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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场相连晋级的,便是令玄未、鹤子年与张懿之,不必赘述。 第六场晋级的是玉剑峰当任主长老座下首徒, 谢尘。其貌不扬,与玉剑峰主长老一样,看着宛若个病秧子,风都能吹跑一般,却将一手软剑剑法练得出神入化。 第七场和第八场晋级的,便都是武修弟子,一个是主长老座下弟子,另一个则是副长老座下弟子,只不过后者是个女子。 而第九场晋级的, 则是顾期洲去年在宗外执行任务时救下的一个小姑娘,也是怯生生的, 但刚入宗一年,就展现其剑修的卓绝天赋。 这几个人无一善茬,任那小子气运再佳也好,或是剑尊从中作梗也罢,这次他觉不可能再轻易过关。 这次抽签结果极有意思,一是张懿之如剧本原定的剧情一般,抽到了令玄未;第二场,潭娇娇对阵宋婉儿,第三场临武峰内战,第四场玉剑峰内战,第五场俩好兄弟鹤子年和池舜内战。 结果一出,众人便对最后这位器修弟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寄予厚望。 岳云召更是在看台就被打听了个遍,众人知道这小胖子看似懒散,实则一早就已经抵达元婴后期,在元婴后期稳固多年,和先前那个与池舜切磋的那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一得知这消息,他们甚至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但他们究竟为何而高兴,却无一人答得上来,总觉得,能叫那得天独厚第一人的赤连湛吃瘪,就很爽。 有种将圣人拉下神坛的莫名快意。 但得知这抽签结果的“反派”小分队则恰恰相反,他们几乎愁得睡不着觉。 临分开时,鹤子年还在嘀咕,虽按照他们一开始想的,就是希望能排到令玄未,将其打败后好解池舜心头之患嘛,但张懿之排到令玄未,他既担心张懿之心理压力大,又无奈自己竟抽到池兄了,真是命运多舛。 而张懿之相较于他,则平静许多,因他早些时候测命,知道这个结果是命定,无法更改,所以早就释怀。反而觉得他们俩排在一起,总有一个人能晋级,也挺好的。 唯独池舜怪异许多,他既不担心比试结果,也不焦虑自己排到鹤子年一事,只在分开之前,不着边际问了张懿之一个问题:“你……对令玄未可有什么特殊…感觉?” 张懿之和鹤子年:“……” 张懿之想到一开始遇见池舜时,池舜就天马行空说过一些奇怪的话,想来池舜是预见了什么,于是他不答反问:“何出此言?” 鹤子年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就怕他俩加密通话。 池舜沉吟:“担心你心慈手软。” 张懿之:“……” 张懿之:“放心,不过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池舜挑眉看他,“你算出来的?” 张懿之颔首,他还欲开口说话,鹤子年却突然打断,拍了拍他的肩:“尽力而为便是了。” 说完这句,鹤子年又转头看向池舜,笑道:“待我将这臭小子斩于马下,再晋级夺了魁首去。” 池舜笑了笑,“我可不会因你说这话故意放水。” 鹤子年切了一声,“让你一只手你也未必敌我。” 三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去。 周围不少人投来打量的目光,见池舜与鹤子年谈笑风生,似乎交情匪浅的样子,他们心犯嘀咕,莫不是又是刻意安排,届时再叫那小胖子让他? 这事谁也说不准。 待到第二日的比试,他们便懒得多思,毕竟那子的比试还在最后一日,今日还要看那神剑小将如何将张宗佑那老头座下弟子斩于马下呢。 今日场内燥热不止,不知是因比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还是夏日渐进。 张懿之这家伙长得白净,除鹤子年与池舜外,他几乎不与任何人打交道,过往可以称得上一句阴鹜,但与他们俩长期打交道下来,他便变得阳光许多。 不过,他话依旧相对少些,不说话时,总会将其误认为女子。 “你们猜这小郎君能在令玄未手下撑过几回合?” “嗐!你可莫瞎说,那子也在元婴期稳固许久,我观那神剑小将不过刚迈入元婴不久,也说不得人家一定输吧?” “我见这些符修一个个都病恹恹的,看不出来有多能打啊,今日我还特意押了那小将五百两,偏不信邪了!” 看台上的人还在继续探讨,场内的比试已是一触即发。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话音未落,令玄未已拔剑出鞘! 将罚剑墨色剑身泛着冷冽红光,兽首剑格的眼窝似有幽火跳动,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张懿之,剑刃带着破风锐响,直刺其心口。 剑修之道,向来以快制胜,他要速战速决,彰显神剑之威。 张懿之面色沉静,不退反进。 他指尖翻飞间,三张淡青色风符已凌空炸开,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硬生生将令玄未的剑势阻了半分。 趁这间隙,他足尖踩出天罡步,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剑锋,同时掌心翻涌,数枚银白色雷符脱手而出,化作道道雷光,直劈令玄未周身要害。 “出手竟如此之快!”看台上有人低呼。 令玄未瞳孔骤缩,将罚剑在身前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花,“铛铛铛”几声脆响,雷光撞上剑身,迸发出漫天火星。 他借着反震之力往后急退,脚下青石地砖被剑风刮出三道深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张懿之的符箓操控,竟精准到如此地步,全然不似传闻中的模样。 张懿之得势不饶,指尖灵力微动,先前布下的风符突然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风墙,将令玄未困在中央。 同时,他抬手祭出一张高阶困神符,红光炸开,化作锁链般的灵光,缠向令玄未的四肢。 “雕虫小技!”令玄未冷哼一声,将罚剑注入灵力,墨色剑身爆发出耀眼红光,他一声低喝,剑刃横扫,硬生生将风墙劈出一道裂痕。 紧接着,他纵身跃起,剑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朝着困神符的锁链劈去,红光锁链瞬间寸寸断裂。 池舜坐在看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剑穗,他能看出,张懿之的符箓造诣已臻化境,尤其是多属性符箓的配合,更是精妙绝伦。 但令玄未的优势在于神兵之威与剑修的爆发力,久战之下,张懿之的灵力消耗必然更快。 “张师弟的困神符该换高阶的了。”池舜沉吟,目光落在场内,“令玄未的剑意已破境,普通困神符困不住他。” 一旁的鹤子年点头,心中暗道果然。 只见场内令玄未一剑劈开雷符,身形如箭般扑向张懿之,剑刃直指其眉心。 张懿之神色不变,突然将手中所有符箓尽数掷出,雷符、火符、风符层层叠加,化作一道巨大的灵光屏障,同时他指尖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高阶镇灵符,毫不犹豫投掷而出。 “轰——!” 剑刃撞上灵光屏障,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比武场都在颤抖。 灵光屏障瞬间破碎,张懿之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骤然加速,镇灵符的金光笼罩全身,竟硬生生冲破令玄未的剑势,欺近其身前。 令玄未大惊失色,连忙回剑格挡,却不料张懿之另一只手早已捏着一张爆炎符,趁他回剑的间隙,将符纸贴在了他的肩头。 “砰——!” 爆炎符瞬间炸开,赤红的火光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将令玄未的道袍炸得粉碎,肩头鲜血淋漓。 令玄未吃痛怒吼,反手一剑扫向张懿之,剑刃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张懿之闷哼一声,却并未后退,他抬手祭出最后一张风符,狂风卷起他的身影,朝着令玄未再度扑去。 此刻他的灵力已所剩无几,镇灵符的效力也即将耗尽,但他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令玄未望着扑来的张懿之,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 他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将罚剑,墨色剑身的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今日便让你见识,神剑的真正威力!” 他纵身跃起,剑刃直指张懿之的胸口,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 张懿之望着逼近的剑刃,突然笑了,他抬手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雷符,符纸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光,直刺令玄未的面门。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幕后 看台上一片惊呼, 站在最前沿台阶观战的池舜忍不住握紧了手,若场上有半分变故,他都会毫不犹豫出手阻止。 不论长老与赤连湛是否出手,或是他出格举动是否不妥, 他都已经提前做好决定。 鹤子年更是站了起来, 脸上满是紧张。 紫金色雷光与赤红剑影在半空轰然相撞! 令玄未被雷光灼得偏过头, 鬓发焦糊, 肩头伤口的鲜血混着汗水往下淌, 却依旧死死攥着将罚剑, 剑刃的红光愈发炽烈。 他竟借着雷光的冲击力,硬生生将剑势再压三分, 朝着张懿之的胸口刺去! 张懿之瞳孔骤缩,周身镇灵符的金光已黯淡如萤火, 灵力枯竭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他下意识侧身,剑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借着侧身的惯性,左手死死扣住令玄未的手腕,右手将那枚耗尽灵力的雷符狠狠按在对方心口,嘶哑着声道:“同归于尽,也不错。” 至少能解了他那挚友心头大患不是? 令玄未只觉心口传来一阵刺骨的麻痹,灵力运转瞬间滞涩。 他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符修竟如此悍不畏死,怒喝一声便要发力震开对方,却发现张懿之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扣着他的手腕, 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挣脱。 “疯子!”令玄未咬牙切齿,另一只手成拳, 带着凌厉的灵力砸向张懿之的面门。 张懿之偏头避开拳风,额角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扣着令玄未的手腕不肯松开。 令玄未眼中厉色暴涨,胸口麻痹感渐消,他猛地沉腰发力,将罚剑骤然旋拧,墨色剑身红光暴涨,竟硬生生挣脱张懿之的钳制,剑刃顺势往上一挑,划破了他的小臂。 张懿之痛喝一声,手指力道骤松。 令玄未抓住机会,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巨大的力道将张懿之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比武台边缘,喷出一大口鲜血。 看台之上众人再度惊呼。 张懿之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似散了架一般,灵力彻底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望着一步步逼近的令玄未,眼中没有不甘,反倒有一丝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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