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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也瞪大了双眼,下一瞬,在他心惊肉跳的注视下,石破天惊的一声惨叫将树梢枝头上的鸟儿都给惊飞一片… 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响彻整座时府上空,那凄厉的惨状使得不少看好戏的路人们都有些目不忍睹,纷纷捂着双耳背过了身去… 车夫不敢靠近杖打的区域去解救王横,可即便把嗓子都喊哑了,时钰他们也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人。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王横奄奄一息,时钰抬手制止了侍卫还欲下狠手的动作,冷声道:“报官,把这人送到衙府去。” “是!”侍卫们齐齐拱手遵令。 看着半死不活、活生生像条癞皮狗的王横被随意丢到了马匹上,时钰顿感心中畅快,他转身走回时府,准备去好好沐浴一番,心中还想着时青颜曾说过的不要脏了自己的手,遂忍不住勾起唇角闷声一笑… — 得知王横进了衙府之时,秦景贤正在家中厅堂用着晚膳。 “什么!你是说王横因为犯了事,现在被关在衙府!” 听着衙役通传的话,秦景贤手中的菜都没夹稳,菜掉落在盘中,他猛地站起了身,皱着眉朝衙役沉声道:“本官现在便随你过去!” 一路上,秦景贤听衙役将王横所犯之事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听完后,他忍不住重重一拍桌案,怨愤道:“真是个混账!” 到了京城没先来找自己,反倒是又去调戏强迫人家时府的公子哥儿,不仅被杖打得昏迷不醒,而且还被送进了衙府,使得全衙府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外甥是个如此荒/淫无耻之人,简直是令他颜面尽失! 有了这件事的发生,几日后的对簿公堂王横真是无论如何辩解都丧失了公信,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简直气煞他也! 秦景贤愤怒得脑袋瞬间疼了起来,他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当即晕倒在地,还是衙役见机扶了他一把,否则他当真还没走到衙府,便已经先被这无可救药的外甥给气得背过气去。 待到达衙府后,秦景贤朝着那趴在椅凳上动弹不得的王横直直看去,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臀部,他顿时有些心疼起来,但随即想到王横做过的“好事”,他深吸一口气,冷起脸喊了一声:“王横!” 王横被这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给吓了一大跳,他抬起眸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舅父秦景贤,眼神慌乱躲闪着迅速转移视线,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连一声“舅父”,他也不愿意喊出口来。
第94章 宠他的第094天 秦景贤知道王横对于当年那件事还耿耿于怀, 他走近王横身边,问了问一旁的官卒:“请了大夫吗?” 官卒恭敬回道:“回尚书大人, 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嗯。” 秦景贤在王横身边坐下,静静看着撇过脸不愿意瞧见自己的王横。 两人相对无言,跟随王横上京的车夫见到此状也只能站在一旁讪讪地搓着双掌,直到大夫背着医药箱匆忙赶来,秦景贤才起了身,与衙役一同走出审讯室。 “时府那边怎么说?” 秦景贤问这话时面色泛着倦意, 对于自己外甥做出的种种恶劣行径,他早已是有些垂头丧气地妥协接受了。 衙役回道:“时老说要王太守找个时间亲自上门赔罪。” 大约也是知道时二公子杖打王横的做法有些过于冲动,时老太爷还是不太好意思的,但由于事先时二公子对于王横的身份并不知情, 再加上王横确实做得不对,故时家老太爷心中有气也是正常的。 让王横亲自上门赔罪?怕是不易。 秦景贤侧眸瞥了一眼里面还在惨叫连连的王横, 微微点头回应衙役:“本官择日便带他亲自上门赔罪。” 衙役满意地拱了拱手, 笑道:“在下这便派人去时府回禀一声。” 望着衙役迅速离去后,秦景贤才转身走进审讯室。 王横此刻臀部裸露在外, 空中冷气使得他时不时便龇牙咧嘴地大声喊疼,还顺带着咒骂一两句时钰与时青颜, 让处理伤口的老大夫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秦景贤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待到老大夫处理完毕伤口后, 他才沉声开口道:“王横,你知错了吗?” 王横轻哼一声, 没回答秦景贤的话。 他在车夫的掺扶下起了身,而后便头也不回地朝室外而去,全然忘了之前还想要寻求秦景贤的帮助。 看着王横愈行愈远的背影,秦景贤面色愠怒, 连声音也低寒了几分:“明日去一趟时府给时二公子道个歉。” 末了,又添了句:“我陪着你去。” 王横脚步顿住,在秦景贤的注视下缓缓转过了身子,他咬着牙恨声道:“本官没做错任何事情,凭什么要给那贱人赔礼认罪!” 说着,他有些别扭地缓步走到秦景贤身前,横眉怒目地低声道:“秦景贤,你究竟还是不是我的舅父!为何宁愿相信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我说过,这件事情都是那贱人一手导出来的戏!我压根都没想过要对他做些什么!” 这激烈的言辞使得秦景贤皱起浓眉,也起了些气头道:“你胡说些什么,时二公子与你素不相识,分明就是你见色起意,想要去轻薄人家!” “我说了我没有!” 王横气得上前一步高抬起手,只是才动了动,他便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轻轻捂上臀部,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景贤,嗓音尖锐道:“你果然不配做我的舅父,你和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怒吼两声后王横便转身离去,只留给秦景贤一个怨气满满的背影。 秦景贤眸光冷寒,他此时也还在气头上,实在是不宜再去劝王横上时府赔罪。 … … 却说王横紧握双拳走出衙府后,一阵微风吹散他面上的燥热,也将他勃然大怒的情绪给吹散了些,他这才想起自己还要找秦景贤相助。 因为跟随入京的几个手下留在客栈之中,而用得称手的心腹则还在找寻乐若淳,今日之事着实令他始料未及,他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对他施行杖刑! 原想着商良等人不过是些低贱平民,他可是堂堂一县太守,自然怕不得商良等人。自收到京兆府抓捕到商良的消息,商良三人在他眼中早已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谁又能想到会如此出师不利,不仅自己身受重伤,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与秦景贤闹了个难堪。 怒上心头的他狠狠将身后跟来的车夫一脚踹翻在地,所有的怒气与埋怨都恨不得施加到车夫身上,臀部传来的巨痛使得他咧了咧嘴,怒不可竭道:“没用的废物,你也给我滚开!” 想到离衙府不远的牢狱,王横不假思索便转身扶着墙壁、朝牢狱一瘸一拐而去。 商良,你最好祈求你还能多活几天,否则我必将让你后悔来到人世! 待行至牢狱后,王横取出车夫送来的官符扬了扬,朝着守卫在狱门的两名官兵趾高气扬道:“本官要进去看一看罪犯。” 官兵们相视一眼,而后一人侧身走出,朝着王横恭敬地拱了拱手,带着他朝地下牢狱而去… 商良坐在铺好干草堆的石床上,他闭着双眼正在小憩,突地听闻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小动静,许多狱犯起了身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是谁?走路的姿势可真怪异啊…” “可能是个官员,你看那官兵对他毕恭毕敬的。” “那他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你看他们俩个朝那个新人的方向去了…” “… …” 听到“新人”二字,商良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他起了身也像其他狱犯一样,视线向囚牢外张望而去。 待看见官兵身前慢吞吞走着路的人时,他倏然皱起了眉,随即内心有些激动起来… 王横,你终于来了! 商良的双眸瞬间凝满霜寒冷光,他暗暗磨了磨腮帮,随后又退回至石床上坐着,一面抚平自己激荡的心绪,一面静静等待王横的到来。 “大人,您要找的罪犯便是在这里了。” 官兵领着王横行至距离商良所在的囚牢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王横捂着鼻子一脸嫌弃,他冷着脸朝官卒点点头:“行,你下去吧。” 将微微弯曲的双腿向内收了收,他挺起胸膛,待感觉通身气势出来后,他才一步步朝着商良所在的方向走去。 随着脚步声渐近,商良抬起眸子,漫不经心地朝向走到囚牢外的王横望去,还不待王横阴笑着开口说话,他便率先开口随意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王太守,近半年来过得如何?” 随着轻声笑着的问话,他将落在王横身上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去… 王横被商良带着笑意的微凉目光看得不自觉身躯一抖,他猛地缩起双腿,但紧随而来的便是臀部传来的火辣辣的剧痛。 “啊——!嘶——” 他痛到不禁深深拧起眉目,眼神阴郁地朝商良看去,低声咒道:“商良,你找死!” 商良见状挑了挑眉,他站起身走到距离王横一臂之长的位置站定,而后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微躬着身驱颤抖的王横,语调揶揄道:“小民惜命得很,可不敢随意找死啊,倒是太守大人您怎么了?若是不小心闪着了腰,可千万别赖在小民我身上啊…” 抬眸瞥了一眼两名持刀而来的官兵,他心知王横对自己做不了什么。 王横本就因为臀部痛得想要毁天灭地,这会儿商良还尽说些气人的话,他连忙便直起了身,与商良面对面的死死瞪着双眼。 对于王横,商良心中也早已是恨不得将其五马分尸,此刻见到王横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如同冬夜寒风,不带半分温暖,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 这般熟悉且让人惧怕的眼神令王横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个让他噩梦萦绕的夜晚,他慌慌张张移开视线,朝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官兵喝令道:“给本官把牢门打开!” 官兵们闻言面面相觑,而后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恕在下不能从命!” 王横神情呆滞一瞬,随后面色狰狞地不可置信道:“你们俩个说什么!” “恕在下恭敬不能从命!”官兵们再次重复震声道。 王横不敢相信地掏了掏耳朵,他是真的震惊了。看了一眼牢内神态自若的商良,他皱起眉道:“这犯人是伤害本官的逃犯,为何本官不可以进去审讯一番?” “依我国律法规定,对簿公堂前双方不可会面。如今还是看在秦大人的面上,才能让您与犯人见一见。”官兵垂着首一板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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