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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腿还未完全恢复,此行不和我一起。” “那不行啊!”沁竹仿佛在那边用力摇头,“二公子离不开你的。” 吕殊尧呆了一秒,“……是吗。” 他自己可不是这么说的。 “公子你放心,区区何氏我搞得定!”她又仿佛在使劲拍胸脯,“你不是说,我们迟早要独立的嘛。” 吕殊尧还是觉得不妥。 “若有什么问题,我随时给你传音,这样可不可以?”沁竹说,“公子你真的不用亲自过来,留在镇里好好照顾二公子!你来了我会紧张,我紧张就发挥不出来了!我不想让外人说灼华宫要靠着栖风渡的公子才能生存……” 吕殊尧拗不过她,答应道:“好。” “有任何意外,千万要联系我。” 切断了传音,何子絮惊讶道:“没想到你们私下关系这么好,外界都传是你吕殊尧夺了灼华宫的生杀大权。” 果然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他那么形貌昳丽和蔼可亲,怎么被外头传得凶神恶煞! “说来话长。”吕殊尧哭笑不得,“接下来就靠少主了。” “这很简单。我只要散布些消息出去,二哥必然上钩。相较而言,”何子絮看着他们二人,“听你们叫我一声‘子絮’似乎更难。”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救你的办法啊。吕殊尧默默地想。 ./ 黑衣少女携着家仆进了西厢。 “少主,陶宣宣来了。” 何子炫开扇站起,“稀客。”他见陶宣宣面色沉沉,谄笑道:“这是谁惹我们的大小姐了,脸色这么差。” 说罢就上手摸那张娃娃脸,“苹果似的,都脏了,我给你擦擦。” 陶宣宣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少主!”亲信上前,何子炫制止道:“欸。” 他捻了一下唇角,一副被打爽的模样,眼神里有贪婪的玩味:“你就是这样对我五弟的?” “难怪他对你神魂颠倒,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何子炫扇子抵在她脸侧,“跟着他守活寡有什么好的?来我身边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陶宣宣冷然一笑,笑靥如苹映在白扇上:“我想要你死。” 何子炫厚颜无耻:“好啊。如果是在床上……” 陶宣宣厌恶至极,甩开他的手,“滚出去。” 何子炫大笑,“你以为凭你,凭这几个平庸家仆,真能赶我出去?” “吕殊尧呢,怎么,他不肯来帮你?” “家宅纵火,应押至镇衙,听凭处置。” 何子炫笑得捧腹:“陶宣宣,你到底是不是陶仲然的孩子?妄想用凡人的法子惩治我?简直天真得可笑。” 陶宣宣说:“做凡人没什么不好。” “那是因为何子絮如今只能做个废物,凡人一样的废物!”他像羞辱陌生人一般羞辱他的弟弟,“陶宣宣,你是修界的红人,大红人,不该跟着他一起堕落!” 陶宣宣攥起了拳头,灵力涌出。 何子炫看在眼里,戏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少主!” 又一亲信急匆匆进来,对着他耳语。何子炫脸色微变,道:“消息确切?” “淮陵探子来报,应该没错,四少主已经动身了。” “如今灼华宫的宫主就是一个黄毛丫头……” 何子炫权宜两秒,瞥向陶宣宣,“宝贝,我现在有急事要办,过几日再回来看你。” 陶宣宣充耳不闻,一掌灵力打出去,被何子絮握了个正着:“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投怀送抱吗,陶宣宣?” “你最好不要再出现。”陶宣宣瞪着他,“否则我还有一百种其他方法杀你。” 何子炫毫无惧意,越过她身边,还低语道:“我肯定还要出现的……希望到时候,瓶鸾的铺子能成为我们的贺礼。” 他们仓促往外去,亲信问,“少主,要带他一起走吗?” “不用。”何子炫说,“他不是刚发现了苏澈月的秘密吗?那也是个举世无双的宝贝啊,让他留在这给我盯好了。” 五日后。 吕殊尧接到灼华宫传音时正在西厢,他转步到何子絮的房间:“沁竹?” “公子!” “怎么样了?” 沁竹兴致勃勃:“公子,很顺利!他们连夜带人奔袭灼华宫,我故意让结界漏了个缝,在他们欲对小弟子动手逼问之时现身,抓了个正着!” “你猜怎么着?他们自己先打起来了,老二和老四互相指责对方给自己放假消息!公子,这是我第一次打架,好过瘾!” 吕殊尧忍不住笑起来:“没有人受伤吧?我是说自己人。” “没有,你放心!我把他们都逮起来了!现在人怎么处置?” “悬赏令发了吗?” “发了,今日众多散修听闻此事都来灼华宫一聚,最多明日,全天下都会知道他们以前做过的龌龊勾当。” 吕殊尧满意点头,小丫头办事能力很强啊。 “留着,给你二公子还有用处。” “好啊好啊。公子你告诉二公子我的英勇表现没有?” 吕殊尧道:“二公子这几日在接受治疗,尚在休养,等他精神好一些了,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他。” 为了稳住陶宣宣,再加上吕殊尧也的确担心苏澈月的身体,这几天日日催着陶宣宣继续给苏澈月施针。 “好的,公子。不过还有一件事有点奇怪……” “怎么?”吕殊尧和何子絮对看一眼。 “我抓住何子炫时,他的惊慌很短促,还说什么‘原来五弟也会玩里应外合’,说‘少了悬赏令又如何,这世上还有更好的宝物’……” 吕殊尧意识到不对,压着语气:“我知道了,你们保护好自己,不要放松警惕。” 传音再次断掉,何子絮听完吕殊尧的转述,一下就抓到关键:“里应外合?” “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身边有他的人?” 吕殊尧心里不免有些焦躁:“你知道是谁吗?” 何子絮垂眸沉思:“二哥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在瓶鸾镇,虽是跟着你们来的,却不能跟得太紧,所以最终晚了你们几日找到的何府。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吕殊尧说:“我想不到。” “还有他纵火的地点,为什么偏偏以东厢为起点?你是他计划里最大的威胁,当时唯有将你引开,才有把握置我和昼昼于死地。所以他选了二公子的房间。” “可那天他出现时二公子并不在,他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知道二公子在哪的?” 吕殊尧猛地记起,那天给何子炫开门的仆从,甚至没有问一句“客从何来”,见到他的第一眼便躬身低头,退到一边。 “灯笼。”何子絮回忆起来,“是阿桐去买的灯笼。正逢除夕,二哥故意定做了写有‘何‘字的灯笼,守株待兔,引得阿桐好奇靠近,再将他诱叛。” 何子絮语气冷了下来,“他现在在哪?” 发现没有人再答应他,再抬眼一看,原先立在床畔高挑的人早已消失了。 午后东厢院落很安静,一同安静的还有闭目躺在床上的苏澈月。吕殊尧闯入房中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鲜有睡得这么熟的时候,哪怕吕殊尧推门而入的瞬间掀连起一片尘土,这么大动静依旧没有醒。 这很不对。 双髻少年侍候在一边,看着床上昏睡之人。神情淡漠。 “苏澈月?苏澈月!” 无论吕殊尧怎么叫,苏澈月就是不睁开眼睛。他倏地回眸看向阿桐。 阿桐与他对视,吕殊尧眼里戾气早就藏不住,他却未见半分惧怕,更多是疑惑:“你……” “你对他做了什么。”吕殊尧站起来,步步靠近他。 阿桐眼神闪了一下,“我……” 他显得很愕然,吕殊尧逼近他,他只能往后退,吃力仰着头看人。退到无路可退,他无所适从地转脸看了一眼墙,再看回来,唇角压着,有些不满了:“吕……” 吕殊尧一把摁上他的脖子。 他蓦地睁大眼睛,瞳仁棕深。 “说话!” 阿桐颈边飞快浮出红印,呼吸半窒,被吕殊尧压在掌下的脉搏跳得很快。他反手撑在墙上,不自控地想闭眼,吕殊尧撩起薄薄的眼皮,拇指抵着他颌骨,说:“眼睛睁开。” 被抵在墙上的人眉骨轻轻一抽,似乎很难耐,又似乎很危险地在享受。他忽然睁了眼,别有意味地笑了一下。 吕殊尧一怔。 可是马上,他还记得自己在做什么,手掌继续收着力道:“我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很在乎吗?”阿桐问。 吕殊尧眸如黑月,声线沉得吓人,“凭你也配动他。” “我……是不配,那你……又为什么把他交给别人呢。” “没功夫跟你废话。”以往澄澈的狗狗眼里顷刻杀意暴溢,他掐得他面色潮红:“我数三下,再不说就杀了你。” “一。” 掌下人被摁出眼泪,薄薄一层清漪从眼底漫出,沾湿眼角,像一捧溢满的朝露,缀在嫩苞边缘,落不下来。 吕殊尧微眯了眼,心脏躁动不已。 这个少年的长相他印象并不深刻,可是眼前咫尺间的对峙令他产生莫名的悸热,似乎是在玩弄和摧虐一件熟悉又脆弱的心爱物件。 并为此产生诡异的愉悦。 但他现在是在救人,是为了苏澈月的安危。他摒弃掉这些凭空而出的杂念。 “二!” 阿桐握住他的手腕,眼神脉脉。他微张了唇,艰难吞咽着,喉结滚过吕殊尧掌心,像鹿爪剐蹭了一下心壁。 吕殊尧压着心绪:“三。” 阿桐放开他的腕,自觉举高双手,贴在墙上。 吕殊尧松掉手掌:“说!” “我说。”他心口起伏,喘息不定,眼边潮水褪去,嘴角却向上勾着。 “我会记住你为我生气的模样。” ------- 作者有话说:别忘了月月有神器[眼镜]
第64章 不想再治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 阿桐瞬间沿墙倒下。吕殊尧眉锋一皱,“你做什么?!” 他已失去意识,吕殊尧愈加慌神, 复回到床边,床上人还是没有醒。 “苏澈月……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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