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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逾似乎对这个答案表示认同：“也是。她不知道你受伤了。” “嗯。”沈知衍应了一声，“等好了回去看看。” “也好，”沈知逾点头，兄弟俩对视一眼，没再多说。 沈知逾看了看表，站起身：“我去跟长辈打个招呼，你在这待着？” “嗯，不用管我。”沈知衍点头。 他忽然格外想念公寓里那盏温暖的灯，和那个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却让他感到无比真实和安心的人。 宴会厅里的喧嚣还在继续，小姑的笑声、宾客的寒暄声、酒杯碰撞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季然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想发“在干嘛”，“吃饭没有？”，“想你了”。又觉得太啰嗦，删了重写。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发出一条消息： ： 这里的提拉米苏还可以，要吃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他知道季然不太爱吃甜食，但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尝一点。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 什么味道的。 沈知衍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立刻回复： ： 你想吃什么味道的？这里有原味，草莓，蓝莓，芒果，抹茶，伯爵红茶，海盐焦糖…… 这次回复得很快： ： 我要抹茶的。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沈知衍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发完，他立刻招手叫侍者。 一个年轻的侍者快步走过来，微微躬身：“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帮我打包一份抹茶提拉米苏，”沈知衍说，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错漏的细致，“要现做的，麻烦快点。另外，盒子要好看的，别压坏了，再放个冰袋。” 侍者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让厨房做，十分钟内给您送过来。” 沈知衍点头。 侍者已经把提拉米苏送来了，白色的盒子上系着浅绿的丝带。他拿起盒子，入手微凉，心里却暖暖的。 该走了，季然还在等他。 他拿起拐杖，慢慢站起身，没再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朝着宴会厅的出口走去。 外面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好亮好闪。 他拿出手机，给季然发了条消息：“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回去，提拉米苏给你带好了，等我。” 这次，季然的回复很快：“知道了，路上小心。” 沈知衍看着表情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握紧了手里的提拉米苏盒子，脚步加快了些。 然然，等我回来。 他知道，自己要快一点回去，那里有季然，有土豆。
第117章 “狗保姆” 当司机终于将车停在公寓楼下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拄着拐杖，步履略显急促地走向电梯。手中那个装着抹茶提拉米苏的精致小盒子。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沈知衍的心跳也莫名地跟着加速，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期待。 他想立刻见到季然，想看到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却让他无比心安的脸，想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沈知衍快步走到公寓门口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隙，一个毛茸茸的影子就“嗖”地一下窜到了门口，伴随着兴奋的“汪汪”。 小家伙显然一直在门边守着，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围着沈知衍的腿边打转，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裤脚，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声。 若在平时，沈知衍或许会弯下腰，摸摸它的脑袋，安抚一下这只热情的小狗。但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客厅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季然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柔软地贴在额前。 他正低头看着摊在膝盖上的书，暖黄色的落地灯光勾勒出他安静专注的侧脸，眉间的朱砂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整个画面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温馨的居家气息。 沈知衍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完全无视了脚边正努力刷存在感的土豆，拄着拐杖，几乎是有些踉跄地、径直朝着沙发上的季然走了过去。 土豆不满地又叫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却发现沈知衍看都没看它一眼。 沈知衍走到沙发前，将手中的蛋糕盒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他俯下身，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结结实实地将人抱了个满怀。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用力，沈知衍将脸深深埋进季然还带着湿润水汽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魂牵梦绕的清新气息，手臂收得很紧，他闷闷的声音在季然耳边响起，“然然，好想你。” 季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热情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手中的书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僵着身体，任由沈知衍抱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抿了抿唇，：“身上有酒味，而且你好热。” “汪汪汪！嗷呜～～！” 被彻底无视的土豆，见两个主人抱在一起，完全不理自己，它冲过来，一口咬住沈知衍的西装裤脚，开始使劲往后拖，一边拖，一边发出不满的、带着抗议意味的吠叫。 沈知衍正沉浸在拥抱的温存中，被土豆这么一搅和，差点没站稳。他有些恼火地低头，瞪了那只不识趣的傻狗一眼：“土豆，松开。” 土豆才不怕他，咬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小屁股撅着，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 季然看着这一人一狗幼稚的互动，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他轻轻推了推沈知衍：“你先去喂它点吃的，它估计馋嘴了。” 沈知衍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怀抱，但目光依旧黏在季然脸上。 他拄着拐杖，被土豆“拖”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放狗零食的柜子。他打开柜门，拿出两块最大的肉干，塞到土豆嘴里，没好气地揉了揉它的狗头：“吃你的吧，傻狗。” 土豆叼着肉干，心满意足地跑到一边，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暂时消停了。 沈知衍这才转身，重新走回沙发边。 他看到季然已经打开了那个蛋糕盒，正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块抹茶色的提拉米苏。 他挨着季然坐下，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期待：“好吃吗？” 季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肯定：“还不错。” 抹茶的微苦和奶油的香甜融合得恰到好处，口感细腻，确实不错。 沈知衍闻言，嘴角立刻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像是个得到了表扬的孩子。他看着季然唇边沾着的一点奶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带着一丝试探：“我尝尝？” 季然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回答：“你去厨房拿一个勺。” 沈知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得寸进尺地央求道：“不可以用一个吗？” 季然蹙起眉头，语气带着点不耐：“为什么非要用一个？” “我想……”沈知衍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暧昧的沙哑，身体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季然身上，“我想吃你吃过的。”他的直白近乎耍流氓。 季然别开脸，避开沈知衍过于炽热的视线，语气生硬地拒绝：“你不想。” 沈知衍换上一副失落的表情，闷闷地说：“好吧，那我不吃了。” 季然：“……”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戏精上身的沈知衍，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吃自己的蛋糕。 沈知衍等了一会儿，见季然真的没有要分享的意思，心里有点小失落，但也没再强求。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季然安静的侧脸，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就在这时，啃完肉干的土豆又活力满满地跑了过来，嘴里叼着它最爱的橡胶球，放在沈知衍脚边，然后用湿漉漉、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望着他，它想玩扔球游戏了。 季然瞥了一眼，淡淡开口：“不吃，就陪土豆玩吧。它睡了一下午，精力充沛。” 沈知衍看着脚边兴致勃勃的土豆，又看了看身边专心吃蛋糕的季然，一种“失宠”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带着点酸溜溜的口气抱怨道：“季然，我是你的狗保姆吗？” 季然闻言，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闹什么脾气？”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你自找的吗？ 沈知衍被他一噎，嘟囔道：“没有。” “没有，就去陪它。”季然收回目光。 沈知衍认命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橡胶球，有气无力地对土豆说：“知道了，走吧，傻狗，爸爸陪你玩……” 他一边拄着拐杖慢吞吞地往客厅空旷的地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我就是狗保姆，回来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命苦。” 土豆才不管主人嘀咕什么，见球动了，立刻兴奋地追了上去，客厅里很快响起了它欢快的吠叫声和沈知衍无奈却配合的扔球声。
第118章 “助攻” 季然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块抹茶提拉米苏，甜而不腻的口感让他心情不错。 他放下小勺子，然后身体向后一靠，慵懒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拿出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和社交动态。 客厅里只剩下土豆在角落里啃咬玩具发出的窸窣声，以及沈知衍在稍远处陪着它玩扔球游戏时，偶尔发出的、带着无奈笑意的低语。 没过多久，沈知衍大概是陪土豆玩累了，也可能是心思根本不在狗身上。 他打发走意犹未尽的土豆，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挪回了沙发边。 他没有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季然身边空出来的那一小块地方。 季然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垫凹陷下去，一个温热的身躯不由分说地挤了过来。他蹙了蹙眉，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挤。” 沈知衍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他身边贴了贴，手臂甚至若有若无地挨到了季然的胳膊。 他侧过头，看着季然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声音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近乎傻气的笑意：“不挤。”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点宣誓般的庄重：“我愿意当狗保姆。” 季然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无波，“狗保姆就要听话。” “我听话，”沈知衍立刻接口。 沈知衍贪婪地看着他安静的侧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刚刚吃过甜点的、色泽健康的唇瓣上。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的光芒：“那个提拉米苏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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