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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平日里那些个愤世嫉俗的寒门官员面对他也只能被迫承认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有那个能力,他可是状元郎。 只不过把原本每个普通的状元应该经历的那些历练和打磨都跳过了而已。 自从朝廷上三派的格局彻底形成之后,再能上位的一直都只有那些个党派内部的人,且大多都是些家里本来有比较大的关系的人。 这些年科举再选出来的才子,如果不能及时找到靠山,可能终其一生都会在那些地方上的小官职之间浮沉。 这些李筠欢无法对时榴宣之于口的话,早就成了朝堂上公认的秘密。 “我们先走吧,点卯快迟了。” 时榴这才舍得离开:“好。” 幼时时榴坐在院子里,看着母亲在为他做好的新衣裳绣石榴果的图案。 即使能买得到扬州城内最奢华最保暖舒适的衣装,他的母亲还是坚持每年都亲手为他缝制一件冬衣。 虽然现在还只是秋天,但天气已经有慢慢转凉的迹象,时榴在院儿里看书写字,他的母亲就这么坐在一旁陪着他。 感受到眼睛有一丝酸痛后时榴才舍得放下笔休息,时母看见他这个样子心疼地帮他按了按眼睛,她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干嘛怎么努力地想考取功名,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若你能任性一点我反而更放心,天天这么逼着自己,是想让我心疼死吗?” 时榴抱着她的腰跟她撒娇:“娘~”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母亲的脸向她解释自己心中志向:“世人皆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又说商人生来低贱,做什么都是低人一等。” 时榴:“那如果是一名考取功名的商人呢?” 时母:“你这孩子,真是的,就为了这个你就想去参加科举吗?难怪你从前那么喜欢做生意,现在突然变卦说想去读书呢。” 时榴抬起头看着眼前院儿里秋天萧瑟的景和风里那几棵石榴树,问道: “娘亲,为什么要给我取和石榴一样的名字呢?” 他的母亲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年幼可爱的独子,听了他的疑惑回答道:“榴榴,榴榴,听起来多好听呀。” “为娘希望你所拥有的一切幸福,都会顺从你的心意而永远‘榴’下来。” 说到这她又跟时榴指了指树上的那几颗果实问道:“宝贝,你觉得这些这些石榴果怎么样?” 看着院子里这棵在他出生那年被种下的树,在这个深秋时节已经结满了果实,颗颗都是硕大饱满,颜色艳丽,还有几颗成熟到微微有些裂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籽。 时榴:“看起来应该会很甜。” “不过……” “为什么春天看到的那些小小的花都长在这么细瘦孱弱的枝上,最后还能结出这么硕大的果实呢?”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你看看那些裂开的时榴,娘希望你像这些果实一样。” “我的榴榴长大之后也会像成熟的石榴,风一吹就会咧开嘴笑起来,哪怕是遇见从北方吹过来的冷冽寒风也不会畏惧。” 听了她的话时榴有些似懂非懂地看着那些挂在树上的果实,个别裂开的地方露出了排排红籽,像是在笑的时候还露出了排排牙齿一般鲜活。 这时突然吹过来一阵秋风,因为今天穿的还比较单薄,他打了个寒颤。 随后又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心里念着他在远方的好友是否也觉得寒冷,不知道今年他是否仍要同他父亲一起去镇守边疆。 可是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些。 那时时榴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有些担忧地想着。 “不要去那里……” 呢喃着梦话,时榴突然惊醒过来。 他睁开了眼睛,却看见李吹寒正坐在他的床边深情地看着自己。 …… 见时榴不知怎么就醒了,李吹寒关切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今天怎么靠着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是不是累了? 我们早些歇息吧。” 时榴看着他的脸一声不吭。 不过李吹寒已经习惯了时榴这幅总是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主动坐了过来想帮他把外衫脱掉。 “啪!” 内院正房里突然传出巴掌的声音,打破了侯府夜里的寂静。 看着时榴姣好的面容一时间露出了冷若冰霜的神情,李吹寒即使莫名其妙被他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也只敢坐直了身子立刻低下头想认罪。 虽然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但他被时榴这幅样子吓得什么都不敢问。 时榴打完之后盯着自己的手,又开始发起呆。 李吹寒看他没什么其它的反应,就慢慢靠过去想看看他的手怎么样了。 发现他的掌心在扇完自己的脸后竟有些微微发红,立刻又心疼地握住,刚想开口询问他疼不疼,结果一张嘴就不小心扯到了被打出来的伤口,一瞬间李吹寒没忍住疼得直哈气。 “嘶。”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阵阵敲门声,李筠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焦急地问道: “母亲!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是出什么事了吗?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没眼色的东西。 李吹寒此时听见他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想我还在这里呢,轮得到你来关照吗? 在他打算出去把李筠欢赶走的时候又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竟开始犹豫起来。 时榴没理会李吹寒这幅畏手畏脚的样子,见他半天不动便亲自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放儿子进来,李筠欢顺势直接窜到他的面前。 他一进来就拉着时榴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最后在发现时榴的右手掌心有些红肿时立刻心疼地捂住他的手。 转头看见李吹寒也在,李筠欢便有些愠怒。 他露出不悦的表情,对时榴安慰道: “母亲,是不是他打的您?他怎么能这样对您!母亲你放心,我今天定要为你讨回个公道!” 李筠欢松开时榴的手大步走过去想找李吹寒对峙,李吹寒却一直侧着身子对着他,只露出了半张脸。 即使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和经过,但李筠欢认准李吹寒一定是罪大恶极,到了现在居然还一点认错的态度和反应都没有。 于是李筠欢带着满腔怒火质问他: “我真为母亲感到不值,他为了你孤身一人背井离乡来到京城,这么多年来为了这个家一直委曲求全,而你不但不珍惜甚至还欺辱他,你把他对你真心当什么了? 你不把他的付出放在眼里,可我一直都在看着,我心疼…… ——你用什么打的他?” 李吹寒听完他一连串气冲冲的质问:…… 叹了口气,最后他还是转过身来对李筠欢露出了自己另外半张脸,上面的掌印看着似乎已经严重到有些慢慢开始发紫的迹象了。 李吹寒假装松弛地回答李筠欢:“用脸。” 作者有话说: ------ 李吹寒说谢谢了没有。
第15章 姻缘乱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想单独和你父亲聊聊。” 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时榴感觉到有些疲倦,或许是真的还没睡醒吧。 时榴默默把视线从他们两个身上移开。 这几天李吹寒见他心情不好主动离他远远的不想给他找不痛快,今天晚上实在他是心里想的不行,本想趁夜深了,一般这个时候时榴都已经睡熟了来偷偷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上时榴被惊醒的时候。 不仅如此他的到来还正好给时榴心头的火添油加柴,须臾之间就把他烧了个痛快。 李筠欢见他们两个人面色都不怎么好以为是在吵架,不过时榴看上去应该是没有受任何委屈的样子,于是他放下心来,心里又为看见李吹寒这幅狼狈的样子而偷偷暗爽。 他已经盘算着明天找个机会宴请几个平日里喜欢和李吹寒作对的大臣来一起来府里欣赏一下他脸上的掌印才好,不然只有自己看见的话未免也太浪费机会。 一想到能给李吹寒找不痛快李筠欢就觉得自己再累再苦都是值得的。 “好,那母亲打完了就早些歇息吧,千万不要累着自己,我就先告退了。” 李吹寒:“……” 见门再次关上后他偷偷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时榴面无表情的样子。 体内的人工心脏因为紧张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李吹寒假装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想着自己怎么能让时榴主动开口呢,自己得先问才行: “玉儿?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再打一巴掌?” 见时榴没理他,李吹寒又换了个问法: “今天怎么生气了,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听了他的话时榴摇了摇头,此刻他已经从刚刚的梦里回过神来冷静下来了。 看着李吹寒这幅战战兢兢地样子,时榴心里一阵冷笑:现在倒是装的有模有样。 眼不见心不烦,时榴闭上了眼睛养神,开口问他:“今年的新科状元陆雾,你知道吗?” 李吹寒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我很久没有关注科举了,这方面一直都是扶月清在管,最近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问起来?” 时榴:“我从前听人提起过他,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有些话想和他谈谈。” 李吹寒懂他的意思,时榴既然这么明显地跟他表态那他当然是无有不从: “那我明天就把他带过来见你,你想问什么都随便问。” 时榴:“……那再好不过了,记得要好好说话,别威胁人家。”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不会。 见时榴再次睡下后,李吹寒离开了他的房间。 这么多年两人虽然名为夫妻,却再也没有过夫妻之实,时榴对他一直保持着一种很冷淡的态度,甚至还不如后来的李筠欢。 有的时候李吹寒也在怀疑是不是时榴已经知道他不是从前的那个“李吹寒”了,但他问过他的系统,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 因为世界观的不同时榴想不到这个层面上来,所以说,时榴现在已经是对“李吹寒”这个身份厌倦了。 他在心里面想着要是用自己的身份再来追时榴会不会更简单一些,况且这样自己也不必再做他人的替身,岂不是一举两得? 不过很快他这个想法就被系统警告了。 算了。 李吹寒想着, 只要你还完好的待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若不是因为这个任务,自己本就应该和时榴是平行两个世界的人。 明明没有缘分还能强行让他走到如今这一步,李吹寒看着进度一直卡在80%的任务面板。 不爱了又如何,时榴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自己身边了。 回到书房后他立马招呼十三过来,给他吩咐下去:“把陆雾的家世什么的都调查清楚,任何微小的细节都不要遗漏,明天下午之前给我完完整整地呈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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