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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发抖间,他脑袋便不由的继续歪蹭,但这次换了地方。 裴渡只觉腰间被什么拱来拱去,拱得他烦。 他剑一挑,便将那几截蛇扔到荷塘里,接着又动了动剑,将那荷叶上缠着的蛇也一并料理了。 “松开。” “好…真的都好了么?” 路锦安小心翼翼看去,出了点血迹并无其它,莲叶上也不见蛇的踪影。 这威胁彻底没了,那路锦安就该怕这侍卫了,他一下撒开爪子,小脸苍白几乎透明,“多…多谢你。” 裴渡转身欲走,就察觉腰间被什么勾住,还伴随着那娇气的哼声。 “我头发好像勾到你腰带了…对不起我马上就解。” 路锦安慌乱地去解青丝,方才缺失的恐惧,现在一股脑全补了回来,尤其想到自己是如何抱着这侍卫不撒手的,他就觉得羞耻。 行叭,也算恶心到贵人了,但代价也许就是自己会命丧于此。 路锦安努力解着青丝,可清冷的月光拉长了男人的身影,将他笼罩其中,遮住了光,太黑了,看不清,便越缠越紧。 裴渡垂眸,少年纤薄的胸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青丝披散磨蹭着娇嫩处,那截皓腕还残留着他按压出指痕。 这一切的一切都挑拨着裴渡的神经,他冷眼看着,眼底却漆黑凉薄一片。 而路锦安也感觉到熟悉的压迫感自头顶压下来, 他极力去看那缕青丝是这么缠上的,额角沁出冷汗,指尖却未停, 快了!快解开了…… 忽的,男人提剑的手动了, 银白的冷芒从眼前划过,多熟悉和他上辈子撞向的那把刀一样锋锐,路锦安脑子空白,接着他看见,剑毫不留情,斩断了那缕勾缠的乌发。 发丝散落在池塘,消失不见。 路锦安呆呆地看着,指尖也被划了道细细的口子。 其实他只差一点,就解开了…… 不过那刀没划在脖子上,路锦安已经很知足了。 “对了…我…我们怎么回去呀?”路锦安声音有点哑,有点有气无力的可怜。 裴渡从方才起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如今更是不理睬,漠然转身。 路锦安抬手想拉住男人衣袖,但又无力地垂下,还是不要再惹人嫌了,他怕他真的会死在这… 裴渡背身站着,没等到路锦安缠上来,他有几分意外和心烦,不过稍纵即逝, 黑靴踏舟间裴渡便飞身回了池塘岸边,独留那孤舟在池心摇晃。 裴渡未曾看一眼,便转身离开,只是步子有点快。 岸上的阿禾想骂人,好在庄子上的护院来了,几人跳下池塘,将孤舟拉回了岸边。 路锦安被救下当夜回屋就因惊惧过度,昏迷不醒。 陵光得了这消息摇摇头,只觉再来几次,怕是那路公子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主子,那路公子…” 陵光起了个话头就闭嘴了,毕竟才被主子骂过“闲”怎料这次主子还是不满意。 “继续。” 陵光纳罕,只好接上话头,“那路公子吓得不轻,连夜派人叫了李郎中来,听说…” “够了。” 陵光连忙闭上嘴,主子听又不听完,而且不知是不是陵光的错觉,自打主子从那舟上回来后,便时常紧拧眉头, 屋子里压抑气息,让陵光心惊胆颤,行事也更加小心。 还有主子总喜欢在想事情的时候把玩什么,但现在主子掌间杯盏瞧着撑了不了多久,就捏要碎了。 陵光想问,主子在舟上究竟看到了什么?但他怕没命。 入夜,裴渡和衣而眠, 他揉揉太阳穴,浑身的戾气快要溢出来,心浮气躁,闭眼便是舟上少年衣衫不整,在青纱舟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画面。 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同蛇般缠上来抱着他,少年在他怀里哭。 裴渡今夜睡得并不安稳,梦到了许多“白蛇”长的便是少年那怎么扯都扯不开,也要攀着他的手,短的便是那日见的小巧之物。 裴渡提剑斩首,却杀不尽。 直至,天明……
第20章 贵人吃错药 裴渡起床便换了裤子和衣袍,脸色较之昨日更加冷若冰霜,守夜的陵光更是不敢言。 “郎中到没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陵光疑惑昨晚主子没睡好么?声音这么哑。 但来不及多想,他便回话,“已经到了,也给那路家公子看过病了。” “孤问什么答什么,不要加没用的信息。”裴渡闭目,冷声道。 陵光抹汗,自己那后半句着实多余了。 “去让那李郎中开副清火药。” 陵光虽满肚子疑惑还是领命前去,但没多久他又去而复返,“主子,李郎中问您近来有何不适,有何症状?” 裴渡一记冷刀甩过去, 陵光只得跑一趟,以往主子性情就难以琢磨,今日不知怎的愈发如此。 这次陵光将李郎中提来了,那李郎中满头是汗,拱了拱手,就顶着压力把脉。 这一把脉,倒是让李郎中唏嘘,只因裴渡肾阳足,加之天热火旺过溢才外泄,反倒是那路家公子昨夜惊惧,受了寒肾阳虚,这两人脉象可真是截然相反啊。 李郎中心中有了数,便一声不吭去开药了。 …… 清荷庄主屋,路锦安躺在榻上刚喝完药,满嘴苦涩,但这都比不上心里的苦。 他已经在努力适应庄子上的生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乐趣,这么快就没了。 而且方才同李郎中一起来的还有母亲身边的赵嬷嬷,让他不要太娇气让爹娘担心。 可那条蛇有毒啊…真的是他娇气吗? 路锦安不想抱怨,怕他爹也以为他是在耍小性子想回去,可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喜欢这里了。 “怎么办啊多米?” 路锦安躺在榻上,多米就在枕边,跳来跳去,粉喙咬咬那里,啄啄这里,好像都不得趣。 一直熬到傍晚,路锦安照常喝了那碗压惊补肾的药, 只是和中午比起来,味道不太一样,是他的错觉吗?好像更苦了! 路锦安丧着小脸,强撑着喝完后,忙吃了两颗蜜饯压压味。 那头裴渡面不改色喝完了陵光带回的去火药,随即看起了兵书,窗外响起猛禽的鸣叫声,陵光打开窗, 一只海东青飞进来,大翅膀扑扇间,熄了烛火,陵光忙点回蜡烛。 那海东青不再扇翅,安静立在裴渡肩头,只抬起利爪上面绑着信。 裴渡展开批注了几笔,都是宫中传来的要务。 “孤不过传出点受伤的风声,便有人按捺不得了。” 陵光闻言,却知主子心情还不错,正好抓了把柄,将这些世家大族该敲打的敲打,该下狱的下狱, 朝中可有的是寒门出身维护主子的新贵, 忽的一声撂笔声惊得那鹰都动了动。 “呵” 裴渡不怒反笑, 陵光如临大敌,抬头看去就见自家主子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手握成拳,敲了敲桌子, “药有问题。” …… “好冷…唔唔怎么会这么冷。” 榻上的路锦安也意识模糊,觉着今晚上的药不太对,效果怎么那么差? 路锦安紧紧裹着被子,可还觉得浑身漏风,哪哪都冷,尤其是手脚,可这还没入秋啊,他是不是快死掉了,可他还没折辱够贵人呢…… 路锦安蹭了蹭软枕,努力取暖, 甚至想把熟睡的多米逮进被窝,捧在手心当他的暖手炉,但他的手冰沁似的,又怕冻着多米。 算了,还是要珍惜鸟命。 “嘎吱—” 开门声响起,路锦安以为是阿禾当即就道:“呜呜你来得正好,快上榻,帮我暖暖。” 哒哒…… 没有回声,只有沉着的脚步声,一下下都像撞进心底。 路锦安狐疑地掀开被子,却隐隐瞧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吓得他当即心脏骤停, 怎么又来了?又来索他的命了? 他方才还说那样的话!好丢脸,这侍卫不会误会了吧? 路锦安抖着小手,将被子蒙回去。 裴渡没说话,狭长的凤眸,布满了红血丝,榻上的人不是想象中的衣衫不不整,相反裹得严严实实。 不知为何,裴渡心头的那股子躁火更烈了。 装什么装? 舟上放荡不好好穿衣的是谁?仗着害怕乱摸的又是谁? 不过裴渡也猜到大抵是李郎中熬的药端错了。 怎…怎么还没走啊? 路锦安在被窝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探头探脑朝外看去, 就见男人还站在那儿,依旧寒着那张冰山脸, 但不知怎的路锦安觉得今日的裴渡有点不一样,瞧着没那冷了。 其实这侍卫再怎么冷漠,手都是热乎乎的,之前他命这侍卫给他擦药酒就领教过。 想着路锦安舔了舔唇,可能是太冷了,冻得他脑袋都不清醒了, 恶少本色也冒出头来,他颐指气使地警告,“喂,你再不走,就过来帮我暖身子!” 肯定会走吧,想都不用想! 在这点上,路恶少还是很自信的,但待他眯眼看去, 就见男人站到了他的床头,脸色阴沉俯视着他,仿佛在说:“找死?” 路锦安心道不好,默默别过小脸,刚想要钻回被窝,后颈就被扼住了, “呃…” 路锦安嘤咛一声,那大掌实在是灼烫得过分,好像火舌燎了他一下, 起初让人难受,但正怕冷的路锦安渐渐觉得可舒服了,加上他现在脑子犯晕,便不由自主哼哼了两声,听着很惬意。 裴渡不怒反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动了动手掌,少年温软的后颈玉般光握着,燥意都散去了一丝,只是那下腹的火叫嚣着“不够”他需要更多。 可裴渡不想要,他松开了手,眉宇间寒意涌动,正要离开。 路锦安却舍不得这个“大火炉”离开。 “你不许走,本少爷命令你继续!” 光说还不够,吃错药的路恶少浑身难受,伸出没受伤的那只脚勾过去,冰冰凉凉的玉足踩在男人大腿上, 隔着裤腿凉意都肆无忌惮地沁进来, 裴渡闭眼,夏夜闷热,加上那碗药无不使他心烦意乱,唯独腿上的凉软像极了解暑药。 “不知死活。” 裴渡倏染转身,握住少年的脚腕,路锦安来不及反应,玉足抵住男人的腰腹, 裴渡却五指收拢,任由少年踩着踏着……
第21章 杀心起 “你…你…” 路锦安瞪圆了眼,挣扎着收不回脚,便只能被迫屈着腿,也不知那男人的腹肌是怎么长的,硌得他脚心难受。 路锦安偷瞄眼前贵人的神色,可阴影笼罩下那张脸孔辨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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