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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不是因为‘我为他付出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让我成为了谁’。在遇到他之前,我的人生像一场黑白默片,我扮演着别人期待的角色,找不到自己存在的颜色。是他让我明白,被爱不是因为你完美无缺,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也是他,在我昏迷醒来后,世界一度模糊扭曲时,耐心地、一遍遍地当我的‘眼睛’,陪我重新适应这个有色彩的世界。” 他举起与廖箐交握的手,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光晕。 “所以,不是他欠我,而是我离不开他。不是恩情,是幸运,幸运我能有机会保护他,更幸运的是,在经历了一切之后,我们依然选择彼此,并且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这就是爱。” Ray恳切地望向廖父:“伯父,伯母。我这次来,不是来索求回报,也不是来证明什么。我只是想以廖箐爱人的身份,正式请求你们的祝福。我想和他结婚,想用往后余生好好爱他、照顾他。不是作为恩人,而是作为伴侣,作为家人。” 说完,Ray微微低下头,等待廖箐父母对这段关系的宣判。廖箐感觉到他的手心有些汗湿,却在微微发抖中依然紧紧握着自己。 寂静在餐厅里蔓延了几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廖父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吓得廖母拍了他一下。“老廖!你吓死我了!” 廖父却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好!好小子!有担当,有胆色!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他站起身,绕过半张桌子,走到Ray身边,大手重重拍在Ray肩膀上,力道大得让Ray晃了晃。 “刚才那些话,是试探你的!” 廖母也站了起来,眼眶通红,却是笑着的。她走到两人身边,拉起Ray的另一只手,将它和廖箐的手叠在一起,自己的手覆在上面。 “阿姨就把小箐托付给你了。你们俩,要好好的,互相照顾,长长久久。” Ray怔怔地看着廖母,又看向笑得畅快的廖父,最后看向身边眼眶微红却笑得温柔的廖箐,喜悦如潮水涌来,冲得鼻尖发酸。 他拭去泪水,笑着郑重许下承诺,“嗯,我会的。” 窗外,不知谁家率先点燃了烟花。绚烂的光彩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万家灯火,也透过窗户,映亮这一室温馨。 ——正文完—— 第25章 掉马甲 春节过后,没多久便迎来了情人节。 用完午餐后,廖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朝廖父使了个眼色。 廖父清了清嗓子,对着正帮忙收拾的Ray和廖箐开口:“那什么……今天过节,我跟你妈呢,也想过过二人世界。你们年轻人,别在家里闷着了,出去逛逛,看看电影,晚上不用着急回来。” 廖箐擦盘子的手一顿,耳根微热:“爸……” 廖母已经笑眯眯地把两人的外套拿了过来,不由分说往他们怀里塞,顺带低声补充一句:“去吧去吧,今晚不回来也没关系哦。” Ray接过外套,看着廖母眼里促狭笑意,又看看廖父故作严肃实则偷瞄的模样,心下明了,忍着笑,拉了拉还有些局促的廖箐:“谢谢伯父伯母,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于是,两个年轻人被“贴心”的父母“赶”出了家门。 由于没有提前预约住宿,两人只得加价,住进了五星级江景酒店。 酒店顶楼的江景套房视野极佳,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与江面的波光连成一片璀璨的银河,远处隐约有爱心烟花零星绽放。 气氛自然而然地升温。水汽氤氲的浴室,绵长的亲吻,滚烫的皮肤相贴,以及隔了许久的、彻底释放的思念与渴望。 …… 云消雨散,激烈的余韵缓缓退潮。 廖箐浑身酸软地趴在被褥间,脸颊埋在臂弯里,露出的皮肤泛着未褪的绯红,气息仍有些不稳。Ray伏在他光裸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他汗湿的肩颈。 缓过一口气后,廖箐侧过脸,眼尾染红,瞥了身后粘糊糊的人一眼,没好气地嗔怪:“我说你怎么昏迷醒了之后,复健那么拼命……”他顿了顿,感觉某个使用过度的部位传来清晰的酸胀感,吸了口凉气,才把后半句说完,“合着……是想着早点恢复利索了,好做这档子事儿是吧?” Ray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廖箐背上。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人搂得更紧,嘴唇贴着廖箐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进去:“宝贝,这可冤枉我了。我拼死拼活,还不是想早点健健康康地站在你面前?不过刚才……”他蹭了蹭廖箐的发丝,声音压低,亲昵地暗示,“这好歹是我们隔了那么久之后的第二次,感觉还没好好温存,再来一次好不好?” 话音刚落,Ray就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 刚才还软绵绵趴着的廖箐,忽然一个巧劲,竟挣脱了他的怀抱,翻身坐起,抓过旁边的被子掩在身前。 “隔了那么久之后的第二次?”廖箐重复了一遍,忽然凉丝丝道,“这么说你是恢复那段记忆了?什么时候的事?” Ray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他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扶住额头,眉头紧锁,做出虚弱不适的样子:“嘶……头、头有点晕,刚才说错了,是第一次,我们的第一次……” “第一次?第二次?这都能记混?”廖箐显然不信,非但不关心,反而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踏在Ray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阻止了他想要靠过来蒙混过关的意图。 廖箐冷笑一声,“宇文昭,少给我来这套。说吧,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想起了多少?” 见装头疼无效,反而被连名带姓地点了梦中名讳,Ray,或者说是宇文昭,知道瞒不住了。 他握住廖箐踩在自己胸口的脚踝,指尖在那细腻的皮肤上眷恋地摩挲一下。 “……醒来后,断断续续想起来的。”他老实承认到,“一开始是碎片,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楚。大概一个月前,就基本连贯了。” 廖箐挑了挑眉,脚上力道没松:“哦?都想起来了?那正好,省得我猜测。说吧,我离开京城那些年,后宫纳了几位妃嫔啊?皇~帝~陛~下~” 宇文昭头皮一麻,感觉踩在胸口的脚趾似乎又用力了一点。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这个……制度所限,形、形式上的……大概……两个?” “两个?”廖箐嗤笑一声,脚掌不客气地又碾了碾,“宇文昭,你骗鬼呢?光是传到我耳朵里的风声,有名有姓的,都不止七八个了。怎么?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宇文昭立刻捉紧了他的脚踝,同时身体向上蹭了蹭,语气讨好:“阿箐,那些都是临场作戏。为了平衡各方势力,麻痹虎视眈眈的宗亲外戚。真的,我发誓。” “是吗?”廖箐不为所动,想抽回脚,却没抽动,只好瞪他一眼,“那你解释解释,承平七年春,你为何‘突发雅兴’,带着毓妃下江南巡游了足足两个月?即便我身处苦寒之地,也没少听闻陛下与毓妃娘娘‘伉俪情深,同游共赏’啊。” 宇文昭:“……” 他眼神开始飘忽,试图再次祭出“头疼”大法,“呃……嘶,头好像又有点……” 话没说完,另一只没被握住的脚就轻轻踹在了他的腰侧,警告意味十足。 “少装!”廖箐瞪着他,脸颊不知是羞是气,更红了,连名带姓地低喝,“宇文昭!你给我说清楚!现在!立刻!马上!” 见爱人真的动气,宇文昭不敢再耍花招。他松开握住廖箐脚踝的手,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与廖箐面对面。 窗外江景璀璨,烟花偶尔照亮房间一瞬。 宇文昭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深地看进廖箐眼里,那里有醋意,有委屈,有等待了太久终于可以质问的执拗。 “毓妃……是已故镇国公的嫡女。镇国公一系在军中影响力颇深,但他晚年糊涂,子弟也多有不法。我带她下江南,明面上是恩宠,实则是将她带离京城,方便暗中清查镇国公府的罪证,同时也是将她作为人质,以防京中军中生变。” “那两个月的所谓‘同游’,她住行宫别院,我大部分时间在官署暗访或在江上舟中与密使议事。唯一一次共同露面是在扬州盐商宴席上,做戏给那些盯着我的眼睛看。宴席过半,我便借口更衣离开了,后来她如何,我再未过问。”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廖箐微红的脸颊:“江南风光再好,我眼里看到的也只有故人身影。” “阿箐,”宇文昭唤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龙椅孤寒,步步惊心。所有靠近我的人,都带着目的与算计。唯有那团光,是我唯一的温度与私心。我费尽心思周旋平衡,清理道路,不仅仅是为江山社稷,更是想有朝一日,能真正有能力,护住我的光。” “所以,别吃醋,好不好?”他凑近,额头抵住廖箐的额头,鼻尖相触,“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能让我失控,让我渴望,让我拼死也想拥抱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廖箐听着他认真的解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盛满自己倒影的眼眸,胸中那股憋了许久的、跨越时空的陈年醋意,忽然就散了。 他别扭地转开脸,哼了一声,气势却弱了下去:“……花言巧语。帝王心术,都用到我身上了。” 宇文昭低笑,知道这是哄好了。他顺势将人重新揽进怀里,在爱人泛红的耳尖上轻啄一下:“不是帝王心术,是真心实意。而且……”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诱惑,“阿箐刚才‘审问’朕的样子,威风得很,让朕想起了你当年拒绝孕育后代的样子。” 廖箐耳根更烫,挣了挣:“谁要你想起这个,好好说话!还有……放开,我腰酸……” “我帮你揉揉。”Ray身份切换的行云流水,温热的手掌不安分地滑向别处,“不过,我胸口也好痛啊。宝贝审也审了,罚也罚了,是不是该……补偿一下?” “你……唔……” 未尽的话语被吞没在重新交缠的唇齿间。 窗外,恰好有一簇盛大的情人节烟花在江心绽放,绚烂的光华瞬间照亮夜空,也透过玻璃,映亮了床上重新相拥、不分彼此的一双人影。 梦里的孤寂与算计,现实的等待与追寻,都在此刻化作唇齿间的温存与紧拥的踏实。 无论是宇文昭还是Ray,无论是“廖箐”还是廖箐,他们终于可以在满城浪漫烟花之下,在彼此怀中,找回全部的自己,也拥有全部的爱人。 心意昭昭,爱意昭昭。 此间一切,皆为昭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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