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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玄未握着将罚剑,肩头鲜血淋漓,道袍破碎不堪,却依旧气势凛然。 他走到张懿之面前,剑刃直指其眉心,却没有立刻落下,沉声道:“你很强,可惜。” 话落的瞬间,他手中之剑竟试图再入?! 电光火石之间,不知从何处出窍一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把将罚剑击偏开几分,两神剑相撞擦出火花,而后剑身发出清脆嗡鸣,最后扎入比试台地面,入木三分! 众人被这顷刻间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待他们看见另外那柄是传说中的霜业剑,才后知后觉是赤连湛出手。 而后他们慢慢将视线移到赤连湛身上,似乎在等后者解释。 于是,就见原本不知思绪已飞到何处神游、面色平静无波的赤连湛悠悠回神,挑眉看向一个方向,而后起身,“点到为止。” 众人这才猛地回神,比试已经分出胜负。 接下来的救治和比试台休整,以及下一组比试继续按部就班。 倒是看台上众人又开始嘀咕起许久不见的霜业神剑,此前早就有传说霜业和将罚出自一个器修,此刻一同出行,确实令人咋舌。 旁人也许看不出猫腻,虞文君一个剑修,且亲自持有神剑,又岂会看不出猫腻? 她一副吃瓜的嘴脸,贼贼盯着赤连湛,只古怪瞅他,也不说话。 赤连湛往常最烦她这些小动作,可惜今日心情好,她盯便任由她盯去了。 而台下池舜和鹤子年快步赶过去将张懿之抬走,又找长老救治,一系列操作下来,天也渐渐黑了,反正已错过观战,两个人索性一齐将张懿之送了回去。 席间鹤子年还安慰他:“输便输了,符修本就不善作战,你就是太过拼命。” 张懿之还没接话,就听池舜又古怪问他:“你现在对令玄未也未产生旁的情绪吗?” “你有病啊!”鹤子年终于忍不住痛斥他。 张懿之叹了口气:“你究竟想说什么……” 池舜耸耸肩,“我以为你会喜欢上他呢。” 张懿之:“……” 鹤子年再度红温:“你特么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喜欢男子啊?” 池舜和张懿之:“……” 张懿之:“你喜欢男子??” 这是张懿之为数不多情绪波动较大的情况。 池舜:“……” 池舜横了一眼鹤子年,让你死嘴,后天比试定打死你。 鹤子年顿觉恶寒,“我……其实说的是我另一个朋友……” 张懿之转眼看向池舜,紧紧盯住,似乎非要听他一个解释。 池舜扶额,连忙开脱:“清霄殿还有要事,晚归要遭罚的!” 只丢下这句,他就逃跑了。 可是还没到清霄殿呢,他便听见清霄殿前几位仙长唠嗑。 虞文君的声线尤为明显,“哦~原来如此啊。” 再往里走,便看见虞文君手中拎着那串由霜业剑幻化而成的剑穗,她将那剑穗提过头顶,抬头仔细端详,她一边摇头一边阴阳怪气,“真是一柄极具自我意志的神剑啊~” 池舜走上前,朝几位长辈行礼:“拜见绯岚仙尊,拜见云起仙尊。” 虞文君见他归来,立马收势将那剑穗丢在正与江行下棋的赤连湛案边,笑眯眯道:“不必多礼,几日不见,修为见长啊小池舜。” 因他本体灵力愈发稳固,分身的修为也不可避免的增长,压也压不住。 池舜只得颔首:“不值一提,多谢仙尊谬赞。” 说完他颔首行至赤连湛身侧,低身叫了声:“师尊。” 赤连湛连眼睑也未抬,只淡淡道:“往后看剑之责,便交由你。” 他虽语气平淡,池舜却觉察他心情似乎不错。 池舜眨巴眨巴眼,会意:“是,师尊。” 说完他伸手接过案上的剑穗,小心妥帖收好。 “看剑之责……啧啧啧。”虞文君抱胸立在那处,莫名其妙重复赤连湛的话一遍。 池舜忍不住回头看她,只觉今日的虞文君似乎劲劲的。 虞文君回他一笑,然后撇撇嘴,“江行,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先走了。” 江行本在下棋的,听她这话轻轻笑了笑,“自是走的。” 这局棋还未下完,江行起身就要走,赤连湛也不拦,就这么在池舜呆滞的目光中,往清霄殿外的竹林小径行去。 等他们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池舜才回头看向赤连湛,而赤连湛此刻还在看棋局。 池舜没忍住,低声问他:“你若不舍这局,怎的不拦他?” 赤连湛抬眸正视他,清冷的目光此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猜旁人可晓得今日究竟是谁用剑?” 却无半分责怪的意味。 明明是责问,池舜却觉得赤连湛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回想起刚才虞文君做作之举,想来一个用剑的高手不难看出究竟是谁出手,而这剑自他池舜手中飞出,又算个什么…… 池舜颔首,规规矩矩答话:“是弟子疏忽,但情急之下,唯想到此法。” 赤连湛并未纠缠这个话题,抬手用灵力将棋子一一拾起放入棋罐,示意池舜坐过去与他下棋。 池舜依言,刚放下第一子,便听赤连湛话家常一样问他:“怎么还未突破?” 池舜握着棋子的手微微滞了下,“不知师尊问的是这副身体还是……” 赤连湛似乎又想到什么好笑的,往日冷冷的脸上竟浮现了些许浅淡的笑意,他微微勾唇,又问了一遍,“怎么还未突破化神。” 池舜颔首,落下一子,“不知为何,突破时总觉得天道对我的桎梏格外多。” 赤连湛听言轻轻“嗯”了一声。 却引得池舜狐疑看他,“难道这种只是唏嘘平常?” 赤连湛未答话,落下一子,一瞬之间白子便扼住了黑子的咽喉,直逼要害。 池舜蹙眉,赤连湛这手棋下得漂亮,但对方是趁他注意力不集中刻意引诱,他才中招的,他不爽道:“你怎能如此?” 赤连湛轻轻笑了一声,“兵不厌诈。” 池舜听言,势要认真,此时的他全没了往常瑟缩的模样,一步棋反手偷天换日,找到气口狠狠给了白子一记重击。 他嘴上却悠闲提及一事:“若有机会,我能否与你过上两招?” 赤连湛抬眸看他,并非觉得对方大逆不道,只觉对方这种蓬勃向上的劲,让人欲罢不能。 池舜见他不说话,复而又道:“只比剑术可否?此前见你用剑,只一面,便觉惊为天人,之后自己手握霜业时,却觉毫无章法,没味道得紧。” 这时的池舜是为数不多的,未曾装模作样的时刻,是真真实实的池舜自己。 听他如是真诚的称赞,足以比过旁人千千万万的奉承。 赤连湛哑声低语:“你真想看?” 池舜郑重点头。 自从他悟到,赤连湛保护令玄未也许只是为规避自己的死亡后,他对赤连湛便是发自真心的认可了。 对方并非狭隘之辈,只是他们站在不同立场,为活命而已。 赤连湛见他如此庄重,便也轻轻道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内战 天启宗宗内内比依旧火热, 池舜这两日突破的感觉越发强烈,但他为最后一场比试,可谓是硬生生憋着,不愿突破, 要不等真打起来, 鹤子年该吐槽他殴打老年人了。 思及此, 池舜忍不住噗嗤一笑。 等第四组两个剑修比试完毕, 那个弱不禁风用软刀的获胜后, 正有弟子在收拾场内, 池舜和鹤子年在候场相视一眼,鹤子年也忍不住笑了笑, “咱俩还是第一次比试,你下手可轻点, 要不然下次不千里迢迢给你送物料了!” 池舜颔首:“鹤师弟承让。” “你小子。”鹤子年顺顺气,“阴阳怪气我呢?” 池舜笑笑,未接话茬。 外头观战者的呐喊声震天动地, 也不知道究竟他们为什么急吼吼非看这场比试不可,往日有事或偶尔缺席的今日全都到了,似乎是要看个究竟。 好事者甚至大喊,叫鹤子年将池舜送回老家,不然看不起鹤子年这个进宗数十年的老弟子。 当事人只能无奈摇摇头,踩着钟声即时进入比试道场。 鹤子年掂了掂手中的玄铁重锤,锤头泛着冷冽的银辉,上面刻满了繁复的聚灵纹路。 他身形虽胖,脚步却异常沉稳, 站定后朝池舜咧嘴一笑:“别怪我以大欺小,这重锤可是我耗费数年心血炼化的本命法器, 挨上一下可不轻!” 池舜指尖摩挲着符纸,白衣翻飞,神色淡然:“鹤师弟尽管出手,我也备了些薄礼,定不让你失望。” 两人类似应付观众的垃圾话结束,裁判长老的宣判应声而起:“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话音刚落,鹤子年便率先发难。 他脚步绷紧瞬间蓄势,身形如小山般扑向池舜,玄铁重锤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锤风裹挟着尘土,竟将地面砸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气势骇人。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这等纯粹的力量碾压,看得人直呼过瘾! “砰——!”玄铁重锤砸落的瞬间,池舜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般掠向一侧,堪堪避开那道深沟。 不等鹤子年收势,他指尖已捏出三张烈火符,灵力微动间,符纸自燃,化作三道赤红火蛇,带着灼热气浪直扑鹤子年面门。 “来得好!”鹤子年大笑一声,手腕一转,重锤在身前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火蛇撞上锤身,迸发出漫天火星,却未能伤他分毫。 他借着旋转惯性,猛地将重锤掷出,锤头带着破空锐响,直刺池舜心口,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池舜眼神一凝,侧身避开重锤攻势,同时指尖翻飞,八张烈火符凌空炸开,火光瞬间弥漫,竟在比武场中央交织成一座熊熊燃烧的烈火阵! 火焰高达数丈,热浪滚滚,将鹤子年牢牢困在阵中。 鹤子年身处火海,只觉灼热难耐,道袍边缘已被引燃,他怒吼一声,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重锤,锤头爆发出耀眼银辉,猛地砸向阵壁:“给我破!” 重锤与火焰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烈火阵竟被砸出一道缺口。 可池舜早有准备,指尖雷光一闪,数枚天雷符破空而出,在烈火阵上空炸开。紫金色天雷撕裂火光,直指鹤子年! 雷声震耳,雷光与火光交织,将整个比武场映照得赤红一片。 鹤子年猝不及防,被天雷擦中肩头,剧痛传来,灵力瞬间紊乱。 他咬牙挥锤格挡,却见池舜双手结印,口中低喝:“困神阵,起!” 十二张困神符瞬间飞出,化作红光锁链,层层缠绕,将鹤子年与重锤一同困住。 但鹤子年与池舜是如何熟稔?这招怎么破也许旁人不知,可他鹤子年却是极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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