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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就是他们成婚时的广州府。到处高挂着红绸、红灯笼,前头一路过去,两边站着百姓在接喜钱、喜糖,众人都笑意盈盈的。仿佛这两个月他们在外征战突厥,是一场梦,梦醒来了,他还是在与柴玉成成婚的那一天。 他们两个穿着喜袍,柴玉成抱着他,钟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抱得更轻松些。 柴玉成抱着他心心念念的夫郎,稳步向前。 连跟在后面进入府城的府兵、将领们都惊了一刹那,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这一天。袁季礼并没有亲眼看见钟渊的婚礼,如今,他居然能有机会看见: 全城欢庆,万人同祝。 真是**爱了。 成婚两次,还是与同一个人成婚两次,至此成了民间的佳话。有些地方,还特意要成两次婚,因为大家相信如此这般夫妻或者夫夫感情,就能像宽王夫夫一般,长久不变。 柴玉成抱着钟渊进了王府,王府中也是宴会场景,两人等待了一会儿,情意绵绵。 钟渊笑得都压不住嘴角: “这就是你想到送我的生辰礼?” “是也不是。还有的嘛,等明日我们洞房完了,再给你看。” 如今两人说起“洞房”,神态都有些不自然,期待了那么久,真的要来了! 府内早已备好了热水,钟渊脱了红色外袍,先去洗澡了。行军路上诸多不便,十多天不洗澡都是常有的事。 一个时辰后,王府内的喜宴已经坐满了人。那日成婚这里头坐的多是官吏,如今官吏们都在各州,柴玉成也没有劳动他们,而是请了更多的百姓、幼学孩子们来吃宴席。 热闹、轻松、自在。 没有突厥人来袭的坏消息,他们拥有了一个新的、安稳的婚礼。 如此热闹到了下午,柴玉成终于装醉酒,把那伙最会喝酒的将领、府兵们劝走了。 红烛静静燃烧,柴玉成洗了把脸,扭头看钟渊,钟渊正在解发簪。灯下看美人,朦胧心动。 他走了过去,脸上的水还在往下掉,一把抱住坐在椅子上的钟渊。钟渊被他蹭了一脸的水,拿出一块帕子给他擦脸: “用冷水洗脸不冷么?” “不冷,你感觉一下,我有多热——”柴玉成亲了亲钟渊的脸,又去亲他的嘴唇。 果然滚烫,预兆着一颗火热和难以按捺的心。 唇舌相战,自然有人败下阵来,大将军也不得不丢盔弃甲投降。 柴玉成一把把人抱起来,放到了床铺上。床铺上已经换了新的红被褥,他端来两杯酒: “合卺酒。” 红烛静静晃动,酒液下肚,从心脏肺腑里燃烧起一种欲念。 唇舌之间,交换着这杯珍贵的合卺酒的味道。醇香,又如此地醉人,酒液落在雪白的皮肤上,又打湿了红被褥。他瞧见钟渊穿着自己送去的那件亵衣,轻轻剥开,调笑道: “大将军,怎么还偷穿人衣服?” 钟渊微微侧头,避开柴玉成太过炽情的目光: “这是你送我的,便是我的。” 柴玉成轻笑,抚摸过如同丝绸般的皮肤,握着他的肩头,感觉到手下的人在微微颤动。 “别怕,怕么?” 钟渊摇摇头,他看见柴玉成捞起盆子里的羊肠,要给自己用上。他抓住了柴玉成的手,柴玉成忍得很辛苦,额头上都冒汗了,整个房间没有烧炭火,却十分灼热。 “别戴了。” “不行,要戴的。万一怀上了怎么办?” 钟渊知道柴玉成心里的担忧,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汉子居然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的。他心中涌起一股热气,贴了上去,没有隔着衣物,两人都发出一声喟叹,身体与心灵都是最亲密的状态了。 “那第一次不要用,好吗?我想……感受你……” 柴玉成手里的羊肠扔回了盆里,他把人扑在床上。床铺微微摇动,轻微的疼痛、惊呼和极大的震动,汗液与酒液交融,他们成为了互相的骨血。 一夜无眠。 …… ------- 作者有话说:小柴:使用时光大法,让时间倒流回我成亲那天,让我们顺利成亲!! 实际上的小柴:花钱撒钱到处布置、请人,力图复刻那天的场景 第106章 钻石男高 “小伙子,外面是在干吗呢,这么吵啊?”袁娴戴了头巾,故意咳嗽几声,脸上也抹了些发黄的粉,因此遮掩了一部分姿色,看起来就是个半老不老的女人。 那汉子怀疑地瞧了眼这人,要不是她出手大方,他是绝不会把屋子租给一个独身女人的。 “大娘,外头是在庆贺我们宽王大人和钟大将军的婚礼呢!还有喜糖和喜钱撒,可惜你没赶上第一次,第一次还有那蛋糕领,味道可好了。” 袁娴失神地重复道: “钟大将军……” “是啊,钟渊大将军,听说他以前就在西北杀突厥人,这次也把突厥人都赶走了啊!你不是从北边来的吗,你连大将军都不晓得?” 袁娴猛地站了起来,懒得理会这个人的质疑,她跑出了门外,转出小巷,外面人声喧闹。 许多人在欢呼“柴大人”“将军”“百年好合”等等话语,她全然没管,继续往前挤。 “哎呀,为了几文钱至于吗?”“你懂点礼吧!你扒拉我家孩子做什么啊?” 袁娴挤开人群,还被旁边的人骂了几句,但她顾不上骂回去了,因为她看见了…… 钟渊! 她没有认错! 那个披着红喜袍的人,不正是钟渊么?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过,但娘还能认不出儿子吗?她想要继续上前,立刻被旁边的府兵抓住了手: “不要再上前了,挡住了大人的路,反倒不美。后面还有军队进城,小心啊。” 袁娴耳朵里嗡嗡的,她第一眼看见的那个本该死掉的儿子,第二眼就看见的是那个号称自己只是宽王手下小吏的儿婿。怎么会这样…… 既然钟渊真的是大将军,那么,那个男人,就是宽王?! 袁娴眩晕了一瞬间,被旁边的人撞了下,她撞到别人身上。她想要大声地喊叫出来,到处都是欢呼、庆贺和唢呐喇叭,她一定要大声喊出来! 让所有人都知道,钟渊和这个宽王,是一对狼心狗肺的夫夫! 她张开了嘴—— 但她还没喊出声,人群里钻出一个汉子,伸手轻巧地捂住了她的嘴。袁娴想要挣扎,但那汉子力气奇大,她根本挣脱不开。那汉子朝着四周的人解释: “我娘,她得了失心疯,不小心跑出来了。大家让让,别让她冲撞了贵人们的好日子。” 大家都赶紧让出来,小孩们往前去追柴大人的马车了。 那汉子把袁娴扯回到小巷的角落,恶狠狠地道: “大人说了,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别想走得通另一条路了。” 袁娴被他狠戾的目光吓得全身颤抖,刚才差点就被捂死了,眼泪鼻涕齐下,连身上都没了力气。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宽王不想让钟渊认回她了…… 她原本是能靠着钟渊和宽王的关系,做上皇太后的,继续做权力顶端的人……可是,她亲手选了这条成为民妇的路…… 不,不对……这明明就是那个宽王故意的! 可是她怎么那么笨那么傻,居然没有识破他的诡计,为什么不留下来,为什么不等见到钟渊走了再走。 她后悔啊,又恨又后悔,恨的是宽王的绝情,后悔的是自己与最高的权力擦肩而过。 喧闹的喜庆声音远了,巷子里阴影浓重,袁娴只感觉就像被毒蛇咬了几口,全身都是翻江倒海的不痛快。 她念叨着钟渊的名字,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租的小屋里。 这一夜,她都没睡。 …… 柴玉成睡到了日上三竿,昨晚闹得实在是有点晚了,他低头看在怀中熟睡的钟渊。他的眼皮有点发红发肿,是昨晚被弄哭的缘故。 柴玉成伸出手指轻轻地蹭他的眼皮,钟渊迷迷糊糊地醒来了,转身把头埋在柴玉成的胸肌上,眯瞪着道: “再睡会儿……” 很快,他感觉到柴玉成身体的变化,他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柴玉成,清醒了不少。 柴玉成被他的眼睛看得一笑: “我可是个才十九的人啊。按千年后的说法,就叫钻石男高,容易起反应,而且坚硬如钻石……” 柴玉成的嘴被钟渊捂住了,他亲了亲钟渊的手心。钟渊脸上臊得通红,外面的时辰已经不早了,继续闹下去,岂不是全府的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 “宽和,帮我……” 柴玉成凑着钟渊软软的耳朵尖上说话,又微微吹气,满意地看着雪白如玉的夫郎害羞得脸红起来。他用齿尖轻咬了口耳垂,钟渊的手伸了下去。 窗外传来鸟叫声和孩子读书的声音,更远处街巷的叫卖声,而房间里则时不时地出现一点喘,息声。 柴玉成满足了,两人身上都弄得黏糊糊的,钟渊也不好意思叫水。柴玉成搂着他亲亲他的脸: “难怪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说什么混话。” 钟渊白他一眼,又换来两个亲吻。 他侧身躺在床上,看着柴玉成喜滋滋地出门打水去了。房间里有股微微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他与柴玉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味道太让人安心……他埋头在被窝里,吸了一口气: 他们真的成婚了,成了夫夫了。 也许以后,他们还会有个娃娃。 没有也没关系,他们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 柴玉成打水回来,钟渊又睡着了。反正昨晚的事后清理,也是他做的,他如今已经轻车熟路了,先擦干净了各处,又给钟渊换了身新的亵衣,把床铺换了条新的床单。 钟渊想起来,又被他按回床上睡觉: “睡吧,今天你睡饱了再起来。我去做点好吃的,上次你不是说喜欢吃那个糕点么?我好不容易又找到产奶的牛和羊了,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做给你吃了。睡吧睡吧。” 钟渊一直都在带兵征战,结束后又是赶路,一回来又折腾了一晚上,不累才怪。听得柴玉成这么说,他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柴玉成满意地把脏衣服、被子,还有用过的羊肠等等东西都清理出去,又在屋子里点燃了沉香混着荔枝香,助眠和清新空气。 其实蛋糕他早就研究出来了,只是做着实在太费劲了,因此也就头一次成婚的时候,请了百十来个酒楼里的厨子一块准备材料、烘烤,才烤出来一炉一炉的分发给百姓们。那火候还因为太大,烤出来不少饼干,也都发了做喜饼。 柴玉成先把静置了一晚上的水牛奶上漂浮的奶皮捞下来,上回的蛋糕没有奶油,这次他要弄出点奶油来,再把牛奶倒进罐里疯狂搅拌。高百草早就在王府里等着,见他们的院里有了动静,这下进来帮忙筛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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