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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尸体外眼角也会因为用力而起皱,褶皱凹陷处则不会烧伤,在尸体的眼睑形成鹅爪状的外观,眼睑裂内会有炭灰。 反观这具尸体的眼部,睫毛已经被烧光,眼睑也未发生鹅爪状改变,八成是死后焚尸。 正当岑晚想要进一步检查尸体的咽喉、气管部位,有没有发生‘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时,一阵劲风,从身后呼啸而至。 他闪身躲开,眼见一把明晃晃的长刀砍在了棺材的边沿,留下了一个白亮的豁口。 不好,自己刚刚过于专心忘了时间,孙永逸已经回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 看到白茹的棺材被打开,孙永逸眼睛瞪得像要冒出火光,手握地刀柄咯吱吱直响。 刚刚那一下,他八成是用了全力。 岑晚在心中评估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发现大约可拼个势均力敌,再加上薛寒星为他留下的陨铁匕首,他有信心能够制服对方。 暴怒中的对手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手执长刃,毫无章法向着岑晚的方向挥砍。 岑晚抬手用匕首挡住迎面而来的刀刃,不愧是京中巨富家的长子,这把刀显然也不是凡品,在二者的碰撞摩擦中,甚至能看到火星四溅。 几招走下来,孙永逸非但没能拿下岑晚,反而累得大口喘起粗气。 光是看他的样子,岑晚就知道这人怕是许久不曾执刃。 自己这边已显颓势,反观岑晚还游刃有余,孙永逸发出一声冷笑,从腰间拔出一个火折子,用力抛向外围。 火折子落地的那一刻,一人高的火苗迅速窜起,火舌向两边蔓延。 四周顿时火光冲天,火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二人与尸体一并包裹其中,连入口那条通道都被熊熊烈火阻挡。 看样子这里事先早已被孙永逸布好燃料,而自己因为大意,未曾察觉。 若只有火那也罢了,岑晚还有信心可以制服对方,然后冲出去。 可那火烧着烧着,散发出洋金花的味道,岑晚只觉四肢愈发沉重,头也变得如同灌了浆糊,脚步开始虚浮。 他连忙屏息,但孙永逸却笑出声来: “晚了,你以为我房中的龙凤香烛是白点的?它能扩大洋金花的功效,你今天必须要留在这里!” 此时的岑晚已经无法分清孙永逸开阖的嘴巴在说些什么,只能拼力将匕首收回系统,而后无力倒地,陷入昏迷。
第52章 一体 待岑晚再次醒来, 只觉头痛欲裂,手脚用力,却均被束缚无法挣脱。 他用力睁开双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口棺材内。 与白茹那华贵的棺椁不同的是, 这只是一口用劣质木材制作的纸皮棺材。 或许在制作的时候, 甚至根本没有考虑到他的身量,自己的脚还可以触碰到棺材的底部。 这棺材也浅得很,他躺在里面,向右一偏头就可以看到那将手探入棺椁抚摸白茹脸颊的孙永逸。 薄就罢了,还搞得这么浅,只能说这孙家大少也懂得,什么叫该省省该花花。 此时,火焰还在汩汩跳动,好在那些混在燃料中的洋金花八成是烧光了,自己才能醒来。 只是岑晚现在身上依旧没有力气。 孙永逸还没发现他已清醒, 依旧自顾自对着白茹的尸体喃喃自语: “茹儿,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你怎么还不愿意回来呢?” 虽然看不到孙永逸的脸, 但他的声音中充斥着癫狂。 “但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那些女人一定是让你嫉妒了,所以你才杀了她们。但娶她们不是我的本意, 你知道的。” 一边听着孙永逸的疯言疯语,岑晚一边悄悄拿出匕首开始磨绳子。 只是孙永逸用的不是一般绳索, 其中还杂了钢丝,为了防止金属摩擦声吸引孙永逸的注意力, 岑晚只能一点点小心划动。 “对不起,这个女人不能留给你了, 如果我放过她,那我们恐怕再也不能重逢。” 突然,他回过头看见棺中已经醒来的岑晚,岑晚猝不及防与他对视,手上忙将匕首藏起。 “醒了?”孙永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举起手中的刀便刺向岑晚。 刚刚岑晚也从他的自言自语中听出了一点门道,忙大声制止,“住手!我死了,她也活不成!” 这在孙永逸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下的病急乱投医,自然不会信,但他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刀,像是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姿态般开口: “你说什么?” “你知道白茹是怎么死的吗?” 这句话显然是戳到了孙永逸的痛处,原本还如猫儿戏耍老鼠似的悠哉已然不在,他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见自己刚才说的话见了效,岑晚继续补充道: “她才不是死于什么意外,火烧起来之前,她便已经死了。” 孙永逸依旧一言不发,只是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增大。 岑晚从棺中坐起,与孙永逸对视道:“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他举起自己被捆在一起的手,指向白茹尸体的喉部。 “真正被火烧死的人会吸入烟灰,尸体的喉咙、气管乃至肺部都会有烟灰和炭末沉着,且咽喉和气管的黏膜会变成灰白色又易剥离的假膜。” 岑晚看向孙永逸手中的刀,“你手上不是有刀吗,敢不敢拿它去亲眼验证一下自己心爱女人的死因?” 本就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也谈不上什么会因尸检而破坏。 孙永逸提起刀剖开了焦尸的喉咙,果然那里干干净净,所有的烟灰都仅存于尸体的口鼻处。 见情况正如自己预料般,岑晚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道: “想不想知道杀害她的凶手是谁?” 可孙永逸却似乎为自己找到了答案,“自然是蒯影那个贱人!” 这下让岑晚有些无语,事已至此这人还是那般笃定地相信那些鬼神之说。 “杀人的是你儿子!他知道了你与白茹合谋害死他娘,所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孙永逸浑身震颤,他早已不是能听进去真相的状态,一年多不人不鬼的生活已然让他疯魔。 他怒吼道:“休想骗我!” 手中的刀再次向岑晚刺来,只是这一次还没等岑晚抬手反击,孙永逸却先捂住了头,身形摇晃,光看表情便知道他现在痛苦万分。 而后,孙永逸的表情蓦地变得单纯,一双熟悉而又清澈的眼睛看向狼狈的岑晚。 这下连岑晚也呆住了,这个表情他识得,是孙永林。 怎么会这样,孙永逸与孙永林是同一个人? 但外界都知道孙家两位少爷是双胞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孙永逸,或者说孙永林看到眼前的状况,显然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拿着刀的手一颤,刀“咣啷”掉在地上。 他扑到棺材前,手忙脚乱地去解岑晚手上的绳索。 只是那绳索被打上死结,他的指甲卡在钢丝上磨出了血,岑晚的手腕也有些擦破了皮。 “这是怎么回事?”岑晚也顾不上手头的情况,问道。 孙永林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我只记得半年前,我与大哥因为他续娶的事情大吵一架,然后被大哥推倒在地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而且还是在大哥的房中。” 听到这儿岑晚已经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半年前孙永逸失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而后因为愧疚分裂出了新的人格。 怪不得自己那天晚上明明觉得与萍儿争执的人是孙永逸,走近后竟成了孙永林。 仔细想来这几天也确实没见两人一同出现过。 “从那之后,我时不时便会陷入沉睡,偶尔醒来见见父亲母亲。其实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也大致心中有数。” 说到这儿,孙永林低下头,眼角有泪光闪过。 终于将绳索解开,他对岑晚道:“你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可话音还未落,他便又捂住了头,痛苦地跪在地上,再起身的人又是孙永逸。 虽然绳索已经不在,但岑晚手脚还是使不上力,只能坐在原处,眼睁睁看着孙永逸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拖延时间,静候时机。 “你还算有几分本事,竟能让他不听我的话?”孙永逸的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岑晚眼熟的瓷白药罐。 他打开盖子,从里面直接倒进嘴里一大把药丸。 这不正是通神散? 原来孙永逸是靠这个东西来维持自己对身体的主权。 吃过药后,他整个人明显变得更加亢奋,回头望向白茹的尸体,那眼神像是见到了本尊。 他的语气也变得温柔:“茹儿,她竟然说是白儿杀了你,我这就把这个满口谎言的贱人送进地狱。” 这次是没有办法指望孙永林出来救场了,岑晚喝斥:“自从你杀了蒯夫人,你的每一任妻子都是你亲子害死的,他已经承认了。白茹已死,若你再为她杀生,她下辈子轮回只能去做畜生!” “哈哈哈哈哈──”孙永逸笑得癫狂,“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如何让茹儿复生,这可是国师大人的侄子亲自告诉我的!”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听到国师的名字,联想起刚刚看到的通神散,岑晚问道: “该不会,刚刚那药也是他给你的,然后告诉你服下就可以见到白茹?” 一语中的,孙永逸有些意外的点头,“这可是能天人沟通的神药。” 岑晚嗤笑:“什么神药,不过是江湖骗术。” 孙永逸的刀已经抵在了岑晚喉咙,血线若隐若现。 但对这种人,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放松。 他不退反进,“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弟弟的死还能瞒几时?” 孙永逸的手微微颤抖,血珠从岑晚白皙脖颈渗出,滑落。 岑晚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坟包,道:“这里有四个坟,是你的几位夫人吧?” “是又如何?!”孙永逸的声音透出一股色厉内荏。 “那你弟弟的尸体呢?”岑晚套出了满意的答案,继续追问道。 孙永逸语塞,有些心虚地吞了口口水。 岑晚藏在下面的右手握住匕首的刃部,疼痛刺激他的神经,让他的手短暂恢复了些力量。 “我之前以为灵堂中棺材里装的是那位溺水而亡的夫人,来了这里后我只当你随便在那儿放了什么死物,我现在才知道,那是你弟弟的尸体!” 手颤动的幅度陡然增大,孙永逸的瞳孔都在颤动,但敌不过岑晚的咄咄逼人: “你弟弟的尸体已经停了半年吧?所以才会腐烂的那般厉害!你仗着山庄中人少,将尸体偷梁换柱,把女子尸体埋到这里,而那灵堂停的一直是你弟弟!” 这些年与此类骗子打过不少交道,在听完孙永逸的话,岑晚辨出这是一种招魂的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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