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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阻拦便是默许,掌柜的心知肚明,当即派了身舞裙的曼妙女子进来,个个娇躯玲珑,姿态妩媚。 陵光都开了眼,跟着主子他们不说吃荤的,连见都没见过,今日真算是头一遭。 但陵光转头,却见自家主子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瞧着心不在焉,那满屋的美人竟无人能入眼。 裴渡面无表情,“下去。” 那掌柜的纳罕,后又想起传言那世子爷荤素不忌,便试探问,“小的这里还有几个美男,您可否愿意赏脸,请来奏个乐?” 陵光:!! 这掌柜的是想死吗?主子怎会…… 好吧,自家主子也准了,主子今日怎么回事? 不多时,穿着各色对襟薄衫的男子便依次走进来,皆面目清秀,肤色白净。 接着他们开始奏乐,期间有人知晓裴渡来头不小,起了攀附的心思,靠近献媚。 裴渡坐在高位,手撑着额头,众人谄媚之态,他尽收眼底。 却无感。 甚至有男子,半褪粉色薄衫,抚笛传情,陵光见那男子生得不俗,唇红齿白。 但转头看去,自家主子眼底无波无澜,起身离开。 陵光赶忙追上,却得一句,“不必跟着。” 裴渡在长廊里走着,明明同样粉衫白肤,旁人却皆剩丑态,半分比不得那纨绔? 都是男子,能有什么不同? 裴渡飞身上了房檐。 …… “好舒服啊…” 路锦安泡在池子里发出喟叹,眉眼弯弯,小脸泡得粉嫩嫩的,浑身疲惫病痛都被温泉消融。 这温池是露天的,奇形怪石砌筑,周围栽种香花,池边立着几棵紫藤花树,如瀑垂曳,外间围了竹篱,挂了蓝纱帐。 更别提,这满池的紫藤花瓣,如梦似幻。 泡着泡着,路锦安就脑袋后仰,雪白的胸口浮出水面,水波微漾,舒服得快要睡着。 裴渡站在对面的长廊顶上,冷眼审视, 温池中的少年,以泉水为裳,花瓣作缀,半遮半掩下那纤薄的腰,白玉似的腿,都摄人心魄。 啧,也就那样。 裴渡已有答案,却眸色晦暗,无意识摩挲手指, 也罢,这纨绔当个玩物还算勉强…… 正想着,裴渡就听见水声哗哗作响,以及某人的叫唤声, “唔哇—” 仰在水中央的少年栽进温池中扑腾,浑然没了方才的昳丽,像只落汤鸡。 路锦安刚才不小心泡困了,昏昏欲睡之际,陡然想起自己还在水里, 惊慌之下身子一歪,便面朝下溺水里,过了好半晌,才狼狈地站起来,抹了抹脸上水渍,乌发浸透披散在腰间,那池水不过漫在发梢处,实在浅得很。 “好丢脸,还好没人看见。” 路锦安嘀嘀咕咕,左右张望,又眯眼躺了回去。 目睹一切的裴渡,神色较之前更加冷沉, 他怎么会对这样的蠢东西感兴趣?莫名其妙。 不过,暂时不能杀了这路锦安,杀了又如何证明他喜好无虞,只是一时昏了头? 想罢,裴渡飞身下檐,敲响了篱墙。 “那个是…是谁啊?” “少爷方才喊什么?” !!! 是那贵人的声音!这是来兴师问罪了?是不是来杀他了! 不怪路锦安多想,谁叫这贵人经常警告他,尤其今日发生了那样的事。 路锦安觉得自己的小命随时不保! 他方才差点溺死在水池,也不完全是因为困了,其实…他梦见那贵人找他索命了,按着不让他起来! 路锦安心安理得地把锅甩了出去,但面上语气愈发卑微,小心翼翼, “我喊得很大声么?对不起…” 这纨绔竟不趁机使唤他? 裴渡捏了捏拳头,骨骼作响,无言离去。 待人走后,路锦安才捂着心口长舒了口气, 不敢惹,实在不敢惹啊! 他决定这几日还是低调做事,小心做人为好,但…这强吻的折辱效果实在太好。 路锦安心痒痒,其实路恶少升级成路流氓?也不错……
第25章 恶少咬人 路锦安在温泉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出门却顶着个黑眼圈, 好叭…他承认他还是害怕。 总之路恶少微怂,以至于上马车时,半点不敢让那侍卫背,只让阿禾搀扶着,小步步往马车旁走。 但那道视线,却越来越冷。 路锦安还以为是自己走慢了,惹得贵人不快,与裴渡擦肩而过的时,更是屏住呼吸,皱巴着小脸走快了几步。 脚好疼! 裴渡抱着剑,面黑如寒夜。 路锦安也不知为何,自己做个善良少爷,那贵人似乎还是不高兴,时不时那道冷眼就刮过来,冷飕飕的。 果然,还是那个亲亲,惹恼了这贵人吧! 路锦安在马车里害怕地哀鸣一声,回府的路上,更是谨小慎微,饿了渴了也半点不敢叫那侍卫跑腿,还一视同仁送吃食,规规矩矩。 就连回了庄子后也好几日,路锦安也老老实实养伤。 甚至晚上路锦安觉都睡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贵人半夜来杀他。 尤其有一次他夜半想小ⒻⓃ解唤阿禾时,那贵人却敲响了门,问他喊什么喊? 路锦安自然是不敢吱声,忙说无事,那侍卫追问,他都快哭了,好在人终于走了,但就像是被他气走的。 路锦安不明所以,只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但连着几日这样,路锦安真有点熬不住了。 恰好今夜下了场雨,疾风骤雨,树影摇曳,映在窗户上,像极了鬼影。 路恶少躺在榻上,睡得更加不安稳了,老觉着今日有事发生。 呜呜…不行了!能不能给他个痛快! …… “主子,江城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陵光边说边偷瞄裴渡眼色,这几日虽在庄子,但那路家公子半点没来招惹主子, 他们得了闲倒便常去江城处理叛党,那些爪牙也被拔得七七八八了,进展不错。 但陵光能感觉到主子近日沉默寡言。 “主子下雨了,我们不如抄近路。” “不必。” 裴渡目光遥遥落过去,漆眸在雨夜下更添冷冽,“有地方躲雨。” 陵光顺着视线看去,好家伙,那不是路公子的屋子吗? 有时陵光也不明白主子在想什么。 屋内的灯已经熄了,想来里面的人是早早歇下了。 裴渡想起这几日,那纨绔躲着他,那股子不快便悄然升起。 “去寻几块石子来。” 陵光:? 陵光不理解,但照做。 不多时,裴渡倚在门口,漫不经心地抛手里的石子, 目光落在那屋内在榻上安睡的少年身上。 “哒!”石子掷出,砸在架子上,榻上的少年似有察觉,翻了个身,狐疑地起身看了看又躺了回去。 “哒!”这次石子击在了那悬挂的檀笼上,睡得正香的鹦鹉,受到惊吓,炸笼乱蹿。 “多米,怎么了,别怕别怕…” 路锦安惊坐起,软糯的声音夹着恐惧,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却还要哄一只鸟。 裴渡眸色渐暗,这次石子直接打在了少年的小腿上。 “啊谁啊!到底!” 少年顿时那眼圈湿红起来,惊弓之鸟般张望,语气却凶得狠, “我知道是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嘛!呜呜,害得我觉都没睡好。” 虽然是抱怨,裴渡听着心头那点不快倒是消减许多, 他直接推开门, “嘎吱!” 路锦安扭头望向门口顿时傻眼了,不是…他只是说说,怎么真的来了, 虽然路锦安这几日不胜其扰,但当死亡真的降临的时候,他还是本能的感到恐惧, 尤其在这样的雨夜天,男人身着灰色劲装腰佩皮质剑鞘,头戴斗笠,冷雨沾湿衣裳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侍卫,而是像杀手。 “你…你来了啊… ” 路锦安抱着被子,想求,但又不想那么没骨气,算了不管怎样,那个亲亲得解释清楚,他可不是故意的嗷! “我知道,你介意前几日那个吻,对不起,但我当时其实…不是想亲你,我只是…” 路锦安脑袋乱糟糟的,总不能直接说,是想咬吧?那岂不是更让人生气? 但裴渡被这话挑起了丁点兴趣,“只是什么?” “只是个误会,要不是你低头…也不会亲到的对叭。” 路锦安据理力争,小手在半空中比划来比划去, 但裴渡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当然知道是误会,只是他这纨绔明明那么怕他,那时却要朝他奔来,如今又因为怕他,再不敢来招惹。 啧,真是哪哪都不合他心意。 不来招惹,他又如何证明对这纨绔不过是一时兴起? “所以,少爷觉得我生气了?” “呜…不然呢?” 路锦安眼神躲闪,接着下巴被强硬地扳过来,不得不正视眼前的男人。 “生气?你还不配,我不过是觉得恶心,少爷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误会,不然…” 裴渡俯下身,薄唇贴在少年耳畔, 声音如阎罗的低语般冰冷,“我会真的很想杀你。” 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根针,扎得人心口密匝匝的疼。 路锦安呼吸急促,泪挂在眼角忘了落下。 恶心?是啊他有断袖之癖,做什么都很恶心,早就该明白的道理,可就是让路锦安委屈了两辈子,明明他以前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 路锦安恨恨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胸脯剧烈起伏,怒火瞬间将不甘点燃。 也就是在这时,那掐着他下巴的手掌,松开了, 那一刻,路锦安什么都顾不上了,眼冒凶光,张大嘴,抓着那只男人的手,埋头就咬了下去。 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况是他路恶少。 咬死这个坏蛋! “嘶。” 虎口处微微的刺痛袭来,裴渡闷哼,有几分意外,这纨绔恼羞成怒了,也算有点骨气, 但同样是咬,为何与那日不是一个地方? 裴渡薄唇抿成条直线,眉目沉沉。 “松开。” “呜呜,窝不怂。” 少年含糊不清,虎牙碾咬撕扯着男人的手掌,“嗷呜嗷呜…” 过了许久少年才松牙口,那双含泪的桃花眼重重地瞪了裴渡一眼,便软身倒回榻上, 浑然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小模样…
第26章 伺候恶少洗漱 裴渡好笑,他垂眸看了眼虎口,那牙印深得很,还湿乎乎的, 咬那么凶,还以为见血了。 裴渡十几岁便上战场杀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这牙印同这人一样,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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