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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横皱了皱眉,对于这样的解释表示极度不理解,可无论如何怎么威逼利诱,官兵们都紧咬牙关、坚决不同意打开牢门。 商良心中却是知道这应该与秦景贤无关,而应该是陛下提前与府尹打过招呼所致,担心王横对他动用私刑。 他一脸从容地看着逐渐变得气急败坏的王横,撇撇唇故作无奈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只能与大人您隔着牢门相见。” 这阴阳怪气的话使得王横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指骨关节握得嘎吱作响,冷眼朝向商良射去一记眼刀,恶狠狠道:“商良,你别得意得太早!” 说着,他凑近牢门狞笑出声,一字一顿缓缓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放心,我会给你烧些纸钱让你在地府用的。” 商良面色波澜不惊,只一直勾着唇。脸上虽扬着笑,但其眼神及语气却是冷若冰霜,他语调欢快地轻声回道:“那商某就拭目以待咯,太守大人慢走不送。” “哼!” 王横重重一甩袖袍,很快与官兵们一同离去。 望着王横远去的身影,商良迅速收敛起面上神色,神情冷淡的走回原位闭目养神… 在了解到只有商良被关押进入牢狱,而时青颜与卢非则是审问过后便放了回去,王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旁的府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凉凉提醒道:“若想将犯人早日绳之以法,王太守不若择日便对簿公堂,也好还您一个公正。” 王横沉着眉目,脸色很是不好看,只是当着府尹的面他也不便发作,遂扯了扯唇干笑一声:“再说吧,本官自是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府尹点了点头,将王横送出衙府。 王横心中对于商良等人的事情感到有几分怪异,但一时也没琢磨清楚。在京城内除了秦景贤,他再无可依赖之人,但才不久与秦景贤翻了脸,现如今让他再去寻求秦景贤,他更宁愿花银两去找其他人相助。 — 疾驰而逃的深夜,乐若淳浑身脏乱,原本出尘脱俗的面庞此刻冷汗涔涔,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包袱,缩紧身躯躲在草垛中,听着耳旁时不时掠过的匆忙脚步声,她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你们往那边去!我们在这附近搜,爷就不信了,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遵命!” “遵命!” “… …” 纷纷落下的遵令声似一颗颗巨大的石子砸落心尖,黑夜中明晃晃的火把将她眼眸深处的恐惧迅速点燃,在火光照亮过来时,乐若淳预先闭上双眸,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 可是四周已经被逐渐包围,她放在包袱上的双手缓缓收紧,内心沉沉哀叹一声。 看来今夜,她是在劫难逃了… 整整半个月,她从渡风县一路向京城逃亡,一时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路的艰苦辛酸她都能咬牙忍痛坚持下来,只是…只是上天为何如此捉弄于她,要与她开这样的玩笑! 此地距离京城不过一县之隔,而她的复仇前进之路却硬生生被王横那个狗贼的爪牙们给残忍地截断了! 她好恨! 恨不得此刻将远在天边的王横给抽皮扒筋,生啖其血肉、生饮其鲜血!恨不得摁下王横的脑袋,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现实残酷,明亮的火光照亮她疲倦却坚韧的脸庞,她仰天长长冷笑几声,顺从地被侍卫们拖着麻木的身躯离开安隅之地,顺从地认下自己放火烧宅院的罪刑,却在侍卫伸手想要触及装满罪状与证据的包袱时,猛然抬起了头,那双清灵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抗拒。 乐若淳冷声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侍卫皱起眉厉喝出声:“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你们猜?” 乐若淳低低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浮现出泪光,倏然间她收起笑意,面若冰霜道:“这里面盛着王横这些年来所做过的恶事,可惜啊,我这儿只是临摹出来的其中一份罪证,而这样的罪证,还存在着好几份呢…” 她与姐弟们早就预料到事情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她作为吸引王横视线的大头,而被王横忽略掉的小妾们则走其他路线朝京城行进,加上她自己一共有五人,相信总有一人能够顺利到达京城,而后把证据呈递给京兆府! 侍卫们闻言面面相觑,面对这样的境况,他们既是震惊又是无措。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主子王横将有大劫,但慌张的是他们无法立刻解决,只能把目光全都投向为首之人。 为首的侍卫即是先前被王横用脚碾压过手指的人,乐若淳识得他,听王横平日喊他“三木”。 三木在听过乐若淳所说的话后,他面色也是丝丝讶然,但很快他恢复平静,冷静下令道:“先带上夫人去京城与大人汇合。” “是!” 侍卫们纷纷应声,而后朝着乐若淳而去… 乐若淳抬手制止了侍卫们的钳制,道:“我自己走。” 她坚守着希望之光,于邪恶的暗黑爪牙中淡然行走,似堕落深渊努力盛放出的一抹纯白之花。明明沾上污浊,却又洁净得灼目…
第95章 宠他的第095天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说那王太守是不是脑子有缺?竟然连自己的官符都忘了带在身上, 白白使我捡了个便宜哈哈!” 时钰讲得口干舌燥,他喝过一杯茶, 而后又看向时青颜,接着正色道:“时青颜,你最近可得给我小心些,别被那姓王的蠢货给碰着了!知道不知道?” 时青颜牵起唇角一笑,答了句:“知道了。” 影五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故即便是碰上了王横, 他也不怕。 时钰将王横狠狠杖打一事确实让时青颜与卢非二人听得心中畅快,但麻烦的是王横必会将时钰记恨于心。卢非蹙起眉有些担忧道:“你家老太爷没有责怪你吧?” 时钰笑着摇摇头,恣意道:“老太爷只觉得丢了脸面。要不是王横背后站着吏部尚书,我看他那个气势汹汹的架势, 怕不是想将王横就地处死。” “也是难为你了。” 想到时钰为了给自己报仇不惜去碰了那王横的身体,时青颜心底有些好笑, 同时也暗暗划过一道暖流。顿了顿, 他又道:“你说老太爷让王横亲自上门赔罪,可依我看, 王横他必然不会答应。” 时钰毫不意外地笑了笑:“我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王横做不到,故我想着要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好让他们知道王横来了京城, 知道王横是个荒/淫无耻之徒, 如此一来,你和商良的这个案件也好尽快解决。” 话是这样说没错, 但若真这样做时钰的名声怕是会受损,不能因小失了大。 对于还在四处乱窜蹦跶的王横,他们总会有解决的一日。 时青颜蹙着眉,神情严肃道:“哥哥, 我知道你是为了帮助我们,但是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为何不同意?” 时钰扬了扬眉,他毫不在意道:“是担心我被其他人说得不好听?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吏部尚书和老太爷他们俩人不会放任不管的。” “可…”时青颜还想再说些什么。 时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这事没得商量,你也管不着我。” 卢非见状拍了拍时青颜的手背,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后几日,王横轻薄非礼良家哥儿且不愿赔罪的消息无翼而飞,迅速传遍至整座京城,使得许许多多的女郎哥儿义愤填膺,另加上商良与王横的案件被人曝出另有瘾情,故平民残害太守一案受到了许多老百姓的密切关注,都静静等待着对簿公堂那一日的到来。 同一时间,时青颜与卢非等人也收到了杜光寄来的临摹罪证以及罪告状书。 在将罪告状书大略浏览过一遍后,时青颜等人都颇为沉默,无形的怒焰于心底熊熊燃烧袭卷直入大脑,让他们一时间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火气… 曲奶奶拄着拐杖的手指都开始细细颤抖起来,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哽咽道:“以前就听说县里的太守不作为,哪里能想到这个狗官竟然会做出了这么多的混账事,可怜了那些女郎哥儿啊,他们其中有的人年纪还那么小,就…就被那无耻狗官给生生糟蹋了…” 余岁岁害怕地点了点头,对于曲奶奶说的话满是赞同。 这其中有些受害者的年纪可是比她还要小啊! 不仅年幼的孩子被王横掠夺去了太守府成为禁/脔,而且还间接害得有些可怜孩子家破人亡。对于不愿意把孩子嫁给自己的人,王横一律恐吓威胁,闹得被害人家鸡犬不宁,不少孩子的父母为此日日垂泪,有的甚至还因为绝望自责而走上了自杀的绝路…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余迟迟握紧了余岁岁的手,紧抱着她轻拍着后背道:“这狗官坏事做尽,他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不仅如此,王横还贪污赈灾钱粮,使得不少百姓饥寒交切,该是罪加一等。”时青颜修长的手指翻阅着罪证书,他神情凝重,眸底隐有怒意闪过。 曲有书和卢非闻言再次拧紧了眉,皆是感到忿忿不平。 渡风县因气候严寒、土地贫瘠干冷,故庄稼产量也不高,只能常年依靠朝廷拨款补粮,而在百姓们这样的艰难境况下,王横竟也还敢冒着大不韪贪污钱粮,使得百姓们的生活雪上加霜,这样的贪污淫恶狗官死上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兮! 在所有人怫然的注视下时青颜阖上罪证书,而后面色严峻地抬眸望向皇宫的方向,似要透过层层墙院将自己双眸里的悲哀不平直接传达给当今圣上。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始冷静地动手整理这些事关重大的罪证、以及受害者们的罪告状书。 卢非在一旁看着时青颜整理,皱了皱眉道:“青颜,你是打算现在就送去皇宫?” 时青颜垂着眼眸点了点头,他语气带着些罕见的寒意,迅速回道:“是,我等会儿就去皇宫将这些交给陛下审阅,也好为督查史他们提供调查方向。” “也行!我来帮你。” 卢非凝着眉点点头,垂眸认真帮他一起着手整理。 … … 待所有关于王横的罪证以及状告文书交给皇帝后,时青颜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今日之事过于让他感到烦闷心焦,以致于满心满脑都在想念商良,只想着尽快和商良说一说此事,遂轻轻朝着车外的车夫唤了声:“麻烦您把我带到衙府外,劳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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