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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柠嘴上嫌弃,心里确实很意外。 他修理得很清爽的中式前刺,曾经给他自己造糙的脸养回了以前的冷白皮,俊朗的脸上唇红齿白。 再看身上看着就奢华的手工面料,精致刺绣剪裁加成,整个人说焕然一新大变样,一点不为过。 “等等——” 陈柠瞅瞅他,又瞅瞅落地窗后的大厅里,锁定都快变成真空区域的那一圈贵人们。 她先被那张极具华贵美的冷肃禁欲脸庞吸引,走了会神欣赏美色,再注意到皇储那独具特色的着装。 绣暗纹的半传统式褂衫外袍,衣料纹样都和连乘身上的大同小异。 “你这……亲子装啊?” 攻击性太强,连乘被气得已经不会说话,只有脑袋冒出热气,跟蒸汽炉一样滴滴响。 ……等会就脱了!操! “啧啧啧,我是看出来了。”陈柠斜睨过来。 连乘:“?”预感陈柠没好话不敢问,还是挡不住陈柠这张嘴。 “看出来了,你小子被养得很好,有人待你不薄吧?” “亏我们看着你被皇储带走担心不已,和光还千里迢迢去国外找你,合着你在皇储身边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带我们一个!” 连乘:“……” 那岂止待他不薄—— 连乘心虚回忆了下,他这些日子还真是燕窝人参中药丸养着。 李瑀对他的各方面的照养可谓无微不至,对他的饮食管理更是主打精细不在多。 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呸,”陈柠一听他在皇储家过的好日子,恨铁不成钢,“你真是被罪恶的资本主义呸封建主义腐蚀了人生!” 连乘没的反击,只能硬说她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陈柠不想承认自己是有一丢丢嫉妒,围着他转圈嘀咕:“我是明白了……” 连乘这是整个得皇储气质熏陶了啊。 好家伙,还是从外装到内里气质都被皇储一手改造的程度。 也是皇储影响力厉害,谁搁他身边都不自觉挺起了腰杆,板起了脸,气质仿佛都贵重起来。 连乘要还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又装逼臭屁的不正经作风,再皇家风格的衣服套他身上也穿不出范。 不过好像还多了点什么,她盯着人琢磨,貌似连乘也不尽然全是被皇储影响的样子。 连乘打断她奇怪的视线:“又跟你那老板来的?” 要不然陈柠也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陈柠不爽:“什么话,就不能是我本人得了邀请,而且这可是新娘本人给我的请帖。” 她掏出请帖亮了亮,故作吃惊,“哦?不会我都收到了你前女友的邀请,你没有吧?诶哥们就是逊啦。” 连乘恼她一眼,径直朝餐桌走过去,扔下两个字:“现任。” 陈柠愣了愣,追上来,“你这、啊…认真的啊?不行抢个婚吧,咱鼎力支持!” 连乘脚步不停掠过她。 陈柠左看看右看看,在四周注视里将加油的拳头尴尬放下。 连乘到了餐桌边,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突然有点没了胃口,倒是很想抽点什么,在身上到处摸衣兜裤袋,嘴边蓦然多了颗喜糖。 连乘:“……”算了,嘴里不寂寞就行。 给他顺手塞完糖的陈柠这边摆弄那边碰碰,状若无意提起。 “他们俩也来了,卉姐是作为新秀演员和歌手受到邀请来表演,和光是不放心过来帮忙的,现在就在后台帮卉姐准备节目,你要不要……” 她小心递上眼神,突然明白现在的连乘为什么看着顺眼又好看了。 因为他就是变了。 从以前的没心没肺,变成了一个心事重重,内里萦绕着悲哀易碎气质的小可怜。 唉,脆弱男人就是惹人怜爱啦。 连乘还不知道她脑洞大开,心里把他的底色从阳光明亮的橘橙色,切换成掺上了阴影的沉重色调。 他直接果断拒绝陈柠去后台四人小聚的提议,跑去室外的露天座位区,找到霍家给李瑀安排的专座,坐着发呆等李瑀回来。 没等一会,有两个人不约而同在他两边坐下。 连乘先看右手边的池砚清,他不知道这是皇储单独一桌的待遇啊? 又看左手边,嗯?李瑀是不是跟人撞色了? 难怪他一早看到李瑀今天的穿着觉得不对劲,好像貌似有一丢丢的花哨? 李瑀今天的外衣色调是偏紫的,这是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颜色。 紫色很难穿出韵味,轻则如池砚清骚包,重则也很灾难。 当然不可否认,之前池大少一身浅紫休闲衬衣加金边紫色镜片太阳镜的打扮很亮眼。 但是怎么说吧,好吧,他就是和李瑀穿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李瑀穿紫色简直有种熟透了的色气韵味。 连乘用力嚼碎口腔里的糖,舌尖回味了会丝丝甜意,手上不闲地开始拆桌上的伴手礼,又把李瑀面前那份拿过来看。 三下五除二破坏完。 他临时来的,霍家居然没忘记给他这个名单上没有的客人备一份。 伴手礼的礼盒里面还有小爱心的实心金子挂坠,他兴起地比对自己跟李瑀的那份,确认两份礼盒里的东西一致。 池砚清把自己那份扔过去,看他一样拆得起劲,支着下巴打趣:“有皇储撑腰硬气了?” “岂敢岂敢。”连乘没脸没皮胡诌,“我对大少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池砚清玩味轻嗤,他没李瑀撑腰时,哦,就是李瑀装模作样当没连乘这个人的时候,也没见他连乘多低顺。 池大少悠悠轻叹口气,微妙瞥眼另一边的皇储。 幸好他今天的穿戴都是粉色,但是粉色的衬衣和太阳镜,就那么不如紫色的吗? “喂——”他决心做个诚实的人询问某只拆家小狗,连乘望过来,却被靠过来的宾客打断。 一个接一个上前问候的宾客眼里,是渴望李瑀看自己一眼的讨好,也是追求利益依然不卑不亢的矜傲。 连乘就人模狗样坐在这堆人之中,霍家遍邀各界名流垒起的舞台,他似乎走上了中心。 没人异议,仿佛他真的和他们平起平坐。 可他仰头看天,这样秋高气爽的天气,这样明媚的阳光,骤然让他心里悸动。 踩着秋末的尾巴,霍衍骁真是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举办婚礼。 “嗯?”池砚清偷偷揽着他肩问,“看什么呢?” 一直看着天,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像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嗯?” “是我琢磨了一年都没想明白的东西。” “连乘。”应酬的皇储突然百忙中抽空按住他肩膀,池砚清不得不及时抽回自己的手。 在周围人的惊讶目光里,李瑀理了理连乘的衣领,冷然道:“去收拾整齐,衣物乱了。” 连乘没这么讲究,但还是听话离席,去了洗手间。 来都来了,连乘干脆不白来。 可说是来整理着装的,他解决完生理需求,到洗手台洗完手,都没看镜子一眼。 溜达着往门口去,撞上李瑀正踏进来,李瑀反手锁上门就把他推回了洗手台。 这会洗手间没人,都在外面等着即将开始的婚礼。 连乘后腰硌得难受,身上重量还沉得压人,他气得骂人,“你是不是疯了?!” 李瑀定定看了他眼,不由分说含上他嘴唇,啃啮撕咬的微微痛感,不一会变成连乘全身过电似的酥麻。 他颤栗着,换成了肯定加感叹语气:“你疯了。” 抬手及时扣住李瑀往下探入的手腕,连乘抬眼,望进头顶唯一沾染灯光而变得涩.欲的眼瞳,心跳漏掉一拍。 李瑀的眸色连带音色一起冷冽,捏着他下巴抬起,“允许你把我当成抚慰剂,就不许我这样对你吗?” 连乘吸着气手指慢慢松开,手腕反被另一只手掌攥住,随即举到头顶,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 蓦的深抽口气,连乘还没吐息出来,李瑀压着他转了个身。 “不行!” 他轻嘶一下的颤音,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塌腰仰起了头,伏在他颈背的人微闭双眼,强忍着喘息,微妙悸动。 “喂……”下一秒,背上的重量消失。 连乘:“……??”!! 作孽的,哪里冒出来的狗贼不做人事! — 连乘左思右想,李瑀为什么在他决定“做吧做吧,他妥协了”的关头撤退。 这厮绝对是在报他上次报复他的仇,绝对是吧! 这该死的小心眼天蝎座。 他气得牙痒痒,当下也不能把人叫回来继续了,只得多洗把脸洗把手,匆匆收拾了自己出去。 一出门,池砚清正懒散倚靠廊柱,对上他玩味的眼神,连乘吓得连连后退。 池砚清从背后掏出一支鲜艳的蓝色玫瑰递来,“跑什么,送你的。” 连乘怀疑他薅的哪捧礼花里的,“干嘛老送我花?” 他又不是女孩子,现在也没住院。 池砚清眨眨眼:“你没看出来吗,我在追求你。” 连乘:“……”这对吗,真的对吗? 对一个刚结束耳鬓厮磨情.事的人说这种话。 显得他拒绝都罪过啊! 他皮笑肉不笑:“大少爷想作弄人找别人去吧,我现在心情不太美妙呢。” “还说你没硬气,瞧瞧你现在多胆大,”池砚清嗔怪一句,扑哧一笑,“开玩笑,这是庆贺你安全回归的,走吧。”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室外舞台上的部分明星预热节目结束,宾客们陆续转移进了大厅就坐。 现场乐队演奏着恢宏的婚礼进行曲,将氛围推向高.潮。 连乘跟着池砚清进来,直奔最前头那桌,心里还捉摸,他的意图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说什么抚慰剂这种话,李瑀用词也这么不讲究起来,搞得他无言以对。 而且知道他不怀好意不是应该把他往外推吗,怎么还更腻人起来了这家伙? 在烦人的男人旁边坐下,连乘没好气地小声警告这位首席贵客,“钓鱼.执法是违规的。” 得亏李瑀今天这身穿得够欲够高贵,他包容心直线增长。 端肃危坐的男人面不改色,桌下搭在膝上的指尖轻快点了点。 余光斜睨眼邻桌的池砚清,池砚清含笑回目。 在走神的连乘没发现这场眉眼官司。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周簿,在草坪自助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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