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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殊尧:“啊?” “不是你说的么。”苏澈月认真问道,“火星是一颗离我们这个世界非常遥远的星星,有他们的专属文字。你跟这个世界的人生得不一样,又会拼火星文,不是火星来的?” 噗,还记得教他盲文时胡诌的话。 “那,那就当是吧……” 苏澈月想了想,“那么,原本的吕殊尧……” “嗯……得想办法把他找回来。”明天跟系统通通气儿问问。 苏澈月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是不是不喜欢他原来的样子? “母亲在时,常和我玩笑,要给我物色天下最好的女子。”苏澈月将画像小心折起收好,“我那时一身少年人的淡漠狂傲,扬言这世间不存在能让我苏澈月满心爱慕的人。” 趁他们离得近,苏澈月淡定亲上他侧脸,意味悠长道:“原来这个人真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在另一个时空,另一颗星星上面。” “……” 喂不要动不动就零帧表白好不好。 苏澈月虽和他一样感情经历空白,毕竟比他多活了几年,说起情话来真让人招架不住。吕殊尧自觉言不过他,君子不争口舌之快,直接将人拉过来搂在怀里,把灯一灭,又把眷眷赶到床底,摸黑抱着苏澈月倒在床上:“睡觉。” 那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睡觉,青年人血气蓬发,早就剥离了心意初明时的惶惑紧张,怀抱里是心心念念想到就血液升温的人,怎么可能不想做些什么。 在这方面,苏澈月却比他有定力得多。吕殊尧俯身亲吻他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有心事。 吕殊尧心头发软,埋在他颈间,也没有情致再行更多,闷闷地唤:“澈月。” 苏澈月摸了摸他发顶以作回应。 “大哥在灵池里找到蛊物,没有第一时间禀告苏询。他虽然来歇月阁发了一通脾气,心中却不是半分怀疑都没有的。”吕殊尧说,“否则,今夜闯入质问的人就该是苏宗主。” 他轻拍苏澈月的背:“表面上是来问你的罪,实则第一个让你知道了灵池里有蛊卵这个重要消息,大哥并非完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苏澈月说:“我知道。” “只是……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了。” 福兮祸兮,书中抱山宗在原身凌虐下早就分崩离析,苏澈月失去所有亲人,早就无牵无挂,只剩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而现在他们活着,抱山宗表面还一片峥嵘平静,他倒陷入了两难。 如果苏询独伤害苏澈月一个人,他尚会恻隐犹豫。可是现在,这么多无辜徒众惨死枉死,苏澈月内心难免挣扎。 “蛊虫炉鼎之事,若没有确凿证据,他若是不亲口说出来,大哥不会信,苏家弟子不会信,整个修界更不会信。” “苏询不傻,知道将虫卵藏在不那么私密的地方,矛头指向谁都有可能。已经忍到这个份上了,死了很多人。澈月,我只问你,想不想杀他?” 苏澈月在一片黑暗中道:“想。” “小山问我要娘亲那一刻,最想。” “好。”吕殊尧隔着不见五指的夜幕回应他,“如果一觉醒来,你仍然这么想,我们就动手。管他什么玩意的动机证据,你知道吗,我其实挺讨厌我们那儿的人逐个剖析杀人犯台前幕后的心态和手法,还研究犯罪心理学。杀人就该偿命,拖得越久越凉人心。” 苏澈月好似短促笑了一声:“你又说我听不明白的话。” “对不起,以后会注意。”吕殊尧亲了亲他。 “不用。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 苏澈月就这样被他哄慰着,声息渐轻渐缓,直至睡熟。 他方合上眼,胸腔中的声音刺透沉沉夜色而来,宛如黑雾裹着浓浆涌上七窍,令人不适。 「宿主,你真的不打算走吗?」 ------- 作者有话说:没错,尧尧是卷毛修勾。
第84章 一起来吃粉 吕殊尧凝看黑暗中一点星光, 收紧抱着枕边人的手臂,腹语:“不走了,就留在他身边。你说过, 恨意值下降到接近负无穷了,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我没想到, 你这么容易妥协。」 “不是妥协,”他垂下眼睫,苏澈月温热呼吸洒在颈侧, 沁进肌骨, “是我想跟他在一起。” 系统呵呵几声, 冰冷道:「你会后悔的,吕殊尧。」 吕殊尧也不甘示弱,笑应:“就算你弄死我, 我也不后悔。” 「可你占了别人的身体。」它接着说。 「一日两日几寸光阴尚可,你却想贪此一生无边无尽。」 「你心中难道能够安稳吗?」 “可是原主他……” 他什么?他是坏人?他是反派?他自取灭亡、他死不足惜? 道理是这般没错,可他同样拥有吕宗主的疼爱、吕轻城的倾心、母亲芸娘跨越生死的挂念、拥有栖风渡吕小公子的一切, 连灵器原本都是属于原主的。 甚至……还可能拥有苏澈月的感念。虽然苏澈月知道了此身已非旧人, 什么也没有说,但几日之前, 他分明还在追忆他的徒弟。 吕殊尧可以遭受报应, 可以死去,死得轰轰烈烈晓喻天下,却独独不该被悄无声息地替代。一个人若是死亡都不被人知晓,那是穷尽天地都莫大的悲哀。 “我……我会想办法的。” 系统不再回应,于夜深人静间隐去,惟留他一夜浅眠。 次日他是在苏澈月进出叮当的声响里苏醒的。他睡得浅,知道苏澈月已然尽力放轻了声音, 睁眼时看见桌上摆满白色深口瓷盘。 “干嘛呢澈月。”他懒懒自床上坐起,“干嘛又起这么早。做这么多吃的?” 苏澈月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听见问话也垂着眼睛不看他,脸上神情透着股不自然的生涩。吕殊尧眼见不对:“怎么了?” “……礼物,粉。”苏澈月坐在案边,囫囵嘟囔了一句什么。 吕殊尧:“什么粉?” “你想吃的……粉。” “吃粉?好呀。”他胃口大开,往桌上张望,“不过这也太多了,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下?” “全天下能找来的粉食,都在这里了。”苏澈月人素声音也素,干干净净的,吕殊尧仰息深嗅,原是想尝尝这里的粉食是什么味道,却先闻到一缕沐浴清香,如芙蓉出水,雪煎白梨。 香味牵魂,痴了片刻。 “你……”沐浴了? “……过来,吃饭。” 吕殊尧快速下床清洗一番,绕到苏澈月后头抱他:“好香啊。” 连眷眷都从床底三步并两步跑过来蹭他的腿。吕殊尧嫌弃地将它隔远,自己跟猫说话:“我都还没碰呢,哪里轮到你啦?” “……”幼稚。 苏澈月拽下他的手:“坐到对面,吃饭。”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想来准备这么一桌“粉席”着实不易,心中纵有千种风情万般冲动,也要尊重二公子的劳动成果,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哇,这个放了好多辣椒,是湖南的米粉吗?” “这个卷得像毛毛虫一样的,肠粉吧?似乎又不太像……” 吕殊尧扫荡一圈,发现没有他穿过来前那段时间很馋的螺蛳粉,不免小有失望。转念一想,这是古代,还是架空世界,美食不全也正常。 既然决定了不回去,干脆就在这里自己研制螺蛳粉好了!反正吃了这么多回,食材他大概都清楚,说不定以后还能兼获个修界名厨之类的职衔呢? 越想越美,正要和苏澈月分享,苏澈月却在他对面,双唇紧抿,突然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 他连阻止都来不及,中衣落在地上,半点声响都未曾发出。 …… 青天白日,晴光潋滟,屋外春色盛景,却比不过室内一眼便能教人凝滞的惊鸿白皙。 吕殊尧完全傻了,血液从天灵盖一路凝固到脚后跟。 一|丝|不|挂的苏澈月,他只在除夕夜见过一次,那时房间里黑灯瞎火看不真切,也不敢多看,只留了个虚幻的感官印象,模糊而唯美。 就光是这样,他每每回忆起来,尚觉得招架不能。 何况现在…… 光线漫洒通透,一览无余,好像所有的春阳都落在了对面之人身上,视线无处可藏。 他想到去年冬天,歇月阁开得最美的两朵梅花,就这么傲立在光滑的雪地里,白处白得神圣,红处红得旖旎。 这冲击……有点太大了…… 吕殊尧呆呆看了许久,久到苏澈月的脸从白得透亮,到泛出绯晕,再到红得能滴出血来。 都说害羞的最高境界是愤怒,苏澈月赤诚相见,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忍不住喝道:“吕殊尧!” “……” “你到底吃不吃。” 吃什么?吃什么! 吕殊尧血气翻涌,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是在奋力压制对苏澈月的欲望,他可好,直接一招制敌,将他辛苦筑就、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系统一朝分崩瓦解。 他不想再忍,蹭地站起,手伸过去捞人,苏澈月皱着眉打掉他的手:“吃饭。” “你这样……我还怎么吃。”吕殊尧声线都哑了,心痒得不行,恨不得一把握住对方窄而紧的腰。可是苏澈月低着头,明明羞耻到了极致,却不依不挠阻止吕殊尧越过桌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澈月低声道:“你不是……想吃这个……” “哪个?” “裸……食粉。” 吕殊尧像突然被当头一拍。什么粉? 裸食粉? ……螺蛳粉? 苏澈月知道他想吃螺蛳粉?他什么时候说过的? 脑内乍然一明,好大一个乌龙! 他霎时冷静了几分,有些忍俊不禁,又倍感暖心与悸动。 苏澈月不明所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眸匆匆瞥他一眼:“你怎么不脱衣?” 吕殊尧憋笑憋得肚子都抽筋,肩膀一耸一耸地轻颤。 见他如此情状,似在取笑,苏澈月怒不可遏:“吕殊尧,你不识好歹。” “不是,澈月,这个粉不是……哈哈哈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吃罢了。”苏澈月让几个仙家名厨光着膀子热火朝天试了好几天,最终决定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做出这道“裸食粉”。过程中无数次怀疑自己的心上人到底是有什么异食癖,无数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理解,但尊重,祝福,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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