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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尚书适时的故意反问一句:“那若我说让闲余留下呢?乐宜不是吵着要去江南吗,就让文欣带她去。” 三人行变成母女同往。 这一下,确实让张丞相梗住了一秒,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也可,有闲余留在相府帮忙照看文斌,也能帮我和知越省去不少心力。” 别看张文斌已经十五了,十六岁未满,但这个儿子是个二哈性子,啥时候闹出什么事来无法预测,还真需要个人在府中坐镇,时常看着他。 看他说这话时神情坦荡,带着考虑和思索,最后似是也认为这个提议可行,并且张丞相最后还道了一句,“只是此事还得问过文欣的意见,看她是否愿意带乐宜前往。” 齐尚书不再说话了,他本来就是这么一说诈张丞相的而已,这去一趟江南,一路上舟车劳顿是真的不好受,也就乐宜这个小丫头玩心重不在乎,要说让齐文欣选,她是不愿跑这么远的。 虽然齐文欣没说,但齐尚书还是了解自己女儿的。 遂闻言,自己又摆手作罢,“罢了,还是让年轻人自己折腾去,乐宜要去,就还是让闲余跟去吧。” “文欣那边,你自己问她。” 反正她若要一同前往,那张文斌往后一段日子也有尚书府帮忙照看,再加上张丞相和张知越也在京中,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张丞相在张乐宜一早暴露想去江南的时候,就同张夫人商议过陪同的人选,她还想劝阻张乐宜,但不成功,哪怕是选择挨打张乐宜要去江南的决心也坚定异常,就是太坚定,反而让张夫人内心产生了那么一丝疑虑。 他知道陈闲余有要事要去江南,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只知道跟周澜有关,所以一早就和陈闲余打起了配合,也问过张夫人是否要一同前往的问题,只是对方虽对他们莫名要去江南一事存疑,但到底不想出远门的心理也占了一部分因素影响,让张夫人一直在犹豫着。 抬头,状似无意地打量过自己老丈人的神色,见他似乎并未对自己的话起疑,张丞相也是心底松了口气,应下后,暗想,文欣这次大概是不会跟着一起去了吧? 正这么想着,就听面前的老丈人又提起个让他心底冒汗的话题。 “对了,听说前些日子,你狠狠地打了闲余一顿。” 张丞相面上一顿,也不意外齐尚书会知道这事儿,并不怀疑对方在他丞相府安插了什么眼线的,因为有什么事,他夫人就能告诉齐尚书。 “拎不清,犯了糊涂,自当责罚。” 张丞相猜不透齐尚书这突然提起这一茬是想说什么,只得老实又半遮半掩的道。 万没想,齐尚书的下一句话却是:“打的轻了。” 四目相对,张丞相强忍住心虚。 齐尚书表情严肃认真,语气十分有指向意味,看着他的眼神更像在看某个不成器的东西,眉心的川字都明显了几分,字音加重。 “年轻人谁不犯错,但犯了错,需得严加管教。” 齐尚书恨铁不成钢,“有句话叫‘慈母多败儿’,怎么到你这儿,倒是反过来了?” 来自对女儿一家日常生活多有了解的老丈人的锐评:“国事再忙,家事也得顾上,依我看,文欣在教养孩子方面可比你强太多。” 哦,懂了,原来夫人连当初他假装抽了陈闲余一顿的事都告诉岳父了呀。 所以,最后你俩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 说他慈父多败儿,连陈闲余踩了丞相府红线的事都能容忍,轻轻揭过去? 怎么说呢,他们能这么想,张丞相应该高兴的,就是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好像有哪里被玷污。 张丞相:emmm……这很难评,心情还有点复杂。 “……岳父说的是,小婿往后自当改进。” 迟疑思考了数秒,张丞相卑微的发现,自己好像除了认下这一形象外,别无他法。 于是他就发现,对面的齐尚书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嫌弃了,齐尚书:……直楞木头玩意儿,这么多年来面对自己,除了这一句常说的,你就找不到其他言词了吗? 还丞相呢,要不是老夫年纪大了,这个丞相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你个直楞木头玩意儿上。 当然,这嫌弃的话齐尚书也没说出口,只在心里第不知道多少遍吐槽。 寻得个空档,齐尚书就将今日的试探结果跟女儿说了,结果自然是未发现什么异常。 虽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什么好像表现的比自己更加怀疑陈闲余去江南有猫腻,但今日他也确实没试探出什么。 “文欣,你若不放心,便一同跟去也无不可。” 封闭的书房内,只有齐文欣和齐尚书两人。 外面天气晴朗,白云悠悠,太阳自窗外斜射进来,风摇动竹枝,带起地面上的光影重重,晃动不止。 齐心欣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说心里的疑云,因为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心里的不安和怀疑是为哪般,她莫名就是觉得,在当下这个档口,她女儿乐宜和闲余跟着去江南恐怕没好事,丈夫虽然看似无所谓,似乎也不担心他俩去了之后会有什么危险,但她就是有些不放心。 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为母亲看着孩子们要出远门所惯有的担心。 但她这些天,也思量好久了。 最终,她只是摇头道,“不了,将乐宜交给闲余我很放心。” “不管他们去江南是为了什么,只要最后能平安归来就好。” 更重要的是,她隐隐能感觉到,在自己女儿和闲余一开始的设想中,似乎就把自己排除在随行人员名单之外了,虽然他们此行的目地不明,但…… “虽然作为母亲,该有的担心不少,但也不能太拘着他们了,各人总有自己的路要走,要管教,但也要放手。” 这会儿,齐尚书看向自己女儿的目光更加满意,透着骄傲,还隐隐从她优雅淡然的脸上看到了从前某个人的影子,这种感觉只一刹那,但还是让齐尚书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那人的脸庞。 如果人生是一场修行,那这一生中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必将教会点自己什么,影响可能不多,但必然存在。 果然啊,他就说自己女儿比起女婿,更会教养孩子! 第79章 “你想好要如何帮我破坏谢三小姐与安王的婚事没有?” “陈闲余,光说不做,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等下去。” 特别是在发现最近某些时候,安王瞄向他满是杀意的眼神,杨靖心情更加烦躁,虽说不惧,但素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想就烦。 更何况,从他和陈闲余早期定下那个约定起,除了延后两人的婚期,后来就没见对方再做什么,难道还真等两年多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完婚不成? 他不能看着谢三小姐受他牵累。 长青酒楼的地下秘室中,杨靖神情略显不悦的坐在一张旧木椅上,不足十平的空间内,充斥着暖黄的烛光,黑色的影子在他脚下被拉得细长,右侧通道处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直至最后在杨靖几步外停下。 “安王最近又对你做什么了?” 陈闲余也就是这么一猜,好奇问道。 之前他就看出杨靖今日不止是单纯的送高经正过来与他会面,似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在和高神医单独见过后,将他先行送上地面,陈闲余返回便听杨靖这样道。 后者闻言没有叹气,但看表情,是更沉了一分,没有直接回答陈闲余的问题,而是继续自己先前的话题,“这个你不必知晓,我只想知道,我们当初定下的约定可还做数?” “当然做数,在下从未忘记。” 见他不愿多说,陈闲余也不是非要从他口中亲耳听到一个答案的,因为,看他这幅样子和今日来催自己的行为来看,陈闲余就猜到,八成又是那个穿越者一号、也就是假陈不留又针对杨靖了。 他施施然向前跨出两步,正好就停在了杨靖正前方的位置,而后转身面对着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姿颀长,狭长的眼中盛着笑意,缓缓启唇,整个人似午夜幽昙,美丽却带着寒凉。 “这桩婚事,不可能有成真的一天。” “为什么?” 他的语气太过淡定,透着极致的笃定,这叫杨靖不禁感到疑惑,“你也未免太过自信了。” 他不知道陈闲余的底气从何而来,因为对方没跟他说,他就怕对方不小心翻船了。 陈闲余弯腰,将手搭在杨靖的肩上,似预告,又似意有所指,“我说这桩婚事成不了就成不了,杨将军大可放心,因为啊,安王有一个致命的死穴被我知晓。” “我暂时不动他,是因为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我自会让这桩婚事告吹。” 杨靖低头,看了看对方搭在自己肩头上的那只手,眼神动了动,还是没有将之抚落下去,面带三分迟疑,剩余几分思索,问道,“什么样的死穴?我能否知晓?” “不能。” 陈闲余笑嘻嘻地答了一句,于是杨靖没好气的把他的那只爪子拍了下去。 真是白瞎他感情,杨靖干脆不再和他绕弯子了,直白的道:“你这空口白牙的说了一通,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在胡扯?” “你这人,委实叫我不能交托太多信任。” 就好比前不久那件才交托自己办的事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陈闲余对明王妃实施诛心之计的帮手,帮忙带那么一封信去。 事后才知道自己当了回工具人。 那种感觉吧,着实有些憋屈。 杨靖也是没心情再和他伪装或是演戏,直言不讳的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 “唔……” “那杨将军是等不及想自己动手对付安王了吗?你想他死?” 杨靖哽住,僵硬的摇头,“不是。” 他忠于皇室,对方又是皇子,他哪能一出手就奔着要对方命去的。 “好吧,那我劝你以静制动,对方出招你接着就是,不损伤你身家性命、在你的可容忍范围,就别跟对方计较。因为我不想有人在我的计划里,节外生枝。” 陈闲余一边作思考状,一边在杨靖面前踱步慢走着,其实他先前还在想,如果杨靖现在就要那个穿越者一号的性命,该怎么办,但杨靖似乎暂时还没那个想法。 他背对着杨靖,不动神色的将脸上危险的神色压下去,转过身来道:“你就算暂时什么都不做,他也注定是娶不成谢三小姐的。” “如果杨将军不信,又或是他最近做了什么,实在惹杨将军不快的话,你不妨去找一个人。” “他能劝止安王之后一段时间莫再做出些无脑又令他人不快的事,也省得安王再来败坏杨将军心情。” 找人?什么人有这么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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