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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路锦安感到不安,却又暗戳戳用脚碾了碾男人的腰腹,一心想着膈应贵人! 裴渡却纵着少年将他当暖炉。 而没人阻拦的路恶少,果然也嚣张起来,哪里暖和脚就往哪里蹭,时不时还踩几下,或是报复似的轻踹。 少年的足尖白里透着粉,动来动去,从不安分,动得裴渡心烦, 路恶少却舒坦了,继续得寸进尺,他冰冰凉凉的小手,往榻边挪摸索着,拉住了男人热乎乎手掌。 “好暖和。”路锦安喟叹。 裴渡几乎下意识就要甩开。 “不许!本少爷冷。”路锦安呵道,拉着贵人的手不放,蛮横地夺取温暖。 渐渐的路锦安冰凉的小手逐渐变得温软。 裴渡的手也没那么烫了,那股子燥火却循着腰腹在下移,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再难压抑。 是那少年几乎快钻进他怀里。 裴渡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扯开少年的手,将人推回榻上。 “咚” 庄子上的床榻比不得路府软,路锦安磕得后脑勺泛疼,他不满地撇下唇,“好疼…你做什么啊?” 正好这时候,满头大汗的李郎中,直接推门而入,“路公子错了!药错了…” 待看清屋内站着的裴渡,李郎中的喊声戛然而止,末了他战战兢兢,端着碗走来, “这药是老朽方才重熬的,得让路公子赶紧喝下才行,至于您的老朽已经交给…” 裴渡一个眼风扫过,李郎中就闭嘴了。 “那碗药有什么功效。”裴渡接过碗。 李郎中明白这侍卫恐怕问的是端错的那碗,“只有补气血和肾的作用。” 裴渡神色不明,但李郎中本能的觉得眼前的郎君心情不悦, “出去。” 李郎中愕然,这路公子需要人喂药啊!难道…他不敢多想合上门匆匆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 裴渡沉默地注视手里的药,竟没那种作用?昨夜的梦,他还依稀记得不堪入目。 而他绝不可能对一个男子感兴趣,只可能是意外。 或许是为了证明这点,裴渡坐了沉着脸,捏住少年的下巴命令, “药喝了。” 路锦安虽迷迷糊糊,却也听到李郎中的喊声,原来药弄错了,怪不得他难受了好久,还好有这碗药救他狗命呜! 于是路恶少难得的唇微张,仰着脖子,乖巧地等投喂, 这模样很碍眼。 裴渡抬手,瓷碗边沿直接压上了少年的唇,浓黑苦涩的中药灌入口中, ⒻⓃ 路锦安瞪大眼,实在有些喝不过来,又不想浪费,可嗓子被苦药刺得难受。 有这么喂药的么?上次都不是这样的啊! “咳…咳。” 路锦安呛住,咳嗽间药洒了裴渡一手,黑褐的药渍顺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淌。 “咳咳…唔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路锦安眼泪都呛住出来,嗓子很疼,他湿红着眼紧张偷瞄男人的脸色。 裴渡那双寒眸辨不清神色,却让人瘆得慌,男人下巴处还残留点药渍,想来是方才溅上去的。 完了啊! 路锦安脑子乱哄哄的,又看向贵人的手。 褐色药渍像血……再不处理,恐怕就是他的血了! 路锦安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他撑着身子贴过去,用袖子擦拭男人手掌上的药,靠近间雪白的胸口蹭到男人手指。 裴渡烦躁地动了动指尖,却碰到了娇嫩处。 可少年却捧着他的手不放,细细擦拭药渍,急得眼泪都快出来。 好不容易擦干净,路锦安刚想松口气,抬头又见男人下巴那点碍眼的药渍。 怎么还有啊? 路锦安绝望只好仰着头,装作不经意用唇吮走,后又若无其事躺回去, 只是一瞬,但那软唇和舌尖轻轻划过,像是火点子,本就未熄的火烧得更烈。 “铛—” 裴渡睨着榻上的人,忽的松了手,任由那碗药摔在地上, 药汤洒尽,瓷片飞溅。 路锦安呆呆地看着,中衣上也溅满了脏污的药渍, “不想喝,就别喝了。”裴渡话语薄凉,起身离开。 “可我,没有不想喝啊…” …… 回了下房,裴渡就命陵光给他打冷水,而桌上的药也被他一饮而尽。 但那把火迟迟未熄,甚至在那纨绔唇碰到他下巴的那一刻,有了反应。 其实身为九五至尊,裴渡向来要什么夺了便是,不需旁人看法,若他真对男子感兴趣也无妨。 但那纨绔,裴渡实在不想要。 “杀了他。” 提着水桶进来的陵光,进来就听见这话,他有些疑惑,“主子,您说的可是那李郎中?” 毕竟对方今日捅了那么大个篓子。 “路锦安。”裴渡依旧惜字如金。 话语重重砸在心头,陵光有些惊讶,记得前几日他怎么劝主子,主子都未对那路家公子起杀心, 今晚这是怎么了? 陵光本想多问,但观主子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生杀予夺皆掌在手的漠然,瞧不见丝毫怒意,但就是这样更让人心惊。 陵光严肃起来,知道主子是认真的了。 但杀那路公子到底和杀个护院不同,需寻个机会,后续的处理才不会麻烦, 正如主子说的“别浪费时间。” 陵光也确实不想在此事上浪费太多精力,他正要将主子的命令通知下去,便听到, “站住。” 难道主子又要算了? “记得,剜了他的眼,拔了他的舌,折了他的手,还有…” 剜眼,是因那纨绔打量的眼神,拔舌是因那纨绔方才碰了他的脸,折手是因那纨绔不知死活的乱摸。 但其实还有一物,那夜脏了他的眼。 只是连提,裴渡都嫌脏。 “ 去吧。” “是。” 陵光神色凝重,主子之前对那几个大逆不道的叛臣都未下如此要求,这路家公子究竟做了何事?引得主子这般… 陵光不明白,却知道这次主子绝不会改变, 那路家公子必死无疑……
第22章 山间危机 路锦安将自己裹成粽子,坐在榻上等啊等,总算又喝上了李郎中重熬的药。 至于那碗打翻的药,路锦安含泪背锅,李郎中看破不说破,不由心疼,再怎么也不能把人药给掀了啊? 但睡到日上三竿,路锦安总算恶补够了觉,他揉揉眼睛,脑子也跟着清醒,昨夜发生的事就一股脑涌现。 路恶少边回忆边心惊胆战,却又有几分小骄傲, 不是?昨晚他那么大胆吗,竟敢把药吐那贵人身上!不错,相当恶心人! 路锦安努力回想裴渡生气的模样,然后自动忽略自己被药呛到的小丢脸,药碗摔碎的小悲伤。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还活着。 路锦安已经很满意了,又想到舟上遇蛇,寻思着自己不管怎样也算是被那侍卫救了,身为江城富商的的大少爷,应该有所表示。 打一棒子,给一颗糖。 路锦安想起那话本子上学到的训狗经验,但其实那“一棒子”打哪了,路恶少不太能说得出来。 总之,路锦安小手一挥就名让阿禾封了二十两银子,外加上好的金疮药,就去给裴渡送去了。 东西放到桌上时。 房梁上蹲着的陵光都不知说些什么好,那路公子不知道自己快死了,还给主子送东西呢! 阿禾放下托盘转述:“公子说,上次多谢你。” 等人走后,陵光这跳下房梁,见主子面露不虞便将那些赏银撤走。 “事情办得如何了?”裴渡开口问。 陵光以为问的是杀路家公子的计划,和盘托出,“属下已命那李郎中,让他寻个理由让路公子出门…” “孤问的是,江城的官员查得如何了。”裴渡打断。 闻言陵光立马请罪却也腹诽,不怪他误会啊,前几日主子总会过问那路公子的事。 “主子,江城县令已投靠了叛王,倒是那县丞未曾。” 裴渡颔首,继续翻看兵书,至于路锦安他半点没提,毫不在意。 就这般路锦安休养了两日,只是这庄子待久了无聊,他望着窗外那片荷花塘阵阵出神,眼神流露出可惜。 为他把脉的刘郎中适时开口,“公子可是想出去玩了?” “可我哪也不敢去了。”路锦安苦着小脸道。 “但路公子恕老夫直言,老拘在庄上也不好。” 李郎中虽犹疑那位为何要这样吩咐,但为了保命他只能照做,“老夫听说孤云峰上,有座温泉山庄,公子你体弱气虚,泡一泡行经通络,倒有些好处。” “真的?” 路锦安一下来了兴致,真没想到孤云峰还有温泉,上两辈子他都没去过呢,一定很好玩吧,那可是李郎中都听说过的地方。 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路锦安觉得阿禾十分辛苦,那两个随他来庄的护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一起去好了,他请客! 至于那侍卫…好叭也带上,刚好趁机找找有没有折辱贵人的机会。 “行啦别想了,睡觉觉。”路锦安弯弯唇睡了,满心欢喜地等着明日一早去泡温泉。 而月明星稀,夜黑风高夜,庄内的一护院得知此事,悄悄离了庄…… 此次温泉庄之行,与往日并无不同, 路锦安坐在马车上,掀帘看风景,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还是激动得没睡好觉,那双桃花眼扑闪闪张望外面。 裴渡漠然而视,眉眼间尽是冰冷。 可能是想到昨晚的尴尬事,路锦安放下帘子,手刚伸向案几上的菱粉糕。 “吁—” 骤然间马车剧烈摇晃,案几上的零嘴糕点洒落一地。 “有山匪!” 听到喊声,路锦安脑袋瓜也跟着嗡嗡作响。 不是?他只是想去泡个温泉,怎么就遇上山匪了啊! 路锦安觉着自己近日实在倒霉,泛个舟全是蛇,上个街马失控,泡个澡遇上山贼。 难道他就只配老老实实待屋里,不该有半点出去玩的心思? 阿禾也掀开帘子一看,大惊失色,“公子快逃!咱们快逃!” 不敢信自己真那么倒霉的路锦安,僵着脖子看去,果真有几个扛着大刀五大三粗的壮汉拦路。 好的,倒霉蛋是他无疑。 而有一个护院已经受伤捂着手臂,血流不止。 这里主事的就是他,路锦安虽害怕,却更不想身边的人出事。 “几位好汉大哥…有话好说,” 路锦安深吸口气,稳住呼吸,“我是外来到江城游玩的,愿留下所有买路财,恳请几位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闻言阿禾疑惑为何自家公子不报出江城路家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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