在他身两旁的桌柜,弓腰轻嗤,“昨天求着我进入更深的是谁?” “污蔑!纯属污蔑!” 连乘狠狠推开他,抓狂:“而且那是意外,意外!都是被迫的!” “别晃桌柜——” “你知道男人的性和爱是分开的!一时兴起发生点事不是正常的吗?不正常吗!?” 他已经疯了,口不择言,连这种混账话都说得出口。 李瑀气极反笑,轻吸口气,再次说:“过来。” 气呼呼破防的连乘都不下来,怎么会过来,还是他自己走过来,抄起连乘腿弯,从桌子上抱下来。 连乘重重落入床榻。 身体一弹,他恼得抬眼盯李瑀,李瑀覆身而上,伏在他身上,眸色又深又暗,什么都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连乘良久失声:“……认清现实吧,还真把自己的清白当一回事了。” 李瑀平静而愠怒:“我分不开。” “呵呵,我该庆幸你对我还感兴趣吗?” “你是该万幸我还喜欢你的身体。” 连乘偏开头,他可没说喜欢什么的,这个人天天在暴露什么。 李瑀五指抓进他头发揉摸轻按,不急不躁,仿佛很享受他雌伏于他身下的感觉。 连乘被揉按得全身舒服,控制不住地偷眼瞄人。 这张脸肃色专注的时候太有诱惑力了,他干脆勾着李瑀脖子吻上去,李瑀避开了他。 连乘僵了瞬,状若无事,“亲我,快点。” 李瑀一动不动,连乘缓了口气,手臂缠得更紧,遒劲有力的结实长腿夹上李瑀腰腹,“亲亲我……” 头顶的目光立时柔下,指腹摩挲他嘴唇,缓缓压下。 “哈!男人!” 不等他亲上,大功告成的连乘欢呼一声,掀翻面似轻嗔薄怒的李瑀,兴奋扑到一旁的沙发上。 按他真正的生日算,他也是天蝎座! “……”李瑀后槽牙紧了紧,喉咙滚动干涩,下床端起半杯水喝尽。 近来他的头痛症状已不再,此刻腹下却紧得发疼。 门口敲门声轻响,是秘书过来汇报,那边的请帖送来了,是主宅的人亲自递贴过来拜见的。 中午他不在,荼秘书就把人打发了。 李瑀出门进书房,边听边处理了几份文件,随口吩咐:“备份好礼,给他随个礼庆祝。” “礼贴就写,庆霍家大喜,李瑀、连乘同贺。” “您的名字也……” “就这样。” “是。”秘书掩下诧异,如此,真是抬举霍家了。 收到皇储实名贺礼,霍家怕不是要供起来炫耀。 “殿下,接下来是这几日的行程安排……” “推了,”李瑀撂下文件,抽出请柬一瞥,随手一丢,“腾出这天的时间,赴宴。” 说着想起什么,又添了细枝末节的一条指令,“给他定做的衣服再催催,没有那种好的料子就从我的份额里挪用,直接裁剪我这季度的成衣也没关系,这是早吩咐过的事,他们还有什么问题不能按时完成?” 秘书大气不敢出。 ------- 作者有话说:李瑀:虽然忙,但关乎老婆的事都要过问,爱在细节[dog]
第49章 秋高·婚礼 一大早, 别院的佣人又在继续前两天未完成的工程。 连乘搀在露台扶手上往下看,“留着吧,本来就活不长了。” 这话大不吉利。 佣人们对视一眼答了声, 收拾了工具, 弯腰行礼离开。 竟然对他的开口阻止一声质疑都无? 连乘回想了想这几天的待遇, 还真是。 这座大宅子的每个人都很顺着他,说惯着也不过分。 他也不客气。 别院气氛比皇宫自由轻松,大概是因为这里只有一个主人李瑀,而李瑀喜欢的不喜欢的,表现都很明显。 大家只要按他要求照做, 基本很难犯错误出问题, 忤逆到皇储哪里。 唯一不爱顺着李瑀的人, 也就连乘这个胆大包天的了。 譬如今天早餐吃什么吃多少,李瑀按自己的养生知识定的食谱, 要他今天一碗燕窝粥, 再按食量配几道点心。 要他遵照? 不, 连乘连早餐都不想起床吃, 更别说照做。 一顿早餐要他配合都这样困难了, 何况一日三餐。 再过来这一天里的安排,要不要运动,几点锻炼, 几点吃药? 还有小到穿什么的细枝末节,俩人都要争论一番。 一个无论大小事无巨细全部亲自安排, 不容违逆置喙, 一个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就不照做。 说是针尖对麦芒也不为过。 不过大部分情况下,连乘自问自己都很好说话。 他本来就是一个随便的人, 衣食住行方面属于有的吃,饿不死,其他能保暖,能满足基本生理需求,够用就行。 如果不是李瑀过于烦人,有时候语气太理所应当地管教他,或者打断了他自己某些方面的安排,他也不至于反抗李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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