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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会儿,他在健身房练拳击打到劲头上,李瑀过来就要把他拎走去试衣服。 那是他刚到别院那天就量好尺寸,按他身形做的。 连乘举起拳套抗议:“你是什么暴君吗?真没想到还没上位呢,已经有了专.制独.裁主义的倾向,真是为这个国家的人悲凉啊,碰到这种继承人有够……” 对他的阴阳怪气,李瑀拧眉呵斥:“又胡言乱语。” 大部分情况下,连乘的反抗都会被这样无情镇压。 被李瑀一手拖走的时候,他安慰自己,这都是权宜之计,要包容、要大度,不跟这种偏激强迫症的病人一般见识。 更重要的是,他寄人篱下,不得不从。 就这样,他自问已经够识时务给李瑀面子了,周围人却不这么想,反而觉得李瑀太惯纵他了。 这样仁慈的皇储,真是绝无仅有—— 最近都在别院值班的荼渊见状更是摇摇头,幸好这不是在皇宫。 殿下这又是拖人,又是跟人争辩的行为,真的很不符合皇室礼仪要求。 那些老古董们看到了,又要说成何体统,不合规矩了。 “把那身衣服取来,再去备车。” “好的殿下。” 荼渊领命而去,突然想起皇储那晚连一件衣服都要叮嘱的细致,成了第一个相信是连乘在包容皇储的人。 连乘揉着眼睛犯困,听到一嘴,“去哪儿?” 荼渊顿住,忍不住侧目的余光看到,皇储面不改色将礼服外衣往连乘身上披,“去赴宴,婚宴。” 连乘心念一动,想起早上刷到的娱乐新闻,“霍家的?” “是。” 连乘气笑了,“你可真行。” 他冷着脸没有表情,看起来就凶凶的不好接近,但手很乖地抬起来,套进李瑀展开的衣袖里。 李瑀亲手给他穿好衣服,又给了他一个额头吻表示赞扬。 荼渊带上门离开,眼底依然深藏不敢置信。 那个从来云淡风轻的男人,竟然也有了松口气的时候。 就在亲吻连乘的那一刻,皇储平静淡漠的面具再维持不住。 — “这上面只写了你的名字。” 连乘翻来覆去看了遍,随手丢下请柬,抱臂睨着旁边的男人。 前头的隔板隔绝了后座这大逆不道的一幕。 李瑀这个当事人倒不觉得连乘凶巴巴的质问有何问题,他就知道连乘不会那么乖乖出席前女友的婚礼。 “那是因为你在我这没有名分。” 一句话成功让连乘哑口无言。 他捡起丢座位上的请柬,恨得想是要咬碎这玩意。 不要脸的老东西,搁这跟他打太极呢。 难道还要他去搞一张请柬才能从李瑀这扳回这局吗! 李瑀熟视无睹他的怒火,拉着他就下了车。 眼前的临山别墅也是山景视野绝佳的地带,整座山头只有零星几户人家,间距极开。 霍衍骁家是风水最好,地段最好最开阔的一户,大大小小好几幢西式建筑,分主栋附楼,本是僻静清幽之所。 今天因着大半个京海的名流应邀而至,还没进去婚礼主会场,大门外的马路上已是车水马龙,香车贵宾看花人眼。 礼炮烟花奏响热闹,满目鲜红条幅横绸带像是要挂满半座山头,空中无数彩旗气球飘扬,道尽喜庆。 可除了这点红色,这场婚礼设计的主色调应是蓝色和白色。 都是新娘喜欢的颜色。 白色地毯从路口一直延伸到别墅主楼里,两边都是蓝色绣球花为主的大型花艺装束点缀。 再配以政商等各界尊贵来宾,如此场面盛大,不负这半年多,新闻媒体都在争相报道预热的世纪婚礼美名。 连乘下车愣了下,后脚打前脚后跟,丝滑转身,“算了算了,反正我都没被邀请,我来干什么呢,多冒昧啊。” 李瑀眼疾手快攥住他手腕,拉进怀里。 “怕什么,你的那份随礼我给你准备好了。” 连乘语塞哽住,手腕狠狠反拧回去。 这混蛋玩意,搁这故意恶心他,还是恶心别人呢。 他低语威胁:“那你可得把我看好了,不然丢脸也是丢你的。” 李瑀低眸睇眼:“可。” “皇储?” 他们还未下车,就有人发现这只车队的特殊处,等李瑀真容出现,立刻有不少人涌过来颔首哈腰打招呼。 李瑀果真履行承诺,对这些原本看都不需要看一眼的人,一边应声答话,一边始终与连乘并肩而行,给足排面,不叫人扫他颜面。 宾客们本就不指望皇储回礼,夏国也没这规矩,一看他如此亲和,堪称喜出望外,欣喜若狂。 他们自然早发现牵着皇储半个衣角的青年,心底疑惑好奇无比,又不敢失礼向李瑀询问。 李瑀承诺的目的达到了,随意应了两声,也不多言,一路长驱直入进入主栋别墅,四周皆是垂目行礼。 所到之处,周遭立时寂静,没人敢非议谈论。 可嘴上把门的众人心里谁都门清,夏国人见皇室成员都要垂目不得直视,何况能与其并列而行。 要知道就是皇族的配偶站在他们身边,都要让半步表示礼敬。 这个人,何其狂妄。 被diss的正主只是因为身为外来者,还不清楚这些规矩而已。 看见安检门口排着队的长龙,他还寻思着即便李瑀不用,自己是不是也要过去接受检查。 回头就看到人群中林苏寂不可置信的眼神。 连乘给他一记挑眉,注意力集中回自己这边。 前头接迎的霍家人正请李瑀直接到里头就坐,别墅里已安排了专间供皇储休息。 届时他愿意,只要在婚礼开始后出席片刻就够了。 李瑀还未理会,霍家主宅那位很有份量的长辈亲自过来招待,为表敬重,连李瑀的随行人员都免了安检。 而其他宾客,他们再特殊也要被引去安检处。 程序是繁琐了些,但宾客们都表示理解。 连乘心底冷笑,明明是霍衍骁树敌太多心里有鬼,才搞这么复杂。 这不,来给兄弟帮忙的韩凌霄一看他这死敌出现,立马紧张跑过来阻拦。 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没有请帖的人不能入内。” 不是李瑀镇着,韩凌霄能直接叫人把他乱棒打出去,还能这么礼貌用语? 连乘拇指向里指指自己,指指李瑀,“我,跟他。” 韩凌霄心梗,继续客气说话:“未经安检的人不得入内。” “还有,你头顶的安检仪都响了,明显身上有违禁危险物!安保,还不给这位客人搜身!” “客人”两字着重加粗加重声调。 连乘只是图安检门下的路宽敞,没跟着李瑀从旁边过,听着头顶滴滴响,不满撇嘴,随机指一人,“他也响了他怎么就能进,怎么,穿花衣服的就不用搜身了吗?” 隔壁花衬衫的池砚清:……怪新奇的体验,他都能被指了。 想起家中长辈最近特意叮嘱他的消息,池砚清目露异色。 李瑀回国途中的事只有皇室内部知道,可以说是内部公开。 今日倒像是对外公开了。 池砚清垂睫敛了眼底锋芒,视线与其他人一起聚焦在连乘鼓.囊的裤袋。 鼓起的形状像是圆滚滚的小珠,随着主人行动间在里头肆意滚动。 韩凌霄看不顺眼:“这是什么?!” 连乘理直气壮:“我的玩具。” 韩凌霄很想说,你就是李瑀的玩具。 触及李瑀不曾从连乘身上移开的目光,如何都说不出口。 今时不同往日,他居然操蛋地体悟了这句话。 李瑀观览着这局面,轻笑了声:“这样的阵仗,倒显得我特殊了。” 那笑音无论如何品不出愉快,霍家主宅的几人赶忙连声谢罪:“殿下请宽恕,他不是我们霍家的人,我们万没有他意。” 皇储今天要真往安检门下走一遭,他们霍家脸面就不用留了。 安检仪器怎可对着皇室使用。 现场这么多人,都没人碰到李瑀衣角,就是有人想来问候也不敢近前,都是离着数尺远说话。 “韩家的——” “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霍家长辈各色隐隐的警告,间或几道窃窃私语。 韩凌霄面臊耳热,下意识抬头一眼,面前一高一矮的两人同时逆光望来,幽黑凤眸与琥珀双眼交织,意外的和谐。 他低头让路,听着旁边有宾客羡慕,霍家这排面够大啊,不知道他家什么人脉,能请到这么多年深居简出的皇室出席他家婚宴。 排面是霍家的,丢脸是韩凌霄的。 连乘被李瑀揽着肩膀径直走远,一丝余光都没给出去。 可落入韩凌霄眼里,他就是狐假虎威在显摆得瑟。 再看后边的安检口,安检人员本就踩高碰低,不敢对请帖上赫赫有名的宾客无礼,这会更是形同虚设。 等候队伍一下缩短消失。 — 别墅室外的大草坪上设了自助餐和座位席,方便婚礼开始前宾客应酬。 李瑀一到,有人上来问好,有人攀谈,听谈的话题就知道是和池砚清那一路的人。 那些古董名画艺术,连乘都不感兴趣,一看李瑀目光瞥来,立刻催促,“走吧走吧,你忙你的,我面子够了。” 心里补充,给你的面子也够了。 一路拿他当藏品秀呢,这狗男人。 被簇拥着往别墅里走的男人,余光还关注着他的珍品。 发现溜达的“珍品”一个人到自助台吃东西摸喝的,自得其乐,才收回所有视线,随其他人到里间说话。 其实连乘是看到个熟人,想装作拿吃的自然搭讪,结果中途突然被冒出来的林苏寂拦下。 “你竟然没事?” 连乘佯装无知:“我能有什么事?” “你真牛。” “过誉过誉。” “希望你永远这么幸运。”不知是祝福还是何意。 连乘也不管,看林苏寂转身回了舞台旁边的艺人堆,那些人大部分是等会要上台表演的明星。 好几个夏国家喻户晓的级别,连他这种门外汉都能叫出名字。 “嘿帅哥,”背后一声搭讪,他转过身,来人望着他,晴天霹雳似喃喃重复,“变帅了,你居然变帅了。” “你那什么眼神,什么叫变,我什么时候没帅过?” “哎呦显着你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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