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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原本神情一直很平静的岑晚却皱起眉头。 薛寒星立马把自己的思绪全部抛诸脑后,起身打算去催一催那慢腾腾的鲁神医。一开门,却撞见了自己的父母亲在门口互相挤眉弄眼。
第54章 身世 论起武功, 月缨在这府中不说第一,但也能排到前三。再加上许久未见薛寒星,她一路上健步如飞。 来的路上甚至还顺路去书房通知武安侯, 也一同来看看自家的宝贝儿子是将哪家的女儿拐了回来。 临了, 二人堵在薛寒星卧房门口, 你推我,我推你。这小子竟然抱着人家姑娘急吼吼进了卧房,现在他俩谁都不好意思去敲那个门。 直到薛寒星将门打开,才与双亲撞了个正着。 猝不及防看到儿子严肃的脸,夫妻俩都慌了神,最后还是月缨往前迈了一步说道:“娘听说你带了个姑娘回来,怎么不先让娘见见?” 本来就还未能从“岑晚其实是个男子”这一真相带来的惊涛骇浪中平复下来,又突然被亲娘一句“姑娘”在心头扎了一刀,薛寒星脸色更加难看。 “娘,你切莫乱说, 他是我的朋友,也并非女子, 只是男扮女装协助探案罢了。” 薛寒星说这话时, 语气和神色都严肃得紧,叫月缨也不好打趣。 “现在他正在昏迷,我怕他身体有恙, 所以叫人去请鲁神医瞧瞧。” 与月缨的神经大条不同,武安侯薛朗可是细致入微之人, 他嗅到薛寒星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大寻常。 这屋里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普通朋友。 于是他开口道:“鲁神医年事已高, 这个点儿怕是睡下了,不如先让我和你娘进去看看。” 且不说薛朗多年行军打仗,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接触过各种药材。月缨也是常年行走江湖,对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了如指掌。 薛寒星了解父母的能力,闪身请二人进屋。 见到身着嫁衣躺在薛寒星床上的岑晚,月缨一脸惊艳: “这孩子当真是个男娃娃?我可是连她这么漂亮的姑娘都没见过几个呢!” 殊不知自己一句普普通通的夸赞,在薛寒星听来显得格外刺耳。 他面色僵硬,严肃道:“人家本就是男儿身。娘,你可别当着他面这样说。” 月缨自知理亏,但也不明白薛寒星为何如此较真?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子。她只能低下头,仔细查看岑晚的状况。 而薛朗的反应则与月缨大相径庭。 他比月缨走得慢了两步,所以现在才看清床上之人的面容。 那一刻他脸色骤然大变,看向薛寒星道:“星儿,你确定他是男子?” 见父亲反应如此激烈,薛寒星也有些诧异,即便岑晚面容再姣好若女,也不至于让自己见多识广的老父亲露出这副表情。 他点点头回道:“自然,我与他五年前便已相识,父亲何出此言?” 月缨也看向薛朗,显然她也不明白自己夫君为何说出这般古怪的话?在大多数时候,比起自己来讲薛朗还是比较靠谱的。 看过岑晚情况的月缨先安抚薛寒星,“他没什么事,只是迷药的作用罢了。“而后也一脸好奇地看向薛朗,等他给出一个答复。 在两人视线的聚焦下,薛朗一言不发。 恰巧这时,鲁神医到了。 老头已是年过古稀,刚刚被薛寒星派去的人从床上叫了起来,现在只是简单披了件衣服,头发也未束。白花花的胡须与鬓发同面上的褶皱共同诉说着这位老人经历过的沧桑。 不过他依旧精神矍铄,一进门就提着拐杖作势抽了一下薛寒星的大腿道: “老头我刚睡着,就被你这小鬼从床上薅起来,今天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必定要让你给我试上三副新药!” 接着他也没同月缨薛朗打招呼,径直走到床前,拉开挡在前面的月缨,向床上之人望去。 只一眼,鲁神医僵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岑晚的脸,然后声音颤抖道:“我竟老到这种地步,出现幻觉了?为何我好像见到了冬儿。” 薛朗拉住鲁神医颤抖的手,想要让老人的情绪先平复下来。 但拉了两下,却都没能将人拉离这里。鲁神医的脚下像是生了根,饱含风霜的眼中,似有穿越时光的眷念。 这下薛寒星与月缨更懵了,月缨是个急性子,揪住薛朗的衣袖,要他将事情说个明白。 薛朗却看向薛寒星的方向,问道:“你先同我们讲讲,你是怎样认识这孩子的?” 在场几人都是薛寒星今生最信任的人,所以他也将自己与岑晚五年前在江州城做过的事,同在场三人简单叙述了一遍,只不过他还是选择隐去了岑晚身上奇异的能力。 “你说他小时候被村里的人当做傻子欺凌?!” 鲁神医激动地把住薛寒星的胳膊,言语中满是心疼与悲痛。 可听过了薛寒星的讲述,薛朗却还不愿将他所知道的真相和盘托出,只是再次问道:“你说他通过了吏考?” 见薛寒星点头,薛朗深深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避不过。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好让你知道,待我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再告知于你,只是这段时间,你先不要让他进宫面圣。”薛朗言辞恳切告诫薛寒星。 难得见父亲如此认真,薛寒星点头称是,并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 而昏迷中的岑晚也暂且被留在武安侯府,月缨为他收拾出了一间薛寒星院中的客房,内里的布置甚至比世子本人的房间陈设还要更好。 薛寒星自然是没有异议,只是此事一出,自己与岑晚暂时减少接触的打算也只能搁置。 父亲隐瞒的秘密绝不是小事,自己最好还是要时时刻刻留在岑晚身边,才能安心。 而他也不敢去细想,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升腾起的那股隐秘的喜悦,究竟代表着什么。 待父母与鲁神医离去后,薛寒星坐在岑晚床边,直到深夜。 岑晚悠悠转醒,一睁开眼便看见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那个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大帅哥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看。 他自然清楚对方是谁,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每次遇到薛寒星,都会升起的搞怪心思。 “你,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现在的薛寒星早已今非昔比,又清楚知道岑晚的真实性别,怎么会再被他拿捏? “你不记得了吗?你是我新娶进门的娘子啊!” 岑晚没想到薛寒星竟这样不按套路出牌,一时语塞,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但又慌慌张张地说道:“你可莫要乱讲,我是男子,怎么做别人的新娘?” 薛寒星嘴角挑起一抹邪笑,明明做着与他气质完全不相符的表情,却也别有一番风采: “那你身上穿的又是什么?更何况谁又说男子不能…”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连自己都惊讶。 为何?这种话竟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见薛寒星不言语,岑晚仿佛又占了上风,可刚刚那未竟之语却让他莫名生出了些危险的感觉,也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 他轻轻推了推薛寒星的肩膀,也未使力,就像一只猫对着那紧绷起玄衣的臂膀踩了一下。 若是以前,这种亲昵的举动只会让薛寒星觉得心中小鹿乱撞,那么现在,除了那份悸动外,还多了一丝让他恨得牙根直痒痒的记仇心理。 他总是这样顺理成章的做出一些逾矩的动作,在搅乱自己心中原本平静的池水后,又缩回试探的爪子。 故而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冷凝,岑晚却不觉得是自己与薛寒星之间的举动有何不妥。 毕竟在前世,好朋友之间勾肩搭背再常见不过,虽然自己这一世也不曾对相斌都栾动手动脚,但谁叫薛寒星是岑晚最初遇见又完全敞开心扉的朋友呢? 所以看到薛寒星脸色不虞,岑晚也只当是因为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对薛寒星将自己在那表面上是寺庙,实为拐卖妇女的大本营中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然后将自己当时记下的名字背给薛寒星听。 听到大皇子的心腹危襄在寺庙中出入,甚至保有指挥权时,薛寒星也对烛龙会背后的主使者心中有数。 他这些时日留在听雨轩,从未停止过探查的脚步,同样发现一些其与大皇子勾连的蛛丝马迹。岑晚的消息无疑给他之前的所有怀疑都打上了真相的烙印。 而听到岑晚在孙家山庄这几日的遭遇后,薛寒星更是又惊又怕。 一个人小鬼大的恶童孙宾白,一个自我陶醉冷血到极致的孙永逸。 这两个名字在薛寒星口中不断咀嚼,而后深深铭记。 只是……他轻蹙眉头,从岑晚的叙述中发现了些不对劲的事。 “你不是可以看破对方的真实身份吗,为何却在一开始把孙永逸看成了两个人?” 岑晚就知道这事一定逃不过薛寒星的耳朵,本来他确实是想稍作隐瞒的。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是自己以身犯险,却会对薛寒星自觉心虚。 老老实实将自己把剩余的济世点都用来锚定那个害死楚苏苏的女子后,岑晚理亏地低下了头。 虽然因为他不顾之后的危险将系统封禁了15日,薛寒星却也无法开口驳斥岑晚的行为。 因为他知道岑晚就是这种人,而他,曾经、或许现在也被这份赤诚所吸引。
第55章 寺丞 第二日, 昭帝果然难得上了早朝。 在朝会上,薛寒星就烛龙会通过赌坊违法获益一案上奏。 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和危襄一事并未被提及,可整个早朝下来, 大皇子已然汗流浃背。偶尔怨毒地瞪上薛寒星一眼。 早朝后, 昭帝又将薛寒星召来御书房, 将那些早朝上不方便当众言明的细节做了个补充。 当听到烛龙会与大皇子有说不清的联系时,昭帝冷哼一声,“朕的身体还硬朗着,老大就已经迫不及待为自己铺路了。” 身旁的太监总管王晟见昭帝震怒。忙安抚道:“您乃真龙天子,是我大霁的福星,皇子们都敬仰着您呢,哪儿敢生出什么旁的心思。这不是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也未必是大皇子做的。” 不愧是常年侍奉于帝王身侧的人,最懂得如何满足这日薄西山的老虎至高的虚荣心,昭帝的面色也缓和下来。 看向下方垂手而立的薛寒星,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饶有兴致问道:“听闻昨日爱卿怀抱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招摇过市,不知是谁家的姑娘, 竟有这般福气, 能被堂堂武安侯府的世子相中?” 这个事情果然也逃不过这老狐狸的眼睛,薛寒星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答道:“是臣丢了铁翼骑的颜面, 只是那并非谁家的小姐,而是一位江州城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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