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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瞥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回到手机屏幕上，淡淡回答：“还行。”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沈知衍满足。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身体又微微前倾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暗示：“我能尝尝味道吗？” 季然当然听懂了沈知衍的弦外之音。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曲解沈知衍的意思，头也不抬地回道，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盒子在茶几上，渣渣应该还有。” 沈知衍被他一噎，看着季然那副故意装傻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季然，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和执拗：“然然，你知道我想什么。” 季然终于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我想亲你”的眼睛。他抿了抿唇，试图用理智筑起防线：“不行，昨天亲过了。” “好吧好吧好吧……”沈知衍一连串地吐出几个“好吧”，耷拉着脑袋。 季然沉默了几秒，像是终于败给了对方的死皮赖脸。他忽然抬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凑上前，在沈知衍的嘴唇上，轻轻地、快速地啄了一下。 “可以让开了吧。”季然亲完，立刻别开脸，重新看向手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亲吻只是例行公事。 沈知衍呆呆地摸着刚刚被触碰过的嘴唇，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可以了，可以了。”他果然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虽然依旧挨得很近，但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紧贴着。 季然没再理他，继续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季然放下手机，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站起身：“你躺吧，我去洗漱睡觉了。”说完，便径直走向了客房。 沈知衍目送着他的背影，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上，回味着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 季然洗漱完毕，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只见他的床上，土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央，嘴里还叼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肉干渣，吃得正香。 而原本干净整洁的床单上，赫然印着几个湿漉漉的狗爪印，更糟糕的是，土豆的腿和肚皮上的毛发明显是湿的，它这一躺，床单被褥湿了一大片！ “土豆。”季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听到主人的呵斥，土豆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肉干也掉了，夹着尾巴，耷拉着耳朵，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这时，沈知衍也闻声拄着拐杖赶了过来，看到屋里的狼藉，“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我刚刚去洗澡了。” 季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全是口水。而且他的腿上和身上都是湿的，床上全湿了。” 沈知衍立刻表态，语气诚恳：“我来收拾，马上收拾。你去睡我的房间吧，我房间是干净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试图把闯祸的土豆从床上抱下来。 季然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审视地盯着沈知衍，忽然开口，“沈知衍，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怎么可能！我需要搞这种小动作吗？”沈知衍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我要是真的想，我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季然盯着他看了几秒，沈知衍眼神坦荡地回望。 最终，季然似乎相信了他的说辞，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床铺，又想到明天一早还有课，实在没精力再折腾换床单。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算了。” 他转身，朝着主卧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弄干净点。” 沈知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后，连忙应道：“放心。” 等到主卧门关上，沈知衍立刻弯腰，一把将湿漉漉的土豆抱进怀里，用力揉了揉它的狗头，压低声音，兴奋地夸奖道：“真乖，我的乖儿子，干得漂亮。爸爸爱死你了。”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明天然然去上课，爸爸给你吃好吃的。大餐！”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持续几秒，抱着土豆走到客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角落的那个生态鱼缸时，瞬间僵住，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只见鱼缸旁边的地板上，溅得到处都是水渍，鱼缸里的水位明显下降了一大截，几条他花大价钱买来的、颜色鲜艳的热带鱼，此刻正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水面上。显然，土豆刚才不仅是玩水，还进行了一场“大闹天宫”。 “土豆！”沈知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刚才的“爱死你了”瞬间变成了恨不得揍它一顿的怒火。 但眼下，显然不是教训狗的时候。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先把土豆抱到一边，然后任劳任怨地开始收拾残局。 先是把季然房间湿掉的床单被罩全部换掉，然后又去清理鱼缸周围的狼藉，处理掉不幸遇难的鱼儿。 最后，他抓过那个浑身湿透、知道自己闯了祸、正可怜巴巴看着他的“乖儿子”，拿出吹风机，认命地给它吹干毛发。 吹风机嗡嗡作响，土豆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主人的服务，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丰功伟绩”。 沈知衍一边给土豆吹毛，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虽然损失了几条鱼，但换来然然睡在自己的床上。这波，血赚。 等到把土豆收拾干净，沈知衍才轻手轻脚地、怀着无比激动和期待的心情，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季然已经睡着了。 他侧躺着，背对着门口，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睡得很沉。柔软的被子勾勒出他清瘦的背部轮廓，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沈知衍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小心翼翼地拄着拐杖挪到床边，尽可能不发出声响地躺下，占据了床的另一边。他没有立刻靠过去，只是静静地躺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朝着季然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然后伸出手，轻轻地、虚虚地环住了季然的腰，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后背上。 季然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轻轻动了一下，“过去点，热。” 沈知衍默默的打开了空调。 然然，晚安。
第119章 清晨的依偎 清晨六点半，季然手机预设的闹钟准时响起，一阵轻柔但持续的震动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季然几乎是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按掉闹钟，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一条结实的手臂正从身后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力道不小，将他整个人都圈在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里。 季然愣了一下，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想起了昨晚自己是在主卧睡的。 他微微动了动，试图挣脱这个过于紧密的拥抱，但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甚至将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唔……然然……再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沙哑慵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季然敏感的颈侧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季然的身体瞬间僵住，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语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坚决：“松手，我要起床了，早上有课。” 沈知衍似乎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不想放开怀中的温暖和令他心安的气息。 他含糊地嘟囔着，手臂又收紧了些，还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季然的肩膀：“不要……好困……再陪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季然静静地躺了几秒钟，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均匀而温热的心跳声，以及萦绕在鼻尖的、属于沈知衍的、干净而独特的气息一种奇异的、安宁的感觉，悄然弥漫开来。 但他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短暂的迟疑后，季然再次动了动，这次用了些力气，声音也清晰了许多：“沈知衍，松手。我真的要迟到了。” 或许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坚决，沈知衍终于不情不愿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但眼睛依旧紧闭着，眉头蹙起，一脸“被抛弃”的委屈模样。 他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含糊地抱怨了一句：“好吧，那你快点回来。” 季然没有理会他这句梦呓般的话，立刻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脚步很轻，快速走进了主卧自带的卫生间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也让他有些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 洗漱完毕，季然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准备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当他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时，却微微愣了一下。 房间里整洁如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晒过后的清新味道。昨晚被土豆弄得一团糟的床铺已经彻底变了样。 湿掉的床单被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干净清爽的浅灰色纯棉四件套，铺得平整熨帖，连一丝褶皱都看不到。仿佛昨晚那场“水漫金山”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季然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房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做的。沈知衍动作倒是挺快。他抿了抿唇，没再多想，走到衣柜前，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迅速换好。 换好衣服，季然径直走向厨房。 时间紧迫，他打算简单弄点早餐。从冰箱里拿出吐司和牛奶，正准备加热，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料理台上，放着一个保温餐盒，旁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他走过去，拿起便利贴，上面是沈知衍略显潦草却依旧有力的字迹： 【然然，三明治和热牛奶，记得吃。 】 季然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几秒。他打开餐盒，里面是一个用料扎实的火腿鸡蛋三明治，旁边的小格子里还放着几颗洗干净的草莓。牛奶杯也是温热的。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沈知衍这种无孔不入的、细致入微的照顾，起初让他感到窒息和抗拒，但现在似乎也开始有点习惯了。 他甩了甩头，赶走这些杂乱的想法，拿起三明治和牛奶，快速地吃了起来。味道不错，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已经快七点了。季然拿起书包，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沈知衍大概又睡熟了。他没有打扰，轻轻打开公寓门，走了出去。 上午的课程排得很满。季然专注地听着课，做着笔记，暂时将早上的那点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而另一边，沈知衍在医院康复中心的训练室里，正经历着一次重要的突破。 在康复师严格的指导和保护下，沈知衍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他的运动服。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依靠左腿本身的力量和核心肌群的稳定，进行无辅助的站立和短距离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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