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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屋内有多大,有什么话听不见呢?
第36章 路恶少发威 路夫人笑着打圆场,“好了,安儿是骄纵些,好在你人没事,今日就这样你觉得呢?” 路锦安垂着头,阳光从窗间洒进来,照得屋内亮堂堂。 却独独照不到他的脸,少年阴影下表情没谁看得清。 那满屋的人似也不在意,路老爷叹了口气,看着长子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路锦安缓缓抬起头,脸上一点泪也没有,只是眼圈微红,他笑了笑问, “所以二弟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兄长长教训?” “怎么可能!” 路二公子说完就定定地盯着路锦安,咬牙切齿,“行了兄长你还问什么问?” “其实我也不信二弟会故意抛下兄长,如此,那只能是表哥缘故了。” 路锦安痛心疾首,看向卢公子,“因着下雨我二弟才先走,走前定嘱咐了你等我!表哥为何不等?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为何雨夜将我扔在山上,置我于死地?” 路锦安捂着心口落泪,字字珠玑, 这大锅一扣下来,那卢公子当场就气得手抖,折扇啪嗒落地,文人气质都端不住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我置你于死地?你弟压根没和我说过要等你!” “那可是我亲弟弟,怎可能不管我?上山时弟弟担忧我身体曾劝阻,可你却撺掇我去,说我腿好了就该多走动,还拿游记里的话劝我!” “简直岂有此理!” 卢公子脸红脖子粗,“明明你兄长也劝了!还拿要是你能证明腿伤好了,姑父就许你回来的谎话骗你。” “表哥!你别说了。”路锦舟脸都白了大喊。 可卢公子在气头上,扇子指着路锦安和, “得!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兄弟是想把责任全推我身上是吧?好好!我这文人可动不了这歪脑筋!” “文远!” 卢夫人尖声提醒。 卢公子似才冷静下来,想到方才都说了什么,他有些站不稳。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路锦安哑声开口,“哦,原来…你与我弟弟同骗我爬山,后又把我忘在山上淋雨受冻, 现下又串通好,颠倒黑白,说我自作自受?” 这话说得全屋子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路老爷不可置信,气得指着路二公子的手都在抖。 “逆子!你怎能不管你兄长,还撒谎!” 路锦舟支支吾吾辩解。 卢老爷也挂不住面,瞪着儿子厉声训道:“你书读哪去了?竟帮着人行撒谎之事!” 卢公子脸青一阵白一阵,肠子也悔青了。 他可是要科考的啊!传出去如何是好? 路锦安静静地看着弟弟和表哥受训,桃花眼眨都不眨,不肯错过一秒,心里头好生舒坦。 但训了没几句后,卢老爷对着路夫人道:“小妹,不是当哥的说你,你瞧你怎么教的舟哥儿,还带着文远学会撒谎了!” 路夫人脸色铁青,点头称是。 卢夫人也不满道:“是啊,我们文远还要科考,不是嫂子不给面,这文远在你家住下备考的事我看还是算了。” 这话可让路老爷上火了,好言好语劝,“大舅哥咱们这又是何必…” 卢老爷摆手伤透了心,拉着自家儿女,作势就要离开。 路夫人也劝着,“兄长嫂子,都是舟儿的错,怎会怪文远?况且锦安不是好好的吗?” 有了这话,卢家人放心下来,他们也不是真想走,不想担责罢了。 “也是万幸,锦安平安无事。” “有的,郎中说我时日无多了…咳” 路锦安抚着心口,悲着小脸,“只有两年活头了。” “这…这安儿?”路老爷悲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卢家人更是急头白脸的撇关系,“不是,这你可怪不到你表哥头上!” “表弟你够了!说句不中听的话,正常人在山里淋一夜雨都没事,还不是怪你自个体弱多病!” 卢公子一副怨得了谁的表情。 “行了不必留了,我们这就走!以后文远的事,不劳你们操心。”卢老爷斩钉截铁道。 饶是往日百般巴结卢家的路老爷此刻也有些生气, 路锦安也泫然欲泣,“行,千错万错,都我自个活该!可舅舅何至于此,我爹待您不薄,表哥的束脩,书本纸砚,盘缠,哪样不是我爹出的钱。 况且表哥表妹脖子上还挂着金麒麟呢,怎的现在就不劳操心了?” 卢家人活像被打了一巴掌,这话指着鼻子说骂他们忘恩负义也差不多。 尤其“金麒麟”三个字,让卢老爷身形一僵。 他瞪了眼儿女,“还不快把东西还回去!” “这哪使得?”路老爷阻拦。 卢家本就想撇清关系,肉痛地将金麒麟取下丢地上,说几句清流人家,才不稀罕这些个黄白之物,便怒而出门。 两家这是彻底闹掰了。 …… 屋顶上,陵光看得目瞪口呆, “主子,今日这路公子跟变了个人似的!”他还以为又要忍气吞声了。 “没变,本就记仇。” 话虽如此,裴渡半阖的寒眸掠过一丝兴味, 这纨绔也并非通身柔软无用,还是有张巧嘴和利爪的。 裴渡忽的想起寺庙里没完成的那个吻。 兴许尝了便腻了,没什么可期待的。 …… 路锦安回了东院,里头的陈设都没变,榻也还是那么软。 路老爷守着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寿安堂的郎中来把脉。 听到果真伤了根本,寿元大折难补,路老爷颓然不语。 “爹对不起,” 路锦第一句话便是道歉, 路老爷抬起头,“安儿,你道什么歉啊…这弱症本就不是你的错。” “哼!爹想什么呢,这当然不是儿子的错,我道的歉是卢家人的事。” 路老爷不说话了,他本来是有点不满儿子今日拿话得罪卢家,但得知儿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便也理解。 只是他疲惫,为了讨好卢家他费了不少功夫。 “爹,让您白忙活了。” 路锦安知道自己爹的用意,但一回想上上辈子卢家人干的事,他就寒心愤怒……
第37章 恶少振作 路锦安记得上上辈子,路家遭劫难,他曾求到卢家。 可卢家人连门都未开,那考上举人的卢文远,从外间回来见他跪雪地,忙是不帮的,大道理是要训的。 他路锦安能受这气?当即骂了回去,什么“白眼狼,忘恩负义”骂完他就跑。 但卢文远指挥着家丁在后面穷追不舍,但那时他已病弱膏肓,每跑一步,肺腑就撕裂般疼痛, 后来他被拽到雪地,挨了好一顿踢踹,但他有好好护住头,没有太丢脸,加上路锦安最会忍疼装死,把卢文远唬住,这才幸运的少挨了几脚。 “爹,卢家人不是知恩图报之人,” 路锦安继续道:“更何况,真有点什么事,还不如拿钱去求到那些知府知州头上来的快。” “哪有那么简单,非亲非故的,咱们做商贾的没官员护着就是块肥肉…” 路老爷不再说了,不想自己儿子太忧心,又留了好会儿盯着他喝完药,才离开。 路锦安习惯喝完药就要蜜饯,想到方才郎中说喝了药后不能食用任何东西,否则会影响药效,便又生生忍住了。 他才不是在奢望能多活一天,只是这药可贵了… 但不吃蜜饯能忍,旁的路锦安不能忍,比如折辱贵人! “阿禾,你让十影来一趟。” “对主子,您是得好好教训那侍卫!” 阿禾气愤不已,“您在山上失踪那两日,唯独那侍卫不去山上找您。” “好可恶!” 路锦安嘴上附和,却压根不在意,他就没奢望过,那贵人怎么会管他呢?嫌恶他都还来不及呢。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秋雨,院角种的银杏叶也黄了,金灿灿的。 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路锦安没扭头都知道是谁来了,他托着腮没吭声, 裴渡眯起眼,少年的桃花眼浮着忧色, 看着并不讨喜。 “有事?” “哼,本少爷听说在山上失踪的时候,满清荷庄的人就你偷懒没有找我。” 路锦安开始算账,白着小脸气虚声哑,半点没了恶少的气势,反倒听着更加可怜像抱怨。 没找,你大概已经死了。 裴渡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又是这样的表情,路锦安咬唇,手怒指着门,“那本少爷命你现在给我出去,淋雨罚站!” 路锦安喊完气喘吁吁,屋内也安静下来。 裴渡瞳孔瞬间冷了下来,幽深不可直视,他没离开,反倒一步步朝榻上的少年逼近。 什么都没说,但那浑身散发的沉戾杀气,犹如剑锋,威压逼人。 路锦安悄悄攥紧被角,这段时日的委屈胡乱的发泄了出来, 他破罐子破摔般凶道:“好,不愿当侍卫领罚,那你便做本少爷的男宠?过来!” 其实不消说,裴渡已经走来了,靴子就抵着床榻。 那双狭长凤眸,冷沉沉的俯视, “男宠?” “不…不然呢?谁叫你不好好当侍卫的…呜。” 路锦安话音没落,脖子就被扼住,久违的窒息感上涌。 “啪嗒” 路锦安那双桃花眼倔强地瞪着人,眼泪也落了下来,砸在裴渡的手背上, 烫得像火星子,裴渡蓦的松开手,心烦不已。 啧,他掐的有那么用力么? 这纨绔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本少爷说你是什么,你就得是什么!” 路锦安双手攀上裴渡的脖子,菟花丝似的缠着人,不放。 接着他仰头亲了上去,“啵唧!”声音作响。 裴渡眼瞳震了震早已不复冰寒,也没有第一次的怔然。 裴渡抬手按住少年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但那软唇微张,亮出了尖利的小虎牙。 想故技重施咬他?真是没点别的花样了。 裴渡轻哂,瞳孔却染了欲色, 他抬手,拇指粗鲁地撑开少年的唇角,按住那想要伤人的虎牙。 “呜…你干什么。” 路锦安慌起来,想咬手但咬不动,怎么这样啊! 路锦安气抖冷,这贵人浑身上下就这张嘴最软,连这他都咬不成了。 裴渡垂眸看着气坏了的少年。 这次,得按他的心意亲,而他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裴渡俯首,先轻咬以作惩罚, 路锦安害怕地抖了抖,完了!不会真要咬掉他的嘴吧? 上次的阴影实在太深了, 路锦安嘤咛一声,可那粗糙的手指,还按着他虎牙上,唇合不拢,路锦安只能连同那贵人薄凉的唇一并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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