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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沈知衍站在门口,贪婪地看着那个身影。黑暗中,他的眼神不再有白天的冷静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卑微的、浓得化不开的贪恋和不安。 只有在这种时候,在这种确认季然安然无恙地睡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时,他那颗被阴谋和恐惧充斥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他看得入了神,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 “干什么?”季然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沈知衍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可怜巴巴的委屈:“做噩梦了,有点想你。” 季然沉默了几秒,似乎在适应黑暗,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看完了就回去睡觉。下次不准半夜进来,不然我就锁门了。” 沈知衍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然然,我只是想看看你。” “回去睡觉。”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我明天早八。” “好。”沈知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冰冷的主卧,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沈知衍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他知道,之后要好好布局,让自己和季然以后无忧无患。
第110章 死性不改 林氏集团在沈家的精准狙击下,几乎是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倾覆了。股价崩盘,核心项目被截胡,银行断贷,合作伙伴纷纷撤离……一系列组合拳打得林家措手不及,短短数周内便宣告破产清算,昔日的风光荡然无存。 沈知逾对于沈知衍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和搜刮的大量利益,心知肚明,却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在他看来,自己的亲弟弟,多拿一点是应该的。 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羞辱已经一无所有的林静宇,以及,让那个胆敢背叛他的女人,苏晚晚,亲眼看看忤逆他的下场。 苏晚晚在得知林家倒台、林静宇自身难保后,试图逃跑,但很快就被沈知逾的人抓了回来,下场可想而知。 这天下午,季然没课,正在公寓的书房里看书。沈知衍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平板处理一些收尾工作。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气氛看似平静温馨。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沈知衍皱了皱眉,示意保姆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林静宇。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卑微。 “沈二少,求求您,高抬贵手。”林静宇的声音沙哑不堪,带着哭腔,“林家已经完了,我知道是您,求您给条活路……” 沈知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林静宇,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他眼角余光瞥见书房门开了一条缝,季然似乎被门口的动静惊动,正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沈知衍心中微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爱莫能助的惋惜:“林少,你找我没有用。这件事是我大哥的意思。你去找他吧,他估计正在等你。” 林静宇似乎还想再哀求,但看到沈知衍那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最终绝望地低下头,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门关上,公寓里重新恢复安静。 季然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才抬眼看向沈知衍,语气平淡无波: “你不知道?” 沈知衍的心脏猛地一跳,季然的眼神太锐利,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他强装镇定,维持着那副无辜的表情,摇了摇头:“不知道。” 季然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眼神里的平静渐渐被审视所取代。 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锁住沈知衍的眼睛,声音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真的?我再问你一遍。” 沈知衍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所有的谎言在季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他知道,瞒不住了。再狡辩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颓然地低下头,声音沙哑地承认:“然然……我参与了。” 季然只是继续问道:“为什么?帮沈知逾?” “不。”沈知衍抬起头,迎上季然目光,这一次,他没有再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小部分是这个。大部分是为了未来。” “未来?”季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讽刺。 “我需要筹码。”沈知衍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沈知逾一人势大,我和他关系复杂。我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你。”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其艰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不敢提“掏心掏肺”那个噩梦,怕刺激到季然。 季然沉默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但他关注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那你骗我干什么?” 沈知衍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季然生气不是因为他的手段,而是因为他的欺骗。 “害怕。”沈知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害怕你不同意我动手,觉得我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季然嗤笑一声,“我为什么不同意?这是你的事情。你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干涉?” 沈知衍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季然从未试图干涉过他什么。是他自己心虚,是他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季然会反对,所以选择了欺骗。 “你不生气吗?”沈知衍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带着一种卑微的期盼,“毕竟不太光明。” “生气。”季然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如刀,“我生气的是你沈知衍,死性不改,又开始骗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知衍的心上。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痛苦和悔恨!他宁愿季然骂他手段卑劣,骂他心狠手辣,也不愿听到这句“死性不改”。 “我不想让你卷进来……”沈知衍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解释着,试图挽回,“那些肮脏的事情,我不想玷污了你,别生气了,然然……” 季然看着他这副卑微讨好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沈知衍说:“过来。” 沈知衍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走到季然面前,没有坐下,而是缓缓地、单膝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他可以微微仰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季然。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季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知衍,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惩戒的意味。 “我该怎么相信你?”季然的声音很轻,拷问着沈知衍。 沈知衍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把赚的钱全部转给你,你管钱。” 这个提议,堪称石破天惊。这意味着他将自己最大的经济命脉和自由,完全交到了季然手上。 季然挑了挑眉,指尖依旧停留在沈知衍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你舍得?不害怕我拿了钱跑了?” 沈知衍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你不会跑的。”他笃定地说道。 气氛,因为这句笃定的信任和此刻两人过于亲近的姿势,而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沈知衍跪在季然腿边,仰望着他,季然居高临下,指尖还停留在对方温热的皮肤上。 季然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气息几乎喷洒在沈知衍的耳畔,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质询: “所以你就拿捏住了,我不会跑了,就开始犯老毛病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沈知衍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声音沙哑地保证:“然然,我承认这次我不应该。以后再也不会了。” 季然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紧张吞咽口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后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好。”沈知衍立刻点头,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眼神亮晶晶的,“什么事都给你说,绝不隐瞒。” “嗯。”季然应了一声,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但就在沈知衍以为这场“审问”即将结束时,季然却忽然又低下头,这一次,他的唇几乎要贴到沈知衍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记住你说的话。” 沈知衍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都冲向了某处,脸颊瞬间爆红。 “然然,别……别这样子……”沈知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和一丝哀求,他感觉自己快要失控了,“我……我……” 季然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平静。他直起身,不再看他,语气淡然地说道: “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第111章 失控的惩罚 沈知衍看着季然近在咫尺的、因为刚才的靠近而微微泛红的耳廓,看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再往下,是T恤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底翻涌起浓稠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渴望。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像擂鼓般撞着胸腔,指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刚才季然俯身质问时,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脸颊,那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烧得他理智节节败退。 在季然起身离开,准备结束这场“审问”的瞬间,沈知衍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拉他,而是用力按住了他正要起身的大腿。 “别走……”沈知衍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厉害,尾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可掌心的力道却强势得不容拒绝,“再陪我一会儿。” 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仰头看着季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火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季然低头,对上沈知衍那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眼睛,心头一跳,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不悦和一丝慌乱:“沈知衍,你干什么?放开。” 然而,沈知衍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绝,仿佛生怕慢一秒,季然就会消失不见。 “相信我好不好?然然……”沈知衍的声音颤抖着,夹杂着浓重的喘息,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赌博。“我不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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