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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再劝点什么,就看那头又发过来一句话。 【F:他这么能打,还不一定谁拆谁呢】 盛柯:? 盛柯毕竟没亲眼见过,当即就替兄弟不服上了。 【181八块腹肌健身选手:他还能比你能打不成?】 【F:当然了】 【F:跟他比起来,我算什么】 盛柯:??? 您什么时候这么能屈能伸的? …… 教室另一头,方趁时正在跟谢晏说话。 谢晏:“你又没写作业?你为什么不写作业?你以后都不写作业了吗?” “不想写。”方趁时淡声答了一句,“你哪题不会?我写给你看。” “不是,现在我的题不重要。”谢晏大脑都快打结了,“你就算成绩再好,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忘记知识点啊?要是每天都不写作业,到考试的时候忘了怎么办?” 再说什么叫“写给他看”? 不愿意写作业,为了他就愿意写了? 多奇怪啊。 “那就忘了再说。”方趁时倒是不太在意成不成绩的,他显然对谢晏的反应更有兴趣,“我不写作业,你为什么这么急?” “方趁时。”谢晏连名带姓地喊他。 没什么威慑力,倒是听上去很无奈的样子。 方趁时多分给了他一点耐心:“嗯,你说。” “我不知道你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算是和家人赌气,也不要影响高考。”谢晏的神色很认真,说话时一字一句地,“怎么能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 他忍不住就想把那天和盛柯传播过的理论拿出来说,又怕贸然开口太突兀。 正犹豫间,前面的徐明泽转回来了,开口就是笑:“我没听错吧?谢晏,你是在劝方总认真学习吗?” 谢晏深吸口气:“你知不知道他多久没交作业了——” “知道啊,好多天了吧?”具体的日子徐明泽也没数,就有个大概的印象,“学校里都传遍了,说你转性了,洗心革面要做好学生,月考进步了快一百名,倒是我们的标准模范生方总开始摆烂了,搞得年级第一的宝座易了主,听说你俩坐一块儿,澜鸟上还造谣你俩灵魂互换了呢。” 谢晏:“……” “多大点事儿啊。”徐明泽满不在乎道,“你以为方总那种除了语文全满分的成绩是靠努力能学出来的?那是天赋,天赋好吗!既然是天赋,就不会因为摆烂就被夺走。” 谢晏不懂天才,但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理论,因此十分坚持:“那也不能——” 陈朝远也回过头来了,奇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脑子里就没别的事了?” “高中生不想学习还想什么啊!”谢晏震声。 徐明泽“咦”了一声:“你难道是因为这个才立志好好学习的?” “那倒也没有。”谢晏实事求是,“主要是我喜欢学习。” 他是真的很喜欢学习带来的确定感。 只要他付出时间和努力,那些知识从不会飘忽不定,不会食言,不会突然消失。 徐明泽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大笑出声。 学渣说自己喜欢学习,新式冷笑话吗? 谢晏立刻反击,他一人舌战双儒,好不热闹,冷不丁地,听见话题当事人好像是浅浅地笑了一声。 方趁时单手撑在课桌上,托着腮,目光散着,看上去懒洋洋的。 连语调也是散漫,“可是我不想写作业。” 他之前说过,高中的作业对他没有意义。 谢晏也不强求:“那您就继续深造一下,提前学习一下大学阶段的知识,再做点题呢?就当保持一个学习的手感,好吧?” 方趁时的目光慢慢凝聚到他身上,语调还是散漫着:“那如果我说,大学的题也没有做的必要呢?” 谢晏一怔:“可是书山有路学海无涯,你总有不会的东西吧!” “有啊,有很多。”方趁时的眸子是深黑色的,凝望着别人的时候,像是黑洞要将人吸进去,“可是我不会的东西,好像做题也解决不了。” 谢晏被他的目光和语气弄得心底一颤。 他有点分不清那是什么,忧心或是恐惧。 就听见方趁时的语气慢条斯理地道:“我妈以前教我,人和人的关系无非是利益交换——想劝我学习,你拿什么来换?” 谢晏愣了愣。 他劝方趁时学习,要他拿东西去换?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可他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是方趁时不想干了,什么好学生什么好好学习都不想演了,那他想请方趁时维持状态,是不是需要出点什么? 这样想的话,逻辑又是通顺的? “你想要什么?”谢晏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方趁时会要的东西。 方趁时笑了一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晏以后,随后站了起来:“怕是你出不起。” 说完,他绕开伤患往外走。 谢晏瘸着腿又追不上他,在后面喊:“你去哪儿啊——” “吹风。”方趁时头也不回。 “……” 谢晏把头扭了回来。 他想事情想到大脑打结的时候,就是那张看上去又苦恼又有点委屈的脸,表情还挺搞笑的,徐明泽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干嘛这么在意方总学不学?” “那不是因为你们都不在意吗。”谢晏朝他翻了个白眼。 徐明泽一愣。 谢晏挂着张又烦又郁闷的臭脸,也不想与人为善了,尖锐又直白地说:“澜鸟上天天讨论方趁时,说他规矩,说他帅,说他成绩好,说他家世牛逼,还有,说他不好亲近——我想问问,不好亲近就是不在意的理由了吗?我无论问谁,也问不到方趁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们不是高二了吗?快两年了,同学之间还是如此不熟吗?” 成年人的世界倒是这样的,就算是很亲近的人,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去关心。 毕竟,多关心可能吃力不讨好,可能自己受伤,冷漠才是最为效率的方式。 澜越虽是高中,但因为学生身份的复杂,和一个小社会也差不多。 只是谢晏觉得,人和人不应该这样,问候的时候,哪怕是问两遍呢? 他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满腔的戾气骤然压不住,说完这番话,他低头搓了搓脸,再抬头时,情绪就好了很多。 “不好意思,”他诚恳地对徐明泽说,“我有点应激,不是针对你。” 徐明泽其实都没意识到他在怼人,毕竟他成天跟着方趁时转悠,得到的冷脸冷语比这多多了:“嗐,这有啥。” “那也不是我怼你的理由,你可以不介意,我得跟你道歉。”谢晏垂着眼说,“对不起。” 这会儿,徐明泽竟然觉得谢晏成天挂在嘴上的那句“其实我身体里换了个好学的灵魂”的话像是真的了。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疯了么? “我去找他。” 谢晏单手抄起拐杖,往地上一支,就把自己撑了起来,边跳边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可外面哪儿还有方趁时的影子? 他想着那几次方趁时出去的方向,往走廊另一头走了走,这边的走廊连着另一幢楼,大部分教室被改成了办公室,另外还有一些空教室,和一个平时没什么人的楼梯。 那个楼梯对着另一个方向的走廊,澜越除了一些特殊用途的大楼外,其他的教学楼都是连着的,连廊绵长,七弯八绕,像个迷宫一样,偏偏,此处四通八达。 去哪儿了这是? 高中生,下课进办公室问题都是很正常的,特别是像方趁时这样品学兼优不惹事的学生,就算是觉得天气热了、冷了,想说去办公室吹一会儿空调,老师大多数时间也是默许的。 谢晏拖着条不能动的腿,想多去几个地方看看都不行,随便闯进办公室,也容易挨批,这方面谢晏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他连着在两个办公室外探头探脑,没发现想找的人影,突然就有些烦躁起来。 捶了下腿上的石膏,谢晏心说,老子今天就去把你给拆了。 本来医生说再观察一周的,可他有点受不了了。 伤了腿,到底还是不方便。 没找到人,谢晏有点烦,趁着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他回教室找盛柯。 “你知不知道方趁时平时出去吹风都喜欢去哪儿?” 盛柯的内心正在经历煎熬,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站在方趁时身边:“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 “我现在就是找不到他。”谢晏看着有点烦恼。 “他上课肯定会回来的。”盛柯顿了顿,又补了句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爱去哪儿,他不跟我说的。” 谢晏思考了一下:“你问过几次?” 盛柯:“一次?” 谢晏:“……” 盛柯笑了:“已经很多了,要是其他人问他这个问题,可能会被打的。” “就他,还会打架呢?”谢晏人都麻了,“别不是他冷冷淡淡地装个逼别人就当真了。” 盛柯:“……” 盛柯:“那倒不至于,他真会打架。” 说实话,澜越这群“好孩子”眼里的“会打架”,和谢晏理解的“会打架”,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所以谢晏半个字都没信,且他的表情生动地表达了这一点。 盛柯就笑了:“你别不信啊,说不定真打起来,他还比你强。” 比小谢晏强吗? 那谢晏倒是可以同意,毕竟在他看来,小谢晏完全不会打架。 毫无技巧,凭蛮力横冲直撞,总是被人点炮,也总是受伤。 他俩要是有机会交流的话,谢晏倒是真有不少东西可以教他,如何打架也好,如何面对人生也好。 只可惜,没机会。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他可是方趁时啊,谁会跟他动手?”盛柯又说,“从小他不想说的事情,我是没办法逼他回答的,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我从不强求他,他才允许我做他朋友。” 谢晏看了他一眼,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阿时防心很重的。”盛柯道,“这也没办法,毕竟他有那样一个妈,孟女士曾经亲口说过,如果他不能比所有人都优秀的话,她宁愿把继承权交给外甥们。这话一出口,孟家可乱了套了,阿时小时候还在家食物中毒过。” 谢晏:“……” 盛柯笑笑:“没事的,他后来就学会保护自己了。其实他很聪明,也很知道自己要什么、要怎样做,他这样的人,也不需要我去说教什么,我只要支持他就够了。” “你说得有道理。”谢晏“嗯”了一声,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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